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表小姐臉上的那些舊的傷疤似乎是毒物所致,怕是……”凌空說道這裏也就是停下了,畢竟後面的話,大家都是不言而喻了。
聞言,凌雲的眉頭又是微微的皺起,而後纔是說道:“那就盡力,只要不被祖母發現就好了。”所謂愛屋及烏更加是有殃及池魚,他的祖母要是知道了外孫女被人毀容了,就依照他祖母的護短性子,指不定是要以爲是丞相府照料不周,幹出什麼事情來呢。
雖然是他對丞相府對自己的前任姑丈沒有什麼好感,不過他相信,丞相府的人的下場應該是由自己的小表妹安排的。
黑夜中,牀上的人兒終於是睜開了眼睛,而後是動了動手指,古小小從牀上坐起來,然而纔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真的是痛死她了。
古小小隻覺得自己口渴的厲害,便是喊了一句:“春兒。”可是話一出口卻是並沒有聽見響亮的回答聲,以及穩健的腳步。
古小小這纔是想起,自己已經是將春兒趕走了,臉上也是多了一分的沒落,看來,自己之後是要改改喊春兒的習慣了。
“知道醒了,我還以爲你不醒了呢。”
一道聲音從一旁傳過來,古小小側頭便是看見從一旁的側門裏走出來的人,一身單薄的褻衣,身上披了一件披風,不過吸引古小小的並不是他的這身打扮,而是那個人手中的東西,隔着幾尺的距離,她都是能夠聞到香味。
是那種熟悉的不能夠在熟悉的香味了。
柳如煙端着手中的東西,走到了古小小的身旁,纔是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古小小,誠然如同古小小猜的,是一碗蓮子羹。
古小小接過了蓮子羹,便是忍不住的往嘴裏送。她實在是太餓了,一邊喫着蓮子羹,也是一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她沒有想到柳如煙的蓮子羹做的那麼的好喫,而且還做的跟自己喜歡喫的一個味道。
柳如煙看着古小小喫着蓮子羹露出的笑容又是嘆了一口氣,突然是想到了剛剛自己看古小小沒有什麼事了,也就是睡下了,可是誰知道,自己剛剛是褪下衣服,便是聽見陣陣的敲門聲。
柳如煙拿出火摺子將自己牀頭上的蠟燭點燃之後纔是問道:“誰啊。”
“軒王妃,是我,春兒。”春兒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柳如煙微微一愣之後便是下牀了,也是來不及穿衣服,只是披上了一件披風便是走到門口伸手打開了門。
初冬的大都是寒冷的,更何況是在夜裏柳如煙剛剛是打開房門,一陣風便是迎面而來,吹的柳如煙一個哆嗦,而後纔是看着衣裳單薄的春兒,問道:“有什麼事情嗎?”大半夜的來這裏,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然而春兒卻是伸手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柳如煙,而後纔是說道:“我聽說小姐又喝酒了,想着她醒來應該會很餓,這是我做得蓮子羹,小姐是最喜歡喫的。”
“所以你就做了送過來了?”柳如煙聽着春兒的回答,眼眶突然是紅潤了,春兒冒着寒冷,難道只是爲了給古小小送一碗蓮子羹嗎?
“本來也是沒事,就做了打發時間。”春兒說完,又是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纔是問道:“小姐還沒有醒來麼?”
“還沒。”
“那等小姐醒來了可以派人跟我說一聲嗎?我……擔心小姐。”
“放心,我會的。”
“那我就先走了,免得小姐醒來見到我會不高興。”春兒說完,便是朝着柳如煙行了一個禮之後,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柳如煙看着夜色,許久之後纔是說了一句:“春兒,你是一個好丫頭。”也不知道春兒有沒有聽見。
春兒離開了之後,她便是將蓮子羹拿了出來,本來是想要放在竈上去,免得蓮子羹冷了壞了春兒的好意,可是誰知道自己是剛剛把蓮子羹端出來,便是聽到古小小叫“春兒”的聲音,於是連忙盛了蓮子羹端了過來。
古小小明明那麼捨不得春兒,可是爲什麼確實執意要春兒離開呢?有的時候,她是真的不明白古小小在想一些什麼。
見到古小小一口氣將蓮子羹給喫完了,柳如煙纔是接過了古小小遞過來的碗,而後纔是嘆息了一句,帶着埋怨的語氣說道:
“平白無故的,喝那麼多的酒幹什麼,真當自己是男人了,還是當自己是武林好漢千杯不醉了。”
聽着柳如煙的話,古小小隻是微微的笑了笑,而後便是伸手去拉柳如煙的手,而後纔是保證的說道:“以後不敢了。”
“沒有以後了。”柳如煙笑着說了一句,而後纔是起身,說道:“天色不早了,你快點兒歇息。”說完,便也是端着碗離開了。
古小小看着柳如煙離開的方向,沉思了好一會兒纔是吹滅了牀頭的蠟燭,那碗蓮子羹,不是柳如煙做的吧,她喫的出來,那樣的蓮子羹,只有春兒能夠做出來,
想到這兒,古小小嘆了一口氣,而後是睡下了。
然而古小小不知道的是,再院子外面,漆黑的夜色中,有一盞散發着微弱的光芒的燈籠,兩個人都是看着亮了一會兒的燈的房間又是黑了,各有所思。
許久之後那個提着燈籠的人纔是笑着說道:“走吧,看樣子三小姐已經是喫下蓮子羹了,你忙了大半夜了,也該回去睡覺了。”
青梅很無奈得說了一句,自己明明是在軒王府誰的好好的,可是誰知道,這個春兒卻是突然將她搖醒問她有沒有蓮子。
看着春兒焦急的模樣,青梅還以爲春兒要蓮子有什麼急事呢,沒想到只是爲了三小姐做一碗蓮子羹,做也就是算了,還冒着寒冷眼巴巴的送了過來。
她勸春兒既然那麼得擔心爲什麼不去看看,可是,春兒竟然是說三小姐現在不想看見她,她不想去打擾三小姐的心情。
青梅在那一瞬間真的是覺得,這個春兒跟三小姐幾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