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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三生相鏈,你也配要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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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他們各自牽着了一條長鏈,將他們的力量,注入了長鏈中,也注入了那鏡中劍上!

連那劍上的血獄蒼龍,都爲這些力量而顫動,發出震耳的龍吟!

“成了……”

這已經是齊麟在煉神第四境大圓滿所能發揮的極致!

他握緊這纏繞着金黑白三大長鏈的血色鏡中劍,念出了這無相神高級神脈之名。

“三生相鏈!!!”

唰!

除了他自己,根本無人能看見這纏滿鏡中劍的金黑白三生相鏈!

他們只看到齊麟好似飛蛾撲火,撞向了劍天一的死亡之斬!

梧桐界樹頂端,風聲驟停。

連那永恆燃燒的凰火都彷彿凝滯了一瞬,焰心幽藍,映得十聖祖面容如鐵鑄般冷硬。千餘天地老祖伏地而跪,脊背繃成一張張拉滿卻不敢松弦的弓——他們不是怕死,是怕一族氣運,在此刻被一道婚約撕開裂口,再被七大帝祖的雷霆目光掃過,寸寸崩解。

凰天煜沒有跪。

他站在十聖祖身側三步之外,一身玄凰紋袍未染半點塵沙,可袍角垂落處,指尖正微微發顫。

他是凰曦之父,第三帝族當代家主,亦是當年與齊天荒並肩闖過九重陰墟、共飲一罈焚心酒的故人。那時齊天荒尚未背棺,尚無“神胤罪星”之名,只是一柄出鞘即見血的青鋒劍;而凰天煜也未曾坐穩家主之位,眉宇間還帶着少年人的桀驁與熱望。

指腹摩挲着袖中一枚早已磨得溫潤的舊玉珏——那是當年訂婚時,齊天荒親手雕琢、嵌入凰曦襁褓中的信物,內裏刻着“麟曦同命,萬劫不移”八字微篆,以神胤星特有的蝕骨金線熔鑄,千年不朽。

他沒拿出來。

可那玉珏的溫度,正順着血脈灼燒他的心口。

“凰天煜。”

古鸞聖祖開口,聲音不高,卻似鳳喙啄擊青銅鐘,震得虛空嗡鳴:“青鑑星宗,三日後開宗鑑禮,七凰帝女將親赴觀禮。若你不去,便由太鷲聖祖代勞,當衆焚契,昭告天下:凰天氏與神胤罪星,永世斷絕。”

太鷲聖祖頷首,袖中一縷黑焰悄然騰起,焰心翻滾着“退婚詔”三字篆文。

凰天煜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玄烏聖祖忽而嘆息:“當年你執意將曦兒封印於梧桐心火深處,爲的是避開帝祖們對她魂種異變的探查……可如今,她既已解封,又與那少年婚約暴露,帝祖們必會追問:爲何瞞而不報?爲何縱容其私聯罪星?更可怕的是——若帝祖們查出,當年齊天荒贈予曦兒的‘命魂引’,實爲神胤星第十一脈‘歸墟銜命’之始種……”

話音未落,鬼鶴聖祖猛然抬頭:“什麼?!”

其餘聖祖面色齊變。

歸墟銜命——神胤星最禁忌的神種進化路徑之一。傳說此脈覺醒者,魂可逆溯時間殘響,肉身能承萬界崩塌之重,但代價是每動用一次命魂之力,便有一縷本源墮入歸墟,不可逆轉。而此脈唯一活體載體,千年來只存於典籍,從未現世。

可若凰曦真承了此脈……

那她就不是帝星第七帝女,而是神胤星埋在帝墟心臟裏的一枚活體引信。

“不可能!”凰天煜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礫刮過青銅鏡,“命魂引只是護她心火不熄的鎖鏈,我親手設下九重禁制,絕無可能觸發歸墟銜命!”

“你設的禁制?”太鷲聖祖冷笑,“你可知齊天荒當年在青鑑星宗廢墟裏,獨戰三大帝祖化身三天三夜,只爲搶回半卷《銜命初章》?你可知他離開帝星前夜,曾以自身精血爲墨,在梧桐界樹根鬚上寫下三萬六千道反向封印?你以爲你在封她,實則是他在替她承劫!”

凰天煜如遭雷殛,踉蹌後退半步,撞在一根赤金凰柱上,震得整座梧桐界樹簌簌抖落火星。

他忽然想起十七年前那個雨夜。

齊天荒渾身是血站在梧桐心火外,懷裏抱着剛出生、臍帶尚泛着銀光的凰曦,雨水混着血水從他額角淌下,滴在嬰兒粉嫩的腳踝上,竟凝成細小的冰晶。

“天煜,”他說,“我把命魂借她三年,換她活到十四歲。三年後若我不歸,你便毀契,斬我父子名諱,讓她做回乾淨的七凰帝女。”

當時凰天煜只當是兄弟託孤的悲壯。

現在才懂——那是神胤星第十一次進化實驗啓動前,最後一道保險。

“所以……”凰天煜抬起頭,目光掃過十張聖祖面孔,一字一句,“你們不是要退婚。”

“你們是要殺她。”

死寂。

連呼吸聲都被抽空了。

古鸞聖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瞳中燃起兩簇幽白凰火:“若她體內命魂已啓歸墟銜命之兆,留她一日,帝墟便多一分崩解之危。七大帝祖已在推演此局——凰曦非死,即囚於‘葬星井’,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太鷲聖祖補充:“而齊天麟,若真與她同承一脈,便是活靶。帝祖們不會等他成長,必在百界帝戰結束前,以‘清剿神種污染’之名,敕令四十九天罡衛,圍殺於小帝星戰場之外。”

凰天煜忽然笑了。

笑得極輕,極冷,極痛。

他緩緩解下腰間那枚凰天家主玉璽,掌心一震,玉璽炸成齏粉,金粉懸浮於空,竟自發凝聚成一隻展翅欲飛的微型凰影——那是凰天氏真正的本命圖騰,唯有歷代家主臨終前纔敢召出的“真凰烙”。

“好。”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去青鑑星宗。”

衆人一怔。

凰天煜抬眸,直視古鸞聖祖:“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退婚詔書,必須由我親筆所書,墨用我心頭血,紙用曦兒幼時裹身的梧桐胎衣所制。若帝祖問起,我只說:凰天氏寧負天下,不負故人之託。”

古鸞聖祖沉默三息,頷首。

“第二……”凰天煜頓了頓,袖中那隻溫潤玉珏,終於滑入掌心,“我要見齊天麟一面。”

滿堂譁然!

“胡鬧!”太鷲聖祖厲喝,“此時見他,等於坐實勾結罪星!”

“不。”凰天煜搖頭,指尖撫過玉珏上“麟曦同命”四字,“我是去告訴他——凰曦體內命魂已開始反噬心火。若他真如傳言所說,身負四大符號神之神脈,便該知道,唯有‘青天萬宙劍典’第九式‘宙滅歸一’,可暫時鎮壓歸墟銜命的反溯暴走。此劍,齊天荒未曾教他。”

他抬眼,目光如刀:“而我,恰好記得前三重劍意運轉之法。”

這句話,比任何驚雷都更炸得人心膽俱裂。

青天萬宙劍典第九式?!

那可是連齊天荒都未能完全參透的禁忌之劍!傳聞此劍一出,非但要焚盡施劍者百年壽元,更會引動萬界時間亂流,稍有不慎,持劍者便會化作一縷被因果抹除的虛影,連輪迴印記都不剩!

凰天煜竟知前三重劍意?

他怎麼敢說?!

古鸞聖祖深深凝視着他,良久,緩緩抬手,指尖一劃,虛空裂開一道幽暗縫隙,內裏浮現出齊麟正在黃沙中前行的身影——他腰間小獸正喋喋不休,鏡中劍斜掛背後,劍鞘上沾着未乾的凰血,在烈日下泛着暗金光澤。

“準。”古鸞聖祖道,“但只能一炷香。”

“夠了。”凰天煜轉身便走,玄凰紋袍翻湧如火,“告訴曦兒,三日後青鑑星宗山門前,我替她焚第一爐香。”

他踏出梧桐界樹頂層時,身後傳來玄烏聖祖低沉的聲音:“凰天煜,你真以爲……齊天麟會信你?”

凰天煜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話,飄散在灼熱的風裏:

“他不信我,但一定信這把劍。”

——

黃沙盡頭,齊麟忽然停步。

小黑獸從他懷裏鑽出來,爪子撓了撓耳朵:“咦?你心跳快了。”

齊麟沒答,只靜靜望着前方沙丘起伏的弧線。

那裏,一道身影正逆光而來。

黑袍獵獵,腰懸古劍,步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黃沙竟自動沉降三寸,形成一圈圈漣漪狀的淺坑——那是純粹的肉身威壓,未經催動神府,僅憑氣血震盪所致。

齊麟握緊鏡中劍。

不是防備。

是確認。

“父親當年說,若有一日你持劍來尋我,必是小曦出事了。”他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刮過劍鞘,“他沒教我第九式。”

凰天煜在他三丈外站定,風沙掠過他鬢角,吹起幾縷霜色。

他沒看齊麟,目光落在那柄鏡中劍上,許久,才道:“你母親……死前最後一句話,是讓我護你到十八歲。”

齊麟瞳孔驟縮。

他從未聽任何人提過“母親”。

齊天荒從不言及此,摘星婆婆只說“她走得早”,雪境嬋則笑着打岔“你娘肯定是位絕世美人,不然怎能生出你這禍害”。

凰天煜卻說了。

“她叫蘇璃。”他終於看向齊麟,眼中竟有淚光一閃而逝,“神胤星‘銜命司’第七任司首,也是第十一次進化實驗的首席觀測者。她發現歸墟銜命的真正目的,不是造神,而是……養蠱。”

齊麟呼吸一滯。

“養蠱?”

“對。”凰天煜聲音陡然低沉,“以凰曦爲蠱皿,以你爲引子,以七大帝祖爲飼主。當你們二人命魂共鳴達到臨界,帝墟核心‘萬古青鑑’便會自動開啓第七層——那裏面,封着上古時代被驅逐的‘僞神’殘軀。而歸墟銜命,就是開啓它的鑰匙。”

齊麟腦中轟然炸開。

他忽然明白爲何凰曦解封後,修爲暴漲卻心火不穩;爲何自己每次動用神脈,都會隱隱感應到她那邊傳來細微的灼痛共鳴;爲何那日在紫嫿樓,她明明看見他,卻不敢相認——不是怕連累他,是怕自己失控時,命魂反噬會牽連他一同墜入歸墟!

“所以,”齊麟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你們想殺她?”

凰天煜搖頭:“是想救她。但方法……錯了。”

他忽然抬手,一指點向自己眉心。

嗤——

一縷銀金色的劍意自他識海激射而出,在空中盤旋三圈,凝成三道微縮劍影:第一道如晨曦初照,第二道似正午烈陽,第三道若暮色吞天。

“青天萬宙劍典·宙滅歸一·前三重劍意。”他聲音疲憊,“齊天荒當年教我的,不是劍招,是劍心。他說,若有一日你面臨抉擇,便把這三道劍意交給你——選殺,或選守。”

齊麟怔住。

三道劍影緩緩飄向他。

就在即將觸碰到他指尖時,凰天煜忽然伸手,按住了最上方那道“晨曦劍意”。

“等等。”他聲音微顫,“還有一件事。”

齊麟抬眸。

凰天煜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方素白絹布——正是凰曦幼時裹身的梧桐胎衣所裁。上面墨跡未乾,赫然是退婚詔書,字字如血,力透絹背:

【凰天氏與齊氏之約,今朝焚盡。自此山海不渡,命魂不契,生死不復聞問。】

可就在這血詔最末,凰天煜以指甲劃破指尖,在“不復聞問”四字之下,添了極細一行小字:

【若見此詔,速往葬星井底。井壁第三道裂痕內,有她一縷未散的命魂。】

齊麟盯着那行字,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凰天煜卻已轉身離去,黑袍翻飛如訣別之翼。

走出百步,他忽然駐足,沒有回頭:

“齊天麟,你父親沒教你的,我今日教了。可有一件事,他永遠也不會教——”

“愛一個人,不是替她斬盡所有敵人。”

“而是……在所有人都舉劍要殺她的時候,你敢不敢,第一個把劍,指向自己。”

風沙呼嘯,吞沒了最後一句。

齊麟站在原地,三道劍影懸於掌心,一紙血詔在指間輕顫。

小黑獸默默縮回他懷裏,第一次沒說話。

遠處,黃沙盡頭,一輪血日正緩緩沉入地平線。

而齊麟手中那三道劍影,忽然輕輕嗡鳴起來。

彷彿回應着某個遙遠地方,正劇烈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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