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己已經多日沒有見楚洛,楚洛又再三強調要他務必以國事爲重,不可隨心所欲的回滄瀾見她,他心念一動,開心的笑了。
蘇離看着他眉梢眼角都是甜蜜的喜悅,有些發懵,身心都一涼,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一剎那,她忽然覺得自己就是跳樑小醜,不自量力。
本以爲可以藉由色相魅惑住突然冒出來的東幽太子秦茂,卻萬萬沒料到,秦茂竟是秦墨,而這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也幾乎滅了她僅存的希望。
對於義父,她是有過恨的,恨他讓自己在青樓裏遊走,恨他始終將她攥在手心裏,不給她自由,恨他在深夜裏對她的過於關心,令她恐懼不安,不敢迴天姬宮。
可是,那一夜,與他決裂之時,她對他用了媚術,只爲逃離他時,卻不小心得知了他和母親的過往前塵。也是那時候,她才知曉,他所付出的,有多麼的多,他對自己的愛,有多麼的純潔。
然而,一切都晚了,她尚來不及跟他說一聲抱歉,他便被帶走了,不知所蹤,生死不明。
她猜想和秦墨有關,但她先前曾求助過秦墨和楚洛,並沒有得到救助,於是她只能採取曲線救人的方式,前來東幽國,找那短短數月便風頭正盛的太子殿下,希望能夠得到一些線索。
只可惜,這終究是她的夢罷了。
“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吧……”她虛弱的說了這麼一句,慢慢起身,微微顫抖着,想要離開。
只要她還活着,那便還有一線希望,所以,不知羞恥又如何,她不能死掉。
“站住,”秦墨喊住她,“你的事情我不想插手太多,但你終究是楚洛仇人的至親,你既然來到我的面前,我就不能放任你這樣離開。”
聞言,蘇離脊背一涼,閉上了眼睛,帶着一絲希望反問道:“秦墨,我自問沒有親手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難道你因爲遷怒與我,便要置我於死地嗎?”
誰要殺她了?殺了她還怕楚洛誤會他心虛殺人滅口呢。
輕哼一聲,秦墨不耐煩的解釋道:“我是要帶你去見楚洛,由她發落。”
見楚洛?楚洛恨義父入骨,會聽她解釋嗎?
她剛要拒絕,卻被打暈,昏倒之前,只看見伸手要接着她的秦墨,突然收了手,一臉冷漠的望着她。那一瞬間,她徹底明白,秦墨對她是避之不及的,只因他愛着楚洛,便不屑於與任何女子有所接觸。
處理裏當日的政事之後,秦墨將秦茂喚來,讓他睡在他的寢殿,第二日聲稱略感風寒,他隔天便回來。
夜幕降臨之時,秦墨召喚出火鳳,帶上蘇離,心急火燎的趕往滄瀾,他心愛之人所在的地方。
夜半時分,秦墨到達了他心之嚮往的地方,沒有打擾任何人,輕手輕腳的進了寢殿。
不知是楚洛心大忘了關門,還是日夜都在等着他的突然而至,秦墨站在敞開的門前,望着裏面燃起的一盞燈,有些心猿意馬。
牀幔垂着,他看不清牀榻上的人,但她的氣息在他的鼻端瀰漫,他知道她正睡着。
慢慢的,他走近了,聞見了一股奶味兒,頓時皺眉。
他不喜歡奶味兒,尤其是別人的奶味兒。
很顯然,楚洛是和兩個孩子一起睡的。
輕輕掀開牀幔,他望着牀上躺着的三個人,對他來說最親最親的三個人,一時感慨良多。
“秦墨……”忽然,楚洛囈語了一聲,嚇得秦墨一個哆嗦,生怕驚擾了她的夢境。
“我不讓你回來,你便真不回來了麼……”楚洛略帶委屈埋怨的呢喃着,身子蜷縮成一團,離裏側的兩個孩子遠遠的,連睡夢中,都怕壓到孩子。
秦墨聽了,後悔不已。
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腦瓜子,真是蠢透了!只怕回來了她會生氣,怪他不聽話,卻忘了,她是怎樣的愛他,自是日夜念着他!可他呢?竟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洛兒,爲夫回來了。”他俯下身,輕輕吻上她的臉頰,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然後輕輕的將她抱到懷裏,抱了起來。
楚洛悠悠醒來,望着眼前之人,有些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但隨着秦墨的下一舉動,她知道不是夢,因爲那感覺太過真實,和她做過的夢,是有極大不同的。
這些分開的日夜,她不止一次夢見他,與他在夢中纏綿,雖是同樣的激動人心,但那感覺總是空落落的,令她壓抑着。可此時,卻是不同,仿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令她想要奔放,恣意。
熱烈親吻,雙雙脫衣倒地之時,楚洛忽然清醒,摁住了秦墨不老實的手:“別,孩子睡着呢。”
秦墨愣了一會兒,喘着氣說道:“就是睡着纔好行事,若真是醒了咿呀咿呀的叫,我還真會不好意思。”
“不行,睡着我也不好意思,根本放不開。”
“不鬧出大動靜不就好了,小孩子睡得沉呢。”
話落,也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哼哼唧唧,不一會兒就哭了起來,轉眼就兩個一起哭了起來,直哭的秦墨頭皮發麻,滿臉怨氣的瞪着楚洛,責怪她爲何要把兩孩子抱來同睡。
楚洛很想說自己一個人太孤單,夢醒時分心心念唸的人不在身邊,那種失落令她幾乎承受不住。但終究,她沒有說出這樣的話,只說自己也是母親,對孩子的愛是很難控制的。
秦墨卻突然懂得,是他沒有給她足夠的陪伴,她對他的愛才會全部轉移到孩子的身上去,這樣不至於因爲思念而太過難受。
讓楚洛喚來乳孃把孩子抱走,秦墨溫聲細語的道歉,又說了好多好多的情話,待到楚洛毫無二心之時,才與她纏綿在一處。
翌日,楚洛藉口身體抱恙,沒有上朝,與秦墨膩在一處,連牀榻都不願意離開。
秦墨笑她越發不知羞,她卻引以爲榮,反問他:“你不是說最喜歡本王不矜持的樣子嗎?”
“是啊,喜歡你不矜持,喜歡你妖孽一樣的要將我榨乾。”
“你是那麼容易榨乾的嗎?”
“當然不是。”
於是,說話間,又是纏綿一番,雙雙累倒,接着睡覺補充體力,以待醒來再次奮戰,全然忘記了有沒有別的事情要問或者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