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並不管良岫心怎麼想的,只是四處翻找着藥和紗布,一心想着要快點兒給良岫換藥,並未想太多。
可是,太子並不懂自己手的這一堆亂糟糟的東西都是些什麼,於是只有還去找良岫,卻怪地發現良岫的臉更紅了。
“岫兒,你怎麼只這一會兒臉紅得更厲害了呢?是不是很難受?”說着放下手的東西,去摸良岫的額頭,“不剛纔更熱呀!你這臉怎麼這麼紅?”
“我,不換藥……”
“本宮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聽你的了,還有,你都發燒了爲什麼不肯換藥?是因爲我不懂醫嗎?你可以指導我呀!又不是號脈開方子,這有什麼難的?”
“……不行……”
見良岫支支吾吾,太子有些着急,“有話說,怎麼吞吞吐吐地,你當初伶牙俐齒說得本宮啞口無言,讓本宮在衆人面前丟盡面子的時候,你自己忘了?”
“那時良岫莽撞了,還請太子恕罪。”
“本宮何時怨過你?你是給本宮提了個醒兒,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恣意妄爲到何時了。不過,今日你這是怎麼了?”
見他追問,良岫不得不直說:“殿下,不如這樣,你將藥和紗布準備好之後,便到別處去,良岫自己可以換藥。”
“爲何?怕本宮換得不好?還是……”
話說到一半,太子忽然明白了,原來良岫是忌諱與自己的男女之別才如此拒絕自己給她換藥。可是,她自己根本無法給自己的後背藥、包紮呀!但是,良岫的要強和倔強自己也是瞭解的。用什麼辦法才能說服良岫聽自己的話?
“岫兒,可還記得五月十五那夜?”
良岫被他問得不明所以,“隱約記得些,但是那夜良岫喝醉了,所以不是很清楚。”
“岫兒至此還是要替你的庶姐隱瞞?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喝醉,而是被雲良玦下了毒。”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要再提了吧?”
那一夜發生了什麼,雖然良岫並不能記得清楚,但是心裏卻明白,那夜一定是異常尷尬,所以不提也罷。
太子卻不依不饒起來,“對於岫兒來說那已經過去了,可是對於本宮來說卻如在眼前,記憶猶新那!那時的岫兒曾與本宮在寢宮同榻而眠,也曾與本宮在潤湯宮同池而浴,彷彿一對恩愛鴛鴦。試問岫兒身還有什麼是本宮沒有看見過的?”
當然,這話大半是太子唬良岫的,目的是想讓良岫放下羞澀,不要太拘謹。
良岫卻被刺激到了,竟不顧傷口疼痛從墊子坐了起來,大聲問道:“殿下說什麼?怎會如此!殿下不要騙良岫!”
太子蹲在良岫身邊,一雙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良岫因着急和激動而更加明亮的眼睛,原本蒼白的臉頰也因爲激動變得紅彤彤的,煞是好看。
太子要的是這個效果,他想看到一個清醒的良岫,寧可她與自己脣槍舌劍、針鋒相對,也不願意看她因爲那些無用的滅絕人天性的禮節和禮教束縛,而壓抑自己自由本真的天性,變得畏首畏尾。
“那晚是誰不清醒?怎的,本宮長得是一個騙子的模樣?竟然說本宮騙你?岫兒那晚,真的是婉轉似水、柔情繾綣,至今情景依然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