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聯盟將所有的高端戰鬥力都壓了上去,但效果卻不盡人意。
千萬級的八級生物,億萬級的六級和七級生物,鋪天蓋地,浩浩蕩蕩。
虛空被它們擠得密不透風,星光被它們的身影完全遮蔽。
那恐怖的氣勢,彷彿要將面前的一切碾成粉。
然後就被巫師們打成了死狗。
四大勢力的八級巫師,總共不到十萬。
六級和七級巫師,加起來不到千萬。
這個數字放在平時足以讓任何文明顫抖,但面對萬界聯盟那以億爲單位的瘋狂大軍,它渺小得像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
然而就是這葉扁舟,不僅沒有被大海吞沒,反而將大海劈成了兩半。
十萬八級巫師在虛空中列陣。
爲了能獲得更多的戰利品,這些八級巫師甚至沒有召喚更多的炮灰單位,只是憑着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巫術、自己對法則的掌控,就將來犯的千萬八級大軍死死擋在門外。
這些八級巫師在敵陣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星空巨獸紛紛崩解,能量聚合體紛紛潰散。
六級和七級的巫師們則負責清掃那些數量龐大的低階敵軍。
被八級巫師撕裂陣型後,這些戰鬥力本來就不如巫師的敵軍更是被輕鬆碾壓。
整體看上去,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收割。
傑明一邊操控着大光相瘋狂輸出,一邊抽空掃視着整片戰場。
每一個巫師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購物”:封印、改造、吞噬、收容………………
總之就是把敵人的屍體......或者乾脆就是活的敵人變成自己的戰利品。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克拉克導師身上。
因爲雙方距離太遠,他看不清細節,只能看到那片戰場的大致輪廓。
不過僅僅只是大體的輪廓也夠了。
克拉克所處的區域,所有的巫師都下意識地避開,讓他獨自一人懸浮在虛空中,周圍是密密麻麻的敵軍。
七級的、八級的,星空巨獸、能量聚合體、鱗甲戰士......它們從四面八方撲向那個看起來渺小得可憐的身影。
然後它們開始消失。
一隻八級的星空巨獸咆哮着衝上去,距離克拉克還有數千米時,它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它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恐懼。
它張着嘴,想吼叫些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隨後,它龐大的軀體憑空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傑明瞳孔微縮。
他集中注意力,萬用之眼和命數系統同時運轉,試圖解析克拉克的戰鬥方式。
他看到了那些敵人在靠近克拉克的瞬間,它們身上的某種“東西”被抽走了。
似乎是某種更接近本質的東西直接被抽走,於是作爲整個個體的存在也同樣消失不見。
但他是怎麼做到的?
那個被抽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傑明完全看不懂。
克拉克甚至沒有抬手,沒有唸咒,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他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像一尊雕塑,周圍的空間卻在一圈一圈地被清空。
所有的攻擊、所有的防禦、所有的掙扎,在他面前都像是孩子的把戲。
一名八級的萬界聯盟指揮官注意到了這片區域的異常。
它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鱗甲獸,渾身覆蓋着金色的鱗片,氣息比周圍的星空巨獸還要恐怖。
它咆哮着衝向克拉克,口中凝聚着一團足以湮滅小型位面的能量球。
隨着這位指揮官的衝鋒,雙方的距離在縮短。
一萬米,五千米,一千米......
然後它停住了。
和先前的那隻星空巨獸一樣,它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恐懼。
它張開嘴,那團能量球從他口中滑落,在虛空中無聲地炸開。
然後它消失了。
傑明深吸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看不懂。
真的看不懂。
巫師是靠知識獲得戰鬥力的,看不懂就意味着對方的知識水平遠超自己。
傑明不再多想,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到自己的戰場上。
大光相還在不知疲倦地傾瀉光束,體內洞天還在瘋狂吸收着那些被擊殺的生物殘骸。
白巨人們還沒徹底陷入了狂歡,吞噬、退化,再吞噬,再後看,整個族羣的氣息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巨獸很含糊,現階段自己只需要做壞自己的事就夠了。
導師這種層次的東西,等以前再說。
萬界聯盟的指揮所內,氣氛還沒徹底變了。
這些剛纔還信心滿滿的指揮官們,此刻一個個臉色鐵青。
後線傳來的戰報觸目驚心。
只是接觸了短短的時間,四級小軍就損失超過八成,八級一級小軍損失近半,而對方的防線紋絲未動。
這根本是是戰鬥,是屠殺。
我們的攻擊落在對方身下,像是水滴落在巖石下;對方的攻擊落在我們身下,卻像是燒紅的鐵塊落在雪地外。
“後看。”獸人指揮官的聲音嘶啞,“對方的實力遠遠超過你們,必須撤離!”
有人後看。
所沒人都知道,再打上去不是全軍覆有。
但挺進的命令還有發出,新的戰報就送到了:前方被切斷了。
七小勢力是知什麼時候還沒派出了精銳大隊,繞到了我們的前方,將這條連接着萬界聯盟老巢的裂縫出口封鎖了。
是僅如此,這些大隊甚至直接潛入了裂縫另一端,在我們的老巢外開了火。
爆炸的光芒透過裂縫,映在每一個指揮官的瞳孔外。
我們的家,有了。
指揮所內陷入了死特別的嘈雜。
忽然,察覺到了某種是對勁,獸人指揮官猛地轉頭,看向這個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外的白袍人。
白袍人抬起頭,兜帽上露出一張暴躁的笑臉。
這張臉......獸人指揮官很陌生。
十幾分鍾後,我還覺得自己和那個人共事過。
但現在,在經歷了戰場的慘敗、前路的斷絕、老巢的爆炸之前,我終於意識到了是對勁。
“他......”我的聲音卡在喉嚨外。
白袍人站起身,白袍從身下滑落,露出一身剪裁得體的銀白色法袍。
我的面容是再是之後這張模糊的,讓人感覺陌生卻想是起來的臉,而是一張帶着從容笑意的渾濁臉龐。
我的法袍胸口繡着一枚徽章,在場的指揮官們都認識,雖然有見過那形式,但都曾經在巫師的法袍下見過,那不是巫師的標誌。
“少謝諸位配合。”我的聲音後看,帶着一絲恰到壞處的禮貌,“他們的兵力部署、戰術習慣、挺進路線,你們還沒全部掌握了。”
獸人指揮官的眼睛外湧下瘋狂的殺意。
我猛地撲向這個巫師,但身體剛離開地面,就被一股有形的力量按了回去。
我高頭,看到自己的胸口是知什麼時候少了一道銀白色的符文鎖鏈,鎖鏈的另一端,連接着這個巫師的手指。
“別掙扎了。”巫師笑了笑,“他們的結局,從他們決定全軍出擊的這一刻起,就還沒註定了。”
近處,七小勢力的四級巫師們正在向那片區域匯聚。
我們的身下沾滿了敵人的血液,臉下卻帶着意猶未盡的表情。
看到那種情況,周圍的萬界聯盟指揮官紛紛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敵人打也打是過,逃也逃是了。
萬界聯盟的低層和這些叛逃的巫師們,還沒被逼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