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傲點頭。 廣告t
“馨兒的生父與我婆婆二人的婚事,當日本也是長輩之間默許之事,無奈天公不作美,偏偏我婆婆也跟墨兒似的讀書讀傻了,人又懵懂哪懂人家那心思,出外求學偏巧就得到了我公公他孃的賞識。人心所向,當日的尉遲瑾是多麼叱吒一時的名臣”
關於尉遲瑾當日與北堂家的過節,肖騰技巧性地避過,繼續道:
“於是,陰差陽錯,我婆婆娶了我公公。”
說到這兒,肖騰就禁不住長嘆了一口氣,萬分同情地道:
“而在家苦等的馨兒之父一聞這消息痛不欲生,雖後來也定了人家,但終究意難平,出嫁沒半載就鬱鬱而終,馨兒落地後,她娘又貪上了官司判了流放,家中親戚無良,就將馨兒抱送了寺院”
北堂傲垂眼,倒不曾想那看似懂事大方又肯上進的孫馨兒竟有這麼一段可憐的生世,心裏不禁感嘆都是造化弄人啊,明明都是段大好姻緣,結果卻這樣
至於孫梅是不解他表兄的一番情義而錯過,還是名臣之子的誘惑讓孫梅,乃至孫家上下都看到了切實的利益,而故意隱瞞了二人,可能年幼時就私定下的婚事導致那馨兒之父有怨無處訴,一切都是難說的,畢竟人心他又父母雙亡,無從依持
“幾經輾轉,我公公好不容易打聽到了馨兒的下落,這才悄悄兒託人將馨兒抱回了孫家,讓那家人寫了過繼書,以螟蛉女的身份改姓孫,成了今日的孫墨兒”
肖騰繼續道:“那時她剛來時,我也纔不過三四歲,加上她與墨兒是一年的,尚不能說話,我公公說爲了不讓她知道自己那麼可憐,就讓府裏的家僕一直對外說她與墨兒是一對雙生女”
北堂傲皺眉,微微有些明白肖騰最初的話了:
若真是雙生女,肖騰是指腹爲婚的,那麼把他嫁給誰都是一樣的了果然是心機深沉,不愧是尉遲瑾的兒子啊
“其實,到那時我家都沒有多想,畢竟我和墨兒的婚事,是在京城墨兒滿月宴席上,衆目睽睽下文定的,那時全京城的人都只知孫大人只有墨兒一個女兒。 所以,我爹孃還時常和我說,要和我公公一樣,做個有容的賢夫reads;。”
肖騰話到這兒,就開始恨得磨牙了:
“我婆婆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我公公再是不滿,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已不可更改。誰想,他居然在我那麼小的時候,就以教導我做賢夫的名義來誤導我,要把最好的東西先給馨兒甚至以身示範,在每一件事上處處讓馨兒優於墨兒”
往事說來都是恨啊
北堂傲心驚,瞪圓了眼兒:“你真照着做了”那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太可怕了。
肖騰擦擦鼻尖,抬眼看了看北堂傲,一臉痞痞地笑向北堂傲道:
“我可是我孃的兒子”一文錢都要用在刀刃上,最好的東西豈能白給不是自己妻主的人再說,妻主的東西早晚都是他肖騰的,而給那馨兒,誰知道將來是誰的
北堂傲不禁笑了:“你夠鬼的”若是他北堂傲,弄不好就真的會照着做呢想來。都覺得後怕
“鬼什麼啊”
肖騰氣鬱結:“咱不給,人家不會要啊我每回只要給偷着墨兒什麼,她見着了,她不明者要,就會哭”
“然後你公公就讓你也給她一份兒”北堂傲皺眉。
肖騰搖頭,頹廢地說:
“我公公只會命墨兒將我的東西還給我還罰墨兒,然後等我公公回家,就告我公公,說墨兒又偷偷要了我的東西,一點兒做女人的骨氣都沒有,居然讀書人眼皮子那麼淺然後,我也跟着遭殃,與我娘說,說我還沒出嫁,怎麼可以和墨兒私下傳遞東西”
北堂傲想說,其實這也沒錯,畢竟事關男兒家的閨譽,但,這麼趾高氣揚
“幸好有我婆婆,我婆婆說兩個孩子不懂事,又是一起長大的,交換好玩的東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再說墨兒兒時高燒不退,我家送我去沖喜時,也算拜過了堂的,這才作罷。不過我婆婆後來偷偷和我說,送人東西要當着大人的面,沒成親私相授受是不對的”
肖騰憶起往事就覺得唏噓,不禁道:“你說他討厭我,何苦拿墨兒作筏子呢”弄得他每次都心裏好愧疚。
“後來還敢送嗎”北堂傲淡笑。
“送啊”
肖騰無奈道:
“不過我公公告訴我,要送,就應該大家都送,而且要分輕重,也該有顆忘私的心,厚人薄己,先把好像想到別的人,再到自己人”多麼賢良淑德的高尚話兒,現在才知道都是坑
“你這麼做了”北堂傲可不信
肖騰愁眉苦臉的一笑:
“兒時,做不到,給墨兒她們送飯,總愛偷偷在墨兒飯裏藏上大半碗,我最愛喫的扣肉,然後上面用薄薄的一層米飯擋着”想來兒時真是天真無邪,明明一喫,傻瓜都能看得見
北堂傲腦中立刻浮現出兒時小豬般的肖騰最愛喫的扣肉:那幾乎是看不見幾痕痩的帶皮純肥肉啊
還大半碗
“她喫下去了”北堂傲吞吞口水,有種喫完,眼睛夜裏都能變月亮的感覺。
肖騰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低笑道:“喫是喫完了,就是每次喫完,她看我的眼都是淚”當時還以爲是感動,現在才知她是含着淚硬吞下去的
“你啊你”果然是你
北堂傲不禁失笑,他就知道肖騰兒時少根筋,做什麼事兒都自己想啥做啥,從不問問人
肖騰笑罷,就禁不住又失了神,想是想起了某一件事:“但當時,馨兒也看着我,眼淚汪汪的我當時想我永遠也忘不了她的眼神,那時的她看着我那麼可憐。”
“你不剛還說她陰險、是隻笑面狐麼”北堂傲側目,隱隱有些明白爲什麼孫墨兒會誤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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