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折騰一來回,班上已經來了不少人,見到兩人親密的攙着進門,大家眼裏都閃過了然。
女生們正是花癡的年紀,見班上來了個香餑餑居然一天就被別人叼走了,看着容寧的眼神不免有些敵意。男生則是慶幸敵人走了一個是一個。
“容寧你今天居然自己走了,也不等我!”見到容寧,張龐龐眼神一亮,從座位上起身迎了上去,走近點才發現她有些不對勁,右腿有些屈着。
“你怎麼受傷了!”張龐龐的大嗓門又引來了班上同學的注意力,大家饒有興趣的看着他們三個,以爲又是一場三角年度大戲。
張龐龐有些急了,大身子擠開蕭淮錦,穩穩當當佔領了容寧右手邊的位置,一路殷勤的將她領回座位。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張龐龐指指蕭淮錦,“不然我等會就和李老師說換位置的事,我們還是做同桌吧。”
蕭淮錦的臉色突然有些冷,周圍的同學上下摸摸手臂,暗道果然冬天還沒過去。只有張龐龐一個人有些不自知,仍是自顧自的說着。
容寧轉到後頭,既對她這麼維護自己感到高興,又有些顧忌着身邊的人,討好的對她笑道:“還是不要了吧,李老師昨天才調的位置,今天我們就換,她會生氣的。”
想到李玉玲發火的樣子,張龐龐打了個寒顫,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放心吧,我還是想和你坐同桌的,等過一段時間我們再換回來。”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好友,容寧轉過身子,卻聽到耳邊一個陰冷的聲音:“你想和誰坐同桌?”
容寧:“……”
嗚,這日子沒法過了……
蕭淮錦果然是沒有那個朝代的記憶,越活越回去了,連小孩子的醋都喫。不過貌似當初他酸溜溜的乾醋也喫了不少……
隨着“鈴鈴鈴”的上課鈴響聲,語文老師兼班主任李玉玲走了進來,先是侃侃而談了今後他們班穩居第一的目標,再意有所指的告訴大家某些人不要給班上拖後腿。
“我希望班上的所有同學都能像蕭淮錦同學學習,但即使你們成績不好,只要不影響到別人這個班都歡迎你,不然的話——”李老師厚厚的眼鏡片中閃出道精光,“不然的話可別怪老師我不客氣了。”
容寧無聊的打個哈欠,昨晚她沒睡好,早上又是一陣激動,這會兒聽着講臺上的碎碎念居然有些昏昏欲睡。
她知道李老師一直在看着她,所以僅僅是託着下巴,即使眼皮拉攏着要垂下,也努力將它們支起……
“……第二個問題,爲什麼說‘山那邊啊,鐵青着臉‘,好,這回我們請一位同學來回答,容寧,你來!”
李老師的話穿過昏漲的大腦皮層,容寧一個激靈,身子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卻不知她到底問了什麼。
蕭淮錦撓撓他們一直在課桌底下交握的手,又將自己的語文書移了點過去,指了指第二個問題。
容寧心中瞭然,她記憶一向好,這個問題雖然時隔多年,但對於她這個曾經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高考大軍的一員來說沒有絲毫難度,張口就來:
“這是運用擬人的寫作手法。’鐵青‘不僅寫出遠山的顏色,也寫出了作者心情沮喪時的主觀感覺。作者爬上山頂,本以爲能看見大海,結果望見的依然是山,大失所望,沮喪極了,好像山在那裏責備他癡心妄想,臉色鐵青。”
李老師的臉色纔算是完美呈現了“鐵青”的定義,聽到了正確答案,她反而心中怒火更盛,乾巴巴的道:“好了,坐下吧,下次要認真聽!”
容寧吐吐舌頭,想着這老師估計是更年期到了。
大概對於她來說,最不美妙的地方就是還要回到課堂了吧。
這個時候手機還未普及,小人書又已經不再適合她這個年紀了,她又沒什麼雄心壯志,不想正正經經的奮鬥一把,日子就有些蹉跎的意味。
蕭淮錦還是每天堅持陪她上學放學,張龐龐由原先的不滿也漸漸習慣了他的存在,下課後都是拉着她的新同桌走了,再也不管容寧,下課後的隊伍就由三人行變成了兩人行。
快到了院門口,容寧揮揮手和蕭淮錦道再見,卻發現門前倚着一個垂着腦袋的少年,聽到了容寧的聲音他飛快的抬起頭,看到她和一個高出她一個頭的少年親密的有說有笑,他立馬面露兇光。
“容寧,過來。”少年招招手,吸引了容寧的主意,她偏頭想了一會,纔有些驚訝的叫道:“寧遠聞?你怎麼在這!”
單這句話讓寧遠聞有些惱火,咬牙切齒的道:“怎麼?我不能在這嗎?”
這麼多天不見,開口就問他爲什麼在這,自己卻和其他的男孩子有說有笑,結伴而回?
不知爲何,寧遠聞竟覺得胸腔被悶悶打了一拳。
“沒有、沒有。”容寧忙擺擺手,不知道這小子今天是喫錯了什麼藥,記憶中他往常總對她有些不耐煩,希望她離得越遠越好。
“那你還不過來?”
“哦、哦。”容寧身體先於大腦,向他走去,手腕卻被一把扣住。
她這纔想起,她這麼聽話幹嘛,他又不給她糖喫,索性頓住腳步。
“我叫你過來!”寧遠聞面色漲得通紅,大步過來抓住容寧的另一隻手一扯,容寧被帶着往他那頭傾去。
蕭淮錦的目光冷的掉渣。
“敢問閣下……”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話中的不妥,蕭淮錦一把環住容寧的腰,以宣告主權的口吻居高臨下的對寧遠聞道:“爲何要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
女、朋、友。
寧遠聞雙拳緊握,他相比蕭淮錦矮了大概有五公分,此刻對峙着面上更有些拉不下來,咬牙切齒道:“就憑我是她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