雷遁激射,火焰橫空,偶爾劍光疾刺閃爍。
神月星雲親自指導提升的雷火劍三術被施展,佐助一時間將我愛羅壓制。
雖然沒能對我愛羅造成實質的傷害,但接連不斷的攻勢,卻讓我愛羅疲於應付。
他很...
“風遁·風吹切的施術時機和落點都很好,只是比佐助慢了半拍。”旗木卡卡西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但戰場上,半拍,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漩渦鳴人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疼,但遠不如心裏那陣燒灼的羞恥來得尖銳。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想喊“下次我一定更快”,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因爲就在剛纔,他親眼看見佐助如何用寫輪眼預判、用苦無封喉、用雷光遲滯、用豪火球壓境……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冗餘,更沒有一瞬遲疑。而自己呢?喊得最響,衝得最急,出手卻像被線扯歪的木偶,連風刃都劈歪了半尺,只削飛敵人一縷髮絲。
春野櫻悄悄瞥了他一眼,沒吭聲,但眼神裏那點藏不住的失望,比任何訓斥都扎人。
達茲那老頭拄着柺杖,抖着手擦汗,嘴裏唸叨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聲音發顫,卻沒人去安撫他——連他自己都清楚,真正該怕的,不是敵人,而是這支隊伍裏兩個十一歲少年身上透出的、近乎冷酷的實戰本能。
只有佐助,站在樹影邊緣,雙手插在褲兜裏,側臉線條繃得極緊。他沒看鳴人,也沒看卡卡西,目光沉沉落在遠處林間——那裏,有第三道極其微弱的查克拉波動,一閃即逝,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
神月星雲就站在那片灰燼消散的位置。
他沒現身,甚至沒動一下。只是指尖輕輕一彈,一枚松子殼無聲墜地,砸在落葉堆裏,連枯枝都沒震斷一根。
他聽見了卡卡西的話。
也聽見了鳴人胸腔裏那陣擂鼓般的心跳。
更聽見了佐助左眼深處,寫輪眼三勾玉悄然旋轉時,瞳孔內傳來的細微嗡鳴——那是查克拉在神經末梢高速奔湧的震顫,是身體本能對危險的二次確認。
佐助察覺到了他。
不是感知,是直覺。一種被頂級獵手凝視時,脊椎骨縫自動滲出寒意的原始警覺。
神月星雲笑了笑,抬手按了按眉心。
下一瞬,視野驟然拉遠——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精神力直接覆蓋整片林區。樹冠、藤蔓、石縫、溪流……所有細節在意識中纖毫畢現,如同俯瞰一張活體地圖。他“看”見第七班五人圍坐歇息,卡卡西正把水壺遞給達茲那;“看”見佐助藉着整理護額的動作,不動聲色掃過三棵歪斜的松樹——那是神月星雲方纔躺過的樹冠下方;“看”見春野櫻蹲在溪邊捧水洗臉,水波晃動間,她耳後一粒小痣微微顫動。
他忽然想起兩個月前,夕日紅伏在他胸口,發燙的額頭抵着他鎖骨,聲音帶着喘息卻異常清醒:“星雲……你要答應我,孩子出生前,絕不許讓任何人知道他的眼睛能看見什麼。”
當時他沒問爲什麼。
現在明白了。
——因爲這雙眼睛,從一開始就不該屬於這個時代。
神月星雲收回精神力,指尖在松樹皮上輕輕一劃,留下一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白痕。他轉身躍入密林深處,身影融進光影交界處,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秒,佐助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卡卡西立刻側身。
“……沒事。”佐助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細長陰影,“風太大,沙子進了眼睛。”
卡卡西沒拆穿。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當年帶土在神無毗橋失蹤前,也曾這樣突然停步,望向空無一人的山崖,說“那邊有人”。
他只是默默將護額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隻寫輪眼。
猩紅眼底,三枚勾玉緩緩旋轉,映着天光,像兩簇將熄未熄的幽火。
隊伍繼續前行。
暮色漸濃,林間霧氣升騰,溼冷粘稠,裹着腐葉與苔蘚的氣息。達茲那的腳步越來越沉,喘息聲粗重得像破舊風箱。春野櫻扶住他胳膊,低聲問:“再往前,就是霧隱橋入口了吧?”
“嗯……”達茲那抹了把額頭冷汗,“過了橋,再翻兩座山,就到波之國了。”
話音未落,前方霧中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是枯枝斷裂。
但太輕了。
輕得不像人踩上去的聲音,倒像……某種細長節肢在苔蘚上緩慢刮擦。
漩渦鳴人瞬間繃直後背,右手已按在苦無柄上。這一次,他沒喊,沒跳,甚至沒轉頭——只是瞳孔微微放大,視線死死釘在霧氣最濃的那一片區域。風遁查克拉在經絡裏悄然加速,指尖微微發麻。
佐助左手已探入忍具包,右手卻按在刀鞘上,拇指頂開鞘口半寸。他沒看霧中,反而盯着達茲那腳邊一塊青苔斑駁的石頭——那石頭表面,有三道新鮮劃痕,呈品字形,深淺一致,間距精確到毫米。
是刀鞘尾端點出來的。
有人在他們路過前,用刀鞘尾部,在石頭上刻下了座標。
——不是警告,是標記。
標記他們的位置,標記他們的方向,標記他們疲憊的程度。
“卡卡西老師……”春野櫻聲音發緊,“霧裏……好像不止一個人。”
卡卡西沒應聲。
他正看着自己左手手套——那上面,不知何時沾了一小片半透明的鱗屑,在暮色裏泛着珍珠母貝般的微光。
他慢慢摘下手套,指尖捻起鱗屑,湊到鼻端。
沒有氣味。
但當他指尖查克拉微微一震,鱗屑邊緣竟浮現出極其細微的黑色咒印紋路,一閃即逝。
“水遁·霧隱術?”卡卡西低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不……是更老的東西。”
他忽然抬手,向後一揚。
三枚千本無聲射出,呈品字形沒入霧中。沒有慘叫,沒有悶哼,只有一陣極輕微的“噗噗噗”聲,像三顆熟透的漿果墜入泥沼。
霧,更濃了。
濃得伸手不見五指,連彼此呼吸聲都模糊不清。
“結陣!”卡卡西喝道。
春野櫻立刻將達茲那拽到身後,雙手結印:“土遁·土陣壁!”
轟隆!三面厚達半米的土牆拔地而起,呈三角形將五人圍在中央。土牆表面迅速爬滿蛛網狀裂紋——不是被攻擊,而是被某種無形壓力碾壓所致。
“滋啦——”
電流聲突兀響起。
佐助的雷光在土牆縫隙間瘋狂竄動,織成一張流動電網。電網之外,霧氣被高溫蒸騰,發出嘶嘶聲響,竟隱隱透出淡藍色。
漩渦鳴人沒動。
他閉着眼,額頭青筋微跳。風遁查克拉在體內逆向奔湧,不是向外釋放,而是向內壓縮——壓縮進肺腑,壓縮進血管,壓縮進每一寸顫抖的肌肉纖維。他感到耳膜鼓脹,視野邊緣開始浮現細密金點,彷彿有億萬只金色蝴蝶在視網膜上振翅。
這是玖辛奈教他的法子:把風遁當呼吸練,把查克拉當血液養。
“鳴人?”春野櫻驚疑。
“別碰他!”卡卡西厲聲道,“他在……馴風。”
話音未落——
“轟!!!”
不是爆炸,是塌陷。
三人面前的土牆毫無徵兆地向內坍縮,磚石化爲齏粉,露出霧中一雙雙幽綠的眼睛。不是人眼,是獸瞳,狹長、豎立、瞳孔收縮成針尖,眼白泛着詭異的灰翳。
二十……不,三十多雙。
霧中潛伏的,根本不是霧隱叛忍。
是“霧隱犬”。
木葉禁術卷軸裏記載過的穢土生物——以霧隱忍者屍骸爲基,混入犬類血統與陰屬性查克拉強行縫合的傀儡兵器。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只有一條刻進骨髓的指令:撕碎所有攜帶木葉護額的生命。
“退後!”卡卡西瞬身至最前方,手裏劍交叉格擋,“佐助,保護達茲那!櫻,掩護鳴人!”
“明白!”佐助低吼,寫輪眼全力開啓,三勾玉急速旋轉,視野中每一頭霧隱犬的肌肉走向、重心偏移、獠牙咬合角度……全被拆解成無數條動態紅線。他猛地擲出苦無,不是射向犬羣,而是釘入地面——四枚苦無構成菱形,查克拉線瞬間繃緊,織成一張隱形陷阱。
第一頭霧隱犬躍起撲來,利爪撕裂空氣——
“嗤!”
爪尖撞上查克拉線,竟發出金屬刮擦聲!犬身猛地一頓,脖頸處皮毛炸開,露出底下暗紅色縫合線。
就是現在!
佐助左手結印:“火遁·鳳仙火之術!”
數十團拳頭大的火球呼嘯而出,精準砸向每一條暴露的縫合線。火焰接觸縫合線的剎那,那些暗紅絲線竟如活物般瘋狂扭動,試圖鑽回皮肉!
“吼——!!!”
霧隱犬發出不似犬吠的尖嘯,渾身皮毛大片脫落,露出底下蠕動的、裹着黑霧的森白肋骨。
但它們沒退。
反而更瘋。
第二波,第三波……犬羣如潮水般湧來,利爪刮擦土牆,留下道道深痕。春野櫻的土陣壁已佈滿蛛網裂紋,簌簌掉渣。
就在此時——
“呼……”
一聲悠長吐息。
漩渦鳴人睜開了眼。
瞳孔不再是湛藍,而是熔金。
不是九尾查克拉的暴烈赤紅,是純粹、熾熱、彷彿能將空氣點燃的黃金色。他右拳緩緩收至腰際,拳麪皮膚下,無數細小的風旋正瘋狂凝聚、壓縮,發出高頻嗡鳴。
“風遁·……”
他沒喊完。
因爲一道白影,比聲音更快。
白影從霧中疾掠而至,不是衝向犬羣,而是直撲漩渦鳴人後頸!
卡卡西瞳孔驟縮——那速度,比他當年在神無毗橋見過的任何忍者都快!快得連寫輪眼都只能捕捉到殘影!
但白影在距鳴人後頸三寸處,戛然而止。
一隻修長的手,穩穩扣住了對方手腕。
神月星雲不知何時出現,左手指尖還沾着一點松脂,右臂衣袖被風掀起,露出小臂上蜿蜒的暗金色紋路——那是Lv6精神法反向淬鍊肉體時,查克拉在骨骼表面刻下的天然銘文。
他沒看襲擊者,目光落在漩渦鳴人燃燒的瞳孔上,嘴角微揚:“終於……馴服了?”
漩渦鳴人怔住,熔金瞳孔裏的狂躁瞬間冷卻,只剩茫然。
“星……星雲老師?!”
神月星雲沒應他,扣住襲擊者手腕的手指緩緩收緊。
“咔。”
一聲脆響。
襲擊者悶哼,腕骨明顯錯位,卻仍死死盯着鳴人,喉嚨裏滾出嗬嗬聲:“……鑰匙……他是鑰匙……”
“哦?”神月星雲挑眉,“誰給你的膽子,碰我的學生?”
襲擊者猛地抬頭,臉上霧氣翻湧,竟顯露出半張蒼白無血的臉——右眼是渾濁的灰翳,左眼卻是純粹的、非人的漆黑,瞳孔深處,隱約有六道同心圓緩緩旋轉。
輪迴眼?!
卡卡西瞬間繃緊全身肌肉,寫輪眼死死鎖定那枚黑瞳——不對!不是輪迴眼!那六道圓環邊緣,纏繞着絲絲縷縷的暗紅查克拉,像毒藤勒住眼球。
是……被污染的輪迴眼?
“呵。”神月星雲低笑一聲,五指猛然發力。
“喀啦!”
襲擊者整條右臂骨骼寸寸碎裂,軟軟垂下。他踉蹌後退,霧氣中,又有數道黑影浮現,卻無人敢上前。
“滾。”神月星雲聲音很輕。
黑影們如遭雷擊,齊齊僵住,隨即像被無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後拖拽,瞬間沒入濃霧,再無半點聲息。
霧,開始消散。
夕陽最後的金輝刺破雲層,灑在滿地犬屍上。那些霧隱犬的軀體正迅速乾癟、龜裂,最終化爲一堆堆灰白色的骨粉,隨風飄散。
春野櫻呆立原地,嘴脣發白。
佐助緩緩放下手,寫輪眼悄然閉合,左眼睫毛劇烈顫動——他看到了。在神月星雲出手的剎那,對方眉心閃過一瞬極其微弱的銀光,像冰晶碎裂,又像數據流崩解。那光芒,和他夢裏無數次見到的、琳老師倒在神無毗橋血泊中時,額頭上浮現的紋路,一模一樣。
卡卡西深深吸了口氣,抬手將護額重新拉下,遮住寫輪眼。
“多謝。”他聲音沙啞。
神月星雲擺擺手,走到漩渦鳴人面前,抬手按在他頭頂,一股溫潤查克拉緩緩注入。
“疼嗎?”他問。
漩渦鳴人搖頭,又點頭,眼圈突然發紅:“老師……我……我差點就……”
“差點就讓那玩意兒碰到你脖子了?”神月星雲笑了,指尖點了點他喉結,“下次,別等它靠近。風遁的‘風’,不是隻能往外吹。”
他轉身,望向霧氣徹底散盡的遠方山巒。
“波之國的橋……快修好了吧。”
沒人接話。
因爲所有人都聽出了他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而那座橋,從來就不是爲了連接兩片土地。
是爲了……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