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是和楚沐沐一起出發的,雲輕舞也是要跟着的,楚沐沐沒有同意,讓她在泰安學府好生待着,也能替她看着點,隨時與她聯繫。姜忠誠也是要跟着的,被楚洛拒絕,讓他盡心盡力的跟着雲子非。
姐妹倆爲了趕路,並沒有帶太多的侍衛,只請了泰安學府的四個前輩一路相隨,馬不停蹄夜以繼日的往天應趕去。
楚沐沐是有闖蕩江湖的經驗的,扮起男裝那也是英姿颯爽,絲毫不比楚洛差,又有四個前輩護送,所以一路上都很順利。只是因爲楚洛身懷有孕,雖然一直在趕路,但速度不能過快,便以頭暈爲由,速度適中的前行着。
就這樣,原本不到二十天的路程,她們走了二十五天,也才踏進天應國界而已。
剛進入天應,她們所乘坐的馬車被一道利箭射中車頂,隨之而來的是一張紙條。
展開紙條,寥寥數字,點明瞭她的身份,說準了她此行的目的,然後只剩下一個圖騰。
楚沐沐行走江湖,還是認識那圖騰的,對楚洛說道:“這是天姬宮的宮徽,我曾向天姬宮買過情報。”
“殿下有什麼情報還需要向江湖勢力索取的?我泰安學府的情報網,還不夠大嗎?”一個前輩不解的問道。
楚沐沐面色微窘,露出一抹苦笑,見楚洛也十分好奇,這才解釋道:“是我的私事,不想被母妃和父王知道的私事。”
“對方可知曉你的身份?”
“本宮又不傻,當然不會暴露身份。”
“那殿下此行又是如何被看破身份的?”
楚沐沐被問住了,還真無法回答,因爲那紙條上的稱呼是殿下,並沒有明確到是太子殿下還是公主殿下。
“這重要嗎?”楚沐沐冷硬的反問,“重要的是怎樣儘快找到太子妃。”
“江湖勢力不可信。”那前輩篤定的說道,再度勸楚沐沐用泰安學府自己的情報網。
楚沐沐臉色略微難看了些,語氣也不太好:“老師,不是我信不過自己家的情報網,而是,至今爲止,有消息嗎?”
“那是因爲院長你沒有動用最高級別的情報追蹤。”
“最高級別……”楚沐沐嚥了咽口水,看向楚洛,“殿下有何感想?”
楚洛從來都不知道泰安學府還有屬於自己的情報網,更不知道最高級別意味着什麼,只知道她要找到秦墨,不惜一切也要找到。
於是,不用她說話,楚沐沐只看她的目光便知道她動了心,遂道:“那就最高級別吧,找太子妃的行蹤。”
“忘了說,院長暫時還沒有這個權利……”那前輩尷尬的小聲說道。
當下,楚沐沐氣得猛地抬起手,張口就想罵人,若不是被楚洛給攔住,她可能已經一巴掌下去了。
雖然是前輩,是教過她的老師,但她現在是泰安學府的院長,便是年輕,也照樣能打下去。
“要不試試這個天姬宮?”楚洛動了心,“姐姐不是買過消息嗎?結果如何?”
“除了貴,一切都好。”
“姐姐買過很多次嗎?”
“還行吧……”楚沐沐呵呵乾笑,“一年也就十次八次的。”
楚洛哦了一聲,並不覺得多,卻聽得一位前輩說道:“怪不得院長你私下受賄,竟是爲了向江湖勢力買情報,還是見不得光的情報,老夫要……”
楚沐沐一記冷眸,前輩住了口。倒不是怕她,而是白院長離開之前特意囑咐,要以她爲尊,否則,他斷然是不會由得他曾經的學生目無尊長。
兩姐妹走到一邊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買消息。
結果,兜兜轉轉的,消息是買到了,人卻落入了圈套,被天姬宮給綁了起來。
天姬宮損傷了五名高手,將賬全都算到了楚洛他們的頭上,不要命,只要錢財,一個一百萬兩,總共是五百萬兩。
楚沐沐冷笑,直接叫囂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種殺了本宮!”
楚洛擔心的卻不是銀兩,而是秦墨的安危。
天姬宮既然能夠在她踏入天應的第一天就找上她,並且知道秦墨的消息,千方百計的將她困住,可以想見,秦墨的境遇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蘇離是你們的人?”楚洛超乎尋常的冷靜,一句問到了點子上。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楚沐沐帶着她去青樓買的消息,而蘇離便是出身青樓,秦墨又是被蘇離的朋友簡正飛給綁走的。這種種終結下來,只有這麼一個結果。
綁他們的人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確切說,由始至終,這些人都沒有理會過他們,就像是木偶一樣,聽從他人的指揮,別的一個字都不會多問,更不會多說。
很顯然,楚沐沐看出了這個問題所在,問他們老大在哪裏,她要跟他們老大談判。
“等着吧。”領頭人留下這麼三個字就走了,將四個早已被毒昏的前輩帶走,留她們倆住在一間並不大的屋子裏。
兩姐妹面面相覷,楚沐沐抗議道:“好歹讓我們姐弟倆分開住啊!便是親姐弟,同在一屋也是諸多不便的!”
然而,回答她的是關門的聲音。
就這樣,她們等了三天,一步也沒離開那鐵鑄的屋子,喫喝拉撒都在那不寬敞的屋子裏。
終於,第四天,有人送來了乾淨衣服和熱水,讓她們好好梳妝打扮,見他們的老大。
楚沐沐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哪裏有心情打扮,憤憤道:“你們老大是天皇老子嗎?見個面還要沐浴焚香不成?以爲自己是什麼身份?有種現在殺了我啊!”
這樣的話,楚沐沐說了不少,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回應。就連她故意罵罵咧咧的詛咒天姬宮的老大,也沒人理會她,照樣還是好喫好喝的供着,無非是不給自由,不給熱水和乾淨衣服。
可這一回,她剛說完,只聽得外面一道冰冷的嗓音無比冷漠的說道:“殤情散,一瓶。”
殤情散?什麼玩意兒?
楚沐沐剛想了這些,門被打開,緊接着進來兩個人,很輕鬆的將一碗倒了一瓶紅色粉末的水,灌到了近幾日都無法動用內力的她的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