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曉得是咋個回事,總想起小時候的一些事情,想拿出來說一說。
1:作者君是一個相當文靜的女人,至少認識作者君的人都如此說。說作者君打小就自帶一股憂鬱之氣,屬於林妹妹之氣質型的。說的人多了,我自己個也如此認爲。如今細細一想,其實不然,每個文靜的女人小的時候心裏頭都住着一個淘氣的男孩子。譬如說,爬個樹,上房揭個瓦什麼的,那是時常有的。
2:作者君小的時候住在山青水秀的一個地方,有山有水。大概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吧!暑假與二伯家的四個姐姐在離家不遠的水塘邊上玩,水塘邊上有一棵垂柳。聽大人說過,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行。一幫女娃子們就準備一個人插一棵柳樹,想一想,若幹年後,這一方水塘邊上就有一株高高大大的柳樹是自己個栽下的,那得有多壯觀。於是,一幫女娃兒幹得飛起。
3:柳枝插好了,不得澆水哇,大人們種個啥東西都要澆個水。女娃子們就地取材,水塘邊上有一棵高大的桐樹,夏天的時候,那桐樹葉長得有水瓢那麼大,正好可以拿來取水。於是,一幫女娃子們拿着那桐樹葉,撅着屁股在那水塘頭取水來澆自己個插下的柳枝。偏偏那桐葉看起來大,實則不好用,等把水取好了送到自己的栽下的柳枝邊上的時候,只剩下差不多一口水可以用了。這當中,我最小,幹起活來也不得要領,四個姐姐當中有心好的二姐就對我說:“妹兒,不急哈,等一哈我澆完了幫你澆。”我十分豪氣地眨巴眨巴眼睛回道:“不,我自己種的樹自己澆。”
4:暑假,親愛的們,大太陽底下,一幫女娃子們那個熱情,簡直比夏天裏的一把火還要熱烈,一趟又一趟,去取那個水,去澆自己個的小樹苗。咋個澆都覺得那水不夠。
5:親們,重點來了。當我正熱情不減的撅了屁股在水塘邊邊上取水的時候,不曉得咋個回事,或許是哪個姐姐過於心急,在後頭一擠,反正作者君就撲通一下子掉到水塘裏頭去了。作者君不會遊泳(雖然說自己個喜歡遊泳得很,也試着在家下頭一條水溝裏頭遊了兩回,就放棄了,因爲那渾黃的水實在是不好喝。)
6:三姐,多年以後,我才驚覺,三姐,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伸了爪爪將我打那水塘裏頭撈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哪裏還有作者君本人。
7:當時我沒覺得命有多重要,也沒覺得自己個在鬼門關前去了一回有多害怕。我害怕的是,這一身溼漉漉地回去,遭我奶奶說,媽媽罵。(雖說我媽性子溫和得很,向來不愛罵人,也不愛打人,但我就是害怕。)
8:水塘邊上有一塊光溜溜的石頭,太陽曬得非燙。於是,我那溼答答的衣裳就曬在了那上頭,不等那衣裳幹了不敢回去。
9:雖說那太陽大得很,我那一件花衣裳遲遲不見幹,四個姐姐也等得不耐煩。如果沒有姐姐們陪我一起等那衣裳曬乾,接下來的時光那是有多難捱。偏偏在這個時候,我媽在屋後頭扯起嗓子喊我回去喫午飯了。
10:一幫姐姐們就坡下了驢,一轟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相當無奈,穿起那件溼衣服也回了家。小的時候撒的謊多了去了,這一回就說是與姐姐們打水仗,我人小打不過她們,就將我這一身衣裳給弄溼了。我媽沒說啥子,叫換了衣服喫飯。
11:我奶奶不幹,說這還了得,要去找那一幫姐姐們算賬,以大欺小還了得。在一幫孫子輩中,奶奶非常之寵我,雖然我是一個女娃子,但她就是寵我得很。那天她也只是說一說,到底沒有去找那幾個姐姐算賬。(我奶奶向來氣場十分大,記得我在成都上學了後,頭一回一個人不敢回家,一個男同學好心地將我送了回去。說我奶奶在他的眼中是紅樓夢中的賈母,兇得很,不是一般人能夠惹得起的。)
12:此一番水塘風波就此過去了,我慶幸當時我爸不在家,不然得狠狠地挨一回打。當然,他經常不在家,他當了一個芝麻大的一個官,所以常常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