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得仁覺得十三姨說得有道理,抱了十三姨滾了牀單。
這酒喝得盡興,美人在懷,這覺也睡得香甜。
這一天,也真是的,有史以來沒有這麼勤快過,這公幹幹得十分賣力,卻是喫力不討好,居然將那兩個小妖女給跑了。
累,是真的累。
眼睛一閉,就入了夢。
那夢又覺得忒像真的了。
掙扎着將十三姨那如蔥白的手從自己那肥嘟嘟的肚皮上拿開。
這肉多了行動起來就嘿喫力,起來也費了一些勁。
眼跟前就站着一黑一白兩個人,記得白天做白日夢的時候去了趟地府,見過這兩個人。
正是那閻羅王跟前的黑白無常。
酒喝多了,腦殼也不大清醒,見着一黑白無常一激靈。
莫不是今天自己的陽壽到了,這兩個是來捉他的魂?
“請問兩位大哥深夜造訪,是爲何意?”
那白無常大舌頭說話不大利索,黑無常開了口。
“賈得仁,賈胖墩,這纔多大會兒時間,就翻臉不認賬了嗦?”
賈得仁心一驚。
“二位,莫不是來拿魂的,還請二位多多通容,我這還沒有交待後事吶。”
黑白無常面面相覷,這胖娃兒是哈了麼?
唉,不光閻王爺着急拿了金子好補洞,兄弟夥們也要那賞金,今兒個好喝上一杯。
不跟他磨唧。
“胖子,我們不拿你的魂,是來拿金子的,你答應了閻羅拿兩千金補洞來的,閻王爺差我們兩個來取那金子。”
賈得仁腦仁是糊塗的,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這是酒喝多了,將那白天沒有做完的夢給續上了還是啷個起的。
算了,反正是做夢,拿了那金子給他們又有何防?
從枕頭底下摸了密室的鑰匙出來,打開了那密室。
數了兩千金給黑白無常,想了想,又數了兩百金給那無常哥倆。
金子給了,當然要說兩句。
大意是要這黑白無常在那閻羅跟前給自己美言兩句,在那生死薄上將自己的壽命給改一改,能活個百八十歲算好的,當然能長一點就更好了。
黑白無常當然高興,這都好久沒有看到這麼多黃燦燦的金子了。
一面打了哈哈,假裝應允了。
這兩百金哥倆就又有好酒喝了,心裏頭啷裏個啷的回了地府。
將那兩千金交給了閻君,隻字不提另兩百金的事情,至於那死胖子求情改生死薄的事是萬萬沒可能的。
這生死薄天註定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得。
話說這生死薄上寫着這賈得仁陽壽五十有二,他的生辰在中秋佳節那一日,都說了他虧心事幹得多了,不得好死,究竟是如何不得好死的呢?
閻羅與黑白無常再一次見到這賈得仁的時候當然是在這中秋佳節之時。
只是,這賈得仁的樣子真的不要太難看了,上回那胖子嚇得尿了褲子,將整個閻羅殿燻得半個月才消了那味。
這回,天!
黑白無常去那凡間捉他的魂魄的時候,這傢伙整個人在那糞坑中都泡漲了。
難道他是爲這臭氣而代言的麼?
當時那魂魄見到黑白無常的時候,就特別高興,求着放過他,他還可以再多給幾百金,或者上千金都可以。
黑白無常就捂了鼻子。
“唉……胖子,你就死了心吧!莫非你沒得聽說過嘛,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拖你到五更。”
這賈胖子覺得無望,頓時暈了過去,在那奈何橋之上,孟婆硬給他灌了一碗湯下去,醒來就不曉得自己是何方人氏。
閻羅見這臭得不要不要的賈胖子,當下審都不審了,油鍋也不下了,省得髒了那油鍋,直接給打到了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這閻羅就納了悶了,這賈胖子說不得好死,他是如何掉進那糞坑之中的呢?
還得從那孟蘭節說起,那天晚上,黑白無常從那賈得仁處討了金子回了地府。
有了那賈胖子給的兩百金,就拉了牛頭馬面一起上了那凡間那個叫杏花樓的酒樓。
裏面有唱小曲的小娘子,還有那醇香的杏花酒,喝起來不要太帶勁了。
這賈縣太爺賈得仁這一夜醒來之後,睜開眼覺得疲憊不堪,想起昨夜做的那個稀奇的夢,心裏就覺得啷個都不太踏實。
起身來,嚇了一大跳,那密室的門洞居然大開着。
進去一看,昨日白天的時候,那裏的金條一個都不少。
可現在,仔細數了數,足足少了那夢中交與那黑白無常的兩千二百金。
踉蹌着關了密室的門,那十三姨倒還睡得香,並沒有發現這個密室。
可這賈胖子再也睡不着了,心裏頭那個慌啊!
如此說來,昨天個白天與昨兒個晚上那都不是要做夢了。
那損失了兩千二百金倒也不算什麼,關鍵這昨天白天的時候,清清楚楚的記得那閻羅王說過,他的陽壽五十有二。
仔細一算,我的個天,還有一個月,自己個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頓時腳粑手軟,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
心裏頭恨得那個牙癢癢,恨自己昨兒個晚上的時候沒有多多孝敬那黑白無常。
金子沒有,還可以再弄,這命沒有了,卻是有錢也沒命花了。
眼下只希望那黑白無常看在那二白金的份上,在閻羅爺跟前美言幾句,自己的壽命看能不能多一些。
想了想,覺得不行,萬一那黑白無常覺得錢少,不給辦咋辦。
那地府,黑白無常來去到是自如,可自個兒一介凡人,想要再一次進那個地方,只能是個死人纔有可能到達得了。
如此想要賄賂賄賂那地府一幫人都不得行。
想想那一密室的金條還沒有花,實在是不甘。
從那一日後,一面憂思,一面想着如何將那金條給花完了。
這,政務也不處理了,那萬花樓的老闆娘來問了好幾回,看那黑妞抓到沒。
煩得他直接將那紅袖給關進了大牢。
大爺這爲人的日子都沒得幾天了,哪裏還有空卻管你那些個爛事。
我是腦殼有包,還是爪子咯。
將那萬花樓的姑娘都給請到家裏來,夜夜笙歌。
又將那八寶樓的廚子請來,在那賈府裏現烤起了鴨子。
這連喫帶喝,還有美女作陪。
就算是八月十五那天掛了也算是值了。
這一日,心裏頭慌得不能再慌,偏偏是身邊哪個瓜女娃子不開竅,說了一句不大中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