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不可能!自己古小小用力捏了一下手心,自己離開山崖前,財叔便已氣絕身亡,關於這一點,自己確信無疑。
腦子一清醒,古小小不免想得更多,古丞相此舉,究竟何意?
隨着時間的一點點往後推移,俱沒有說話的古丞相與古小小之間縈繞着一種叫做可怕的沉寂氣氛,雙方似乎都在估量猜測對方的實力與底線,儘管,古丞相也極其不相信自己現在會這樣看待自己的女兒--古小小,但無疑,在這一刻,古丞相併沒有將古小小當孩子看。
眼前的這個女兒,讓他覺得十分陌生。
古丞相與古小小沒有吭聲,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出聲,諾大的庭院,雖然有着數十幾個人,卻一片靜悄悄。
“老爺,財叔到了。”隨着王管家恭敬而又帶了一絲顫抖的聲音傳過來,院中的寂靜纔算打破,衆人也稍微舒了口氣。
微仰起頭,視線所觸處,古小小瞧到兩名身強力壯的侍衛用一種類似於擔架的東西抬着一個人走了過來,兩人走路的節奏很快,手卻沒有搖晃一下,躺着的人自然也沒有動。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到了古丞相十步遠的距離處,放下擔架,立即恭敬地朝着古丞相行了一禮,古丞相大手一擺,兩人便靜立在一旁,如雕塑一般。
古丞相一直沉思着的眸光剎那如出鞘的寶劍般鋒利地射向古小小,“小小,聽你二姨娘說,財叔今天帶着人前去援救將要掉落山崖的你,她在前邊等你,可最終都沒有等到你卻尋到了已經氣絕身亡的財叔,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淡淡的詢問語氣,卻帶着五分的威壓與三分的懷疑。
古小小呼吸一滯,雖然一早就料到古丞相會有此一問,但當他真的這樣問出來時,心內還是不免有幾分難過。
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自己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嗎?作爲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女兒安全回來了,所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應該高興地擁抱她,給她安慰與溫暖嗎?
現在,他卻爲了一個外人來詰難自己,如此父親,真是平生從未見過。
眼睛平靜地直視起古丞相,古小小放緩語速道:“請恕女兒愚鈍,實在是不明白爹的意思。”
古丞相刀子般的眼睛定定看着古小小,似乎,要透過她的臉看穿她這個人。
平素饒是夠鎮定,此刻,古小小在這種威壓下,也不免帶了幾分的緊張,倒不是說她擔心古丞相會發現人是她殺的,而是,古丞相此時所散發出的那種冷冽氣勢實在太滲人,古丞相今晚的一系列行爲也確實顛覆了她昨天對他的觀感。
“小小,爹知道你懂!”
簡單的兩句話,古丞相又將問題丟回到古小小身上。
古小小用力握緊了拳頭才忍住沒有大吼出來,你究竟想知道什麼?我是不是你女兒了?
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卻守在院子裏審訊自己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回來的女兒,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她是你仇人還是殺你全家了,竟讓你如此費心對付她,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卻是比那虎還要毒,居然一步一步地逼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