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古丞相差點就被古小小膽大的行爲嚇了個半死,緊着跪在地上,重重地朝着前方的六皇子嗑起了頭,“六皇子饒命啊!都是老臣教女不嚴,冒犯了六皇子。”
屋內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一清二楚,青磚鋪就的地面,迴盪着的只有古丞相一聲重似一聲的磕頭聲。
嗑了半柱香那麼久,古丞相還是沒有等到六皇子的迴音,不免偷眼瞧向六皇子,陽光透過間隙映照在他身上,就着他手中的那把摺扇,半朦朧間,此人的臉色瞧着極其晦暗。
古丞相心裏的惶恐不免又加多了幾分,人極爲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卻不敢站起來,只一味給自己打氣,自我催眠自我安慰。
屋外的鳥雀吱吱喳喳叫個不停,如此喜慶的聲音在古丞相聽來也只是徒增煩亂,真恨不得立即將這些鳥雀屠殺殆盡。
眼角眉梢不經意間瞥到古小小定定站立在一旁,有些詫異地瞧着自己,古丞相心中的怒火騰的一下子竄得老高,“逆女,你還不快跪下向六皇子求饒。”
跪下向六皇子求饒?古小小神情一怔,有些發愣地瞧着六皇子,屋內的氣氛在這一剎那變得微妙起來,衆人裝作忙碌的樣子,只一味抬頭望着屋頂或是盯着自己腳下的地面,一個兩個仿似沒有聽到古丞相的話語,更不要說替古小小求情了。
古小小的腦子出現了一剎那的空白,似乎,還沒有從古丞相驚懼的話語中回過神來,此時,二姨娘又顫抖着身子邁向古小小,善意而又惶恐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小,你還快點跪下向六皇子求饒,你難道當真殘忍到看着我們一家人陪葬嗎?”
一家人陪葬?古小小無意識地呢喃起這句話,驀地想起自己以前所看過的電視,那些平民百姓或是官員只要稍有不慎得罪了皇儲,瞬間就會人頭落地,自己剛纔狠命推了六皇子一把的行爲,明顯屬於冒犯的皇儲的行爲。
想到自己現在所處的朝代,古小小瑟縮了一下身子,晶亮的眸子急遽黯然下來,想自己堂堂的首席CEO獨女,享譽中外的高級催眠師,在現代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自從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到了這裏後便處處受制於人,明着是丞相府嫡女,背後卻時時遭人陷害,這日子還當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過的。
從來沒有過如此一刻,古小小是那麼感同身受原主的痛苦以及皇權的高不可攀,現時站在自己面前的六皇子,就是這皇權的象徵。
嘴角邊輕輕扯出了一抹苦笑,古小小發現自己現在雖然已經認識到了皇權的不可侵犯性,卻還是無法卑躬屈漆地跪下來祈求六皇子的饒恕,因爲,她是一個現代人,不是這古人,學不來他們那一套動不動就跪下求饒的規矩,哪怕,極有可能犧牲自己的性命。
就在衆人齊齊將目光投放在古小小身上,古丞相與二姨娘皆因爲古小小的不合作而飽受蹂躪之際,一道如天籟般的嗓音驀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