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救,我要你死!”
餘瑤哭喊着撲過來,林安?再次後退兩步。
“皇後孃娘看到了,我是無能爲力。”
這話說完,又有人被扔了進來,是倖存的那些家眷。
林安?沒有猶豫,上前就查看傷勢。
撕開了自己的裙襬給這人包紮。
皇後看得目眥欲裂,眼神的裏恨意,噴薄而出。
“林安?!”
可惜林安?根本就不理會,隨着越來越多的人被送進來,林安?知道外面的情況已經穩定了。
嘴上不說,但是林安?卻是鬆了口氣。
直到外面的聲音徹底停下,林安?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刻迎上前。
“沒事吧,可受傷了?”
葉驚宸,“一些皮外傷,沒事。”
之後是福臺觀的人,在方丈的帶領下進門。
進門的時候,方丈的視線在葉驚宸身上停留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皇上面前。
“外面的事情已經處理完,大部分野獸被驅逐回後山,陣法重新加固,只是……”
只是死傷無數,福臺觀幾十人剩下零星幾個,跟隨皇上一起來的大臣,也有沒剩下幾個人,更何況那些家眷。
損失不是一句慘重能抹平的。
“解決了就好,先回宮,剩下的事情,再慢慢處理。”
皇上這話說完,言時暮憤怒的聲音就傳來。
“回宮不是慢慢處理,怕是要個兇手洗白的機會吧?”
見言時暮大步走來,言珠兒心口都提起來了,他幾乎被鮮血染紅了。
言時暮將手裏的人,扔在皇上腳邊,是福臺觀的一個小沙彌。
“說,剛纔跟本宮說了什麼,再說一次!”
小沙彌戰戰兢兢,有人想要開口,被言時暮呵斥。
“現在起,所有人都給我閉嘴!誰敢開口,本宮立刻殺了誰!”
又踹了小沙彌一腳。
“說話!”
“是,是小僧動了陣法,鬆了陣法威力,幫助那些野獸逃出來。”
“但小僧是聽了郡主的話才做的。”
“郡主說,只需要放出幾個,只針對攝政王妃就是,可誰知道等了許久,未見野獸出來,郡主便擴大了裂縫,甚至故意劃傷自己,用血腥吸引野獸。”
“後來陣法失控,許多野獸蜂擁而至。”
“小僧本來還想彌補,可郡主直接毀了陣法,小僧,小僧也無能爲力了。”
這話一出,衆人仇恨的眼神都落在了餘瑤身上。
餘瑤往皇後的懷裏縮了縮,不敢吭聲,但也不道歉。
“別這樣,你們不要這樣,瑤兒不是故意的,她也受傷了,她也被嚇到了。”
餘瑤低着頭。
的確是她失控了,陣法被撕開,她用鮮血也不過是引來了幾隻野獸而已。
這怎麼能夠?
所以她殺了一個人,扔在了一邊,讓那人的血灑滿了陣口。
果然,濃郁的血腥,開始吸引野獸。
但還是不多,十幾只而已。
她知道言時暮和葉驚宸的能力,而且還有那麼多暗衛在。
所以她想着再多一點,於是趁着野獸出沒,衆人無暇顧及,將陣法的口子開的更大了一些。
本來想着只需要再放出一些,就夠了。
可誰知,剛纔還沒有動靜的陣法入口,此刻卻瘋一樣的湧出很多野獸。
一個接着一個,若是她躲得夠快,也都被野獸撕碎了。
甚至,她爲了保命將鳳琴都推了出去。
所以,她是不想死的。
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開口的。
“她就是故意的。”言時暮說,“皇後孃娘這個時候了,還想包庇?”
皇後抱着餘瑤,“可她也受傷了,傷得很重,還毀了容,這懲罰已經夠了。”
“死了那麼多人,這怎麼夠?”言珠兒開口,“母後要不要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地上,有多少死不瞑目的屍體?”
皇後憤怒,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多說什麼,只能看向皇上。
“皇上,瑤兒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您知道的。”
“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慾,放肆妄爲,皇後,您還想求情嗎?”
福臺觀的方丈說話了,皇後一下子不敢再出聲,但抱着餘瑤的手卻是不敢鬆懈半分。
“皇上,這件事情,應該給衆人一個交代的。”
餘瑤這才慌了,“我不是故意的,姑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些野獸爲什麼一下子出來那麼多。”
“我,我都是被林安?給害的,若是她不在,若是爲了讓野獸能夠找到她,我不會犯糊塗,放出那麼多。”
“姑丈,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姑丈饒我一命吧。”
可皇上想饒,周圍人也不會同意。
衆人都不說話,也看着皇上。
“饒?如何饒?餘瑤,你太令朕失望了,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餘瑤好像此時才知道自己釀成大禍。
“姑丈,我,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做了,姑丈,姑丈你相信我。”
“是有人害我,是有人害我啊!”
可這話誰會信?
言時暮低頭看着她,“事情是你做的,還有異議嗎?”
“我……”
“本宮問你,還有異議嗎?”
餘瑤怎麼敢承認?
“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我是被人控制了,對,我一定是被人控制了,姑丈,姑丈救我啊。”
皇上皺眉,“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被控制了?”
這話說完,福臺觀的方丈俯身爲餘瑤檢查,隨後搖頭,“沒有被控制。”
“不可能,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我和王妃無冤無仇,我爲何要這樣?不然就是這臭和尚說謊。”
小沙彌也慌了,“沒有,小僧沒有,郡主給了小僧一錠金子,就在小僧懷裏呢。”
“我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給了你金子!”
“姑丈,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皇後也趁機求情,“皇上,既然此事有異,不如再好好調查。”
“畢竟瑤兒犯了錯,死不足惜!但不能讓幕後主使逍遙法外啊。”
“且事關重大,不如我們請仙陽道長來徹查此事!”
一邊的皇上尚未開口,言時暮便說。
“可以,事情必須調查清楚,有誰幫着她的,也需要一併揪出來,但在此期間,餘瑤必須待在詔獄裏。”
“皇後孃娘,可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