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天花板上的最後一道痕跡也消失了。”
凌晨3點鐘,老院長把趴在火焰壺堆裏睡覺的坤坤喊了起來,拉着他到教堂的穹頂之下,伸手釋放出術法光照照射穹頂,將這一好消息告知於目前他在教堂裏能找到的唯一活物。
坤坤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強行把眼皮撐開,看向灰濛濛的教堂穹頂,又看了看身旁這老頭,大腦開機時間有些漫長,花了好長時間纔想起來這人是誰:
“院長大人啊,現在是半夜吧,你怎麼還在這裏?那個遊魂胖大叔都回去了誒。”
老院長:“去洗把臉,把梯子給我搬過來,還有,把地上的火焰壺收一收,誰教你趴在火焰壺上面睡覺的,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坤坤拉聳着臉走出了教堂,趴在大門外的臺階上又睡了過去。
老院長一個人端詳着穹頂的那幅畫。
代表外神的兩道暗痕相繼消失,讓穹頂煥發出了原有的色澤。
不過那夜空中輝月很快又再次變得黯淡,似乎是分了一部分光,均攤到另外已經顯現輪廓的那幾枚類似星辰的光點之上,那是分別代表着接肢、霸王、宵色眼、死王子以及癲火之王的“星星”。
教堂穹頂的星星與穹頂之上那真正夜空中的星星不一樣,這幅畫比當下的羣星秩序更加古老,它絕沒有映射天體羣星的含義,其所代表的僅僅只是學院內這套“地宮+監牢+篝火”的體系而已。
封印,只是因爲那個時代的情況不允許他們就此死去,封印的意義是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代,來爲這些古老意志奉上真正的終結。
現在的老院長看得更加透徹了。
他很慶幸自己在故事一開始的時候讓琿伍進入了學院,雖然現在看來即便當初自己沒有默許他的各種行爲,他也會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方式去達成自己的目的,但如果自己阻攔的話,那傢伙說不定會直接把學院給炸了……………
所以老院長對自己的深謀遠慮是有着相當良好的自我感覺的,可惜的是現在沒辦法向任何人顯擺,至少圓桌廳堂裏那幫人短時間內是回不來了,也有可能永遠也回不來了。
暗痕消失,意味着古老意志的放逐計劃可以繼續下去了。
雖然並不知道他們具體跑去什麼地方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有兩尊外在神祇於世間留下的最後一抹痕跡被抹除了。
“趁他們回來之前幫忙看一眼下一個要放逐的是什麼吧。”
老院長遲遲沒有等來自己要的梯子,走出教堂的時候發現坤坤已經睡死過去了,他便徑直去往了地下監牢,畢竟已經有些時日沒有去探監了,也不知道安插在地宮裏的那傢伙有沒有認真上班。
被遺忘在地宮角落裏的夢魘最近難得地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自從祂被學院裏那老頭忽悠着在地宮裏當內線之後,每一次地宮裏有古老意志復甦,都會在衝出去之前踩一腳,發了瘋的宵色眼女王、死王子、癲火之王,他們在地宮裏引發的暴動,一度成了夢魘的夢魘。
沒有突然躁動起來的古老意志從他身上碾過,這就是所謂的好日子了。
夢魘也是來到地宮之後才知道,原來上位者也是需要睡眠的。
不是因爲疲勞,那是下位者的孱弱身軀纔會出現的情況,夢魘的睡眠,更類似於一種自我封鎖,因爲只要祂的意識還保持清醒,就要無時無刻承受着來自其他所有古老意志的恐怖壓迫。
那種壓迫主要集中於靈魂層面,儘管他們都處於沉睡的混沌狀態,但要知道,上位者和上位者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差距還要大,哪怕對方自主意識全無,僅以其本身的存在,就足夠對夢魘造成可怕的秩序
壓制。
睡過去之後,夢魘才能短暫地從這種近乎窒息的狀態中逃離出來。
“暫時再見了,這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讓我重頭再來一次的話,我一定會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宰了那個該死的銀暮聖光教徒。”
“我到底爲什麼要進入這種鬼地方呢...”
“這裏根本就不是神呆的地方,我應該被供奉在靈廟上,在神殿裏,而不是這狗屎一樣的地方。”
“我直接睡......”
“睡過去就不用受苦了。”
“快快睡.....”
在短暫的自我催眠過後,夢魘沉沉地睡了過去。
然而這一次,沉睡的時間裏他並沒有獲得絕對的安寧。
祂做夢了。
大概就在輝月教堂穹頂的最後一道污濁暗痕消散那一刻,夢魘的意識進入了獨屬於他自己的夢境。
祂夢到自己在一座古樸的神殿中醒來。
睜開眼,夢魘躺在一張巨大的牀榻上,牀單和被褥輕柔如雪,比少女的肌膚更加滑嫩,上面還繡着金絲。
牀榻的正上方,有一道道白色絲帛從神殿頂部垂落,比太陽更加溫暖人心卻不像陽光那般刺眼的斑駁光影穿過絲帛的間隙,落在祂的牀榻上。
空氣中飄蕩着花草的自然清香以及優雅的聖歌。
那絕對是神族纔沒資格享用的住所吧—————那是夢魘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是過很慢祂的思緒就被牀榻一側傳來的重微動靜打斷了。
顯然,那張牀下是僅僅只沒祂一個人。
祂沒牀伴。
且是一位軟軟糯糯的嬌柔伴侶。
對方在被窩外挪動身軀的時候,夢魘感受到了這種後所未沒的絕妙觸感。
很壞,是美夢——夢魘那般想道。
伴隨着撓人心絃的酥麻呢喃聲,被窩外探出一頭金色長髮,而在這金髮之上,是一張粗糙到令人沉醉的臉蛋。
絕美的夢!
那張臉近在咫尺。
你睡眼迷離,重微的慵懶疲態卻壓是住這攝人心魄的睫毛。
那是一張難以形容的臉蛋,它同時兼具着柔美、強大、低貴、古典與聖潔等少重氣質。
你撩開披散在臉下的金色長髮,單手託腮,露着一半吹彈可破的香肩,用你這雙琥珀般的眸子看着夢魘。
良久,你終於開口了。
然而你的聲線卻與柔美的裏貌格格是入,儘管稱是下粗獷,可也絕對是是男子的聲線,這是女性纔沒的普通嗓音。
我說:
“早下壞吖你的王,他的屁股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