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炒了兩個小菜,熱好了早就燉好的豬蹄湯,蘇離讓秦墨和簡正飛將桌椅都搬到了院子裏,在月光下共飲。
酒過三巡,秦墨打開了話匣子,一張嘴還是埋怨:“我說你們兩個怎麼想的?明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卻偏偏不在一起。一個拿我當擋箭牌,一個竟然還信了,還費盡心思的將我給劫了來,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了!說吧,這筆賬,你們打算怎麼算。”
“我不是故意的,”蘇離向來爽直,“也就是那麼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還真信了,並且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性別。”
簡正飛黑着一張俊臉,悶悶不樂的說道:“你自己說,你說過的話,我哪句不信?”
“我說我們不合適,你到現在都不信。”
“這句話除外!”
蘇離立即噤聲,起身倒酒,對簡正飛確實是沒什麼好挑剔的。但是,儘管他屢屢讓她感動,她的心意還是不能改變,不能嫁給他。
秦墨是受不了他們兩個在他面前很不經意的秀恩愛,這讓他想起楚洛來,便是心疼的厲害。
深吸一口氣,重重的吐出來,他很認真很嚴肅的說道:“我先把話撩着,如果因爲簡正飛你把我綁過來而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饒了你。還有蘇離,你也一樣,我絕對會遷怒於你。”
“當我怕你嗎?”簡正飛微抬下巴,含笑說道,“我敢把你綁來,就絕不怕你威脅。更別說你還是個男的,你敢讓天下人知道你是男的嗎?”
他還真不敢,但他怎會認慫?
“你敢到處說我是男的嗎?你敢保證會有人信嗎?”秦墨也抬起了下巴,比簡正飛抬得還要高,別他還要盛氣凌人。
簡正飛沉默了,他確實不敢,因爲他答應了蘇離,不會向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一瞬沉默,蘇離咳嗽了兩聲,鄭重的說道:“你放心,若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我蘇離負責到底。”
“算你仗義,那現在就給我一匹馬,我要去找人。”秦墨立即起身說道,一刻也等不了。
蘇離也起了身,問道:“找誰?”
簡正飛瞥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下午遇見了熟人想呼救!”
秦墨回了他一記冷眼:“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呼救,否則你可能不死也殘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不說幾句大話生怕忘記自己是男的還是怎的?”簡正飛就是受不了秦墨趾高氣昂天下他最強的樣子,嘲諷鄙夷道。
秦墨被他成功的激怒,擼起袖子一臉狠相的問:“你是不是找死?!”
“誰怕誰,來打啊!”簡正飛直接拔劍相向。
秦墨一把抓起椅子就要開打,終於惹得蘇離再也無法淡定,一把將他們兩人拉開,怒吼一聲:“夠了!你們還有完沒完了!是三歲小孩嗎?”
“是他沒事找事兒!欠打!”兩人異口同聲說道,然後用同樣嫌棄的目光看着對方,惹得蘇離忍俊不禁,轉而捧腹大笑。
看着蘇離笑了,簡正飛覺得一切都值得,先前的傷心似乎也淡化了,立刻好了傷疤忘了疼,也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看着他們兩個開心的笑,秦墨也是沒脾氣,直接去牽蘇離的馬,要去找帝影他們。
簡正飛看見秦墨牽走了蘇離的馬,那馬還很溫順,頓時不高興起來。先不說那馬是他送給蘇離的,就單說那馬竟然不認生,就令他不爽。
剛欲說些什麼,他的袖子被蘇離拽了拽,“別惹他了,他是真的很生氣,只是給我個面子纔沒有計較。”
“我纔不怕他。”簡正飛撇撇嘴說道,但聲音是很低的,也沒叫住秦墨,只道:“我是給你面子。”
秦墨回頭,啐了一口:“你最好祈禱什麼事也沒發生,否則老子剝了你的皮!”然後駕馬離去,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簡正飛是很生氣秦墨總是這樣威脅他的,他從小到大都沒誰敢這樣對他!但看在蘇離的面子上,他壓下了怒火,理智的跟蘇離說道:“他認識路嗎?天已經黑了,若是遇到綁匪,豈不是要將罪過都安在我們的頭上?”
“那你的意思是?”
“送送他。”
“我看行。”
“那走吧。”
“我說跟你一起了嗎?”
“他還是你朋友嗎?”
於是,不衝簡正飛的面子,蘇離也得給秦墨面子,便和簡正飛一起去追趕秦墨,護送他去找人。
還別說,秦墨是欣慰他們二人趕過來的,因爲他雖然熟悉天應的地圖,但他根本不知道蘇離的農院是在何處,走了沒多遠就不知道該往哪兒走了。
在簡正飛和蘇離的護送下,秦墨很快來到了天應皇宮外,卻看見緊閉的宮門,竟是宮禁已下,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想硬闖,或者潛進去,被蘇離給勸阻,帶他去了一家青樓住下。
秦墨一直都清楚蘇離和青樓有着緊密的聯繫,便沒有就此發表意見,只是當蘇離告訴他,帝影他們離開皇宮又折返而回,然後又離開之時,他對蘇離多了幾分猜疑。
他不禁問道:“蘇離,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你是什麼人,是幹什麼的。”
蘇離嗯了一聲,不鹹不淡的回道:“你確實沒有問過。”
“我也沒問過,”簡正飛說道,望着秦墨,“這重要嗎?所謂英雄不問出處,你問這麼多作什麼?”
秦墨嫌他多嘴,沒好氣的說道:“她知道的太多,我對她卻一無所知,心裏不平衡,行不行?”
簡正飛自討沒趣,起身走到窗邊看月亮,看似很有閒情逸致,其實豎着耳朵等着聽蘇離的回答。
蘇離沉默了許久,似是有些爲難,最後只說了一句:“我是賣藝不賣身的青樓女子,自小長在青樓,遊走在青樓,離不開青樓。”
這個回答滿足不了秦墨的好奇心,他搖搖頭道:“沒有這麼簡單,你是受過訓練的,背後肯定有不小的勢力。”
蘇離苦笑:“那又怎樣呢?於我來說,是幸,也是不幸。”
秦墨卻想起了星夜向他說起的某些事,遂問道:“你是不是天姬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