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兇猛,照亮了夜空,也映得向宏圖眼中的殺氣更加猛烈。
他咬緊了牙關,不停的嘶吼着,勢要多殺一個就絕不放過半個。
他的手下很難過,血肉模糊,淚流滿面,但一刻也沒有鬆懈,全力奮戰。他顧不上爲葬身火海的兄弟悲傷,也不報任何能夠活下去的念想,只求他們的頭兒能夠多撐一會兒,哪怕一會兒,也會多那麼一點點的希望。
“啊!”混戰中,以多欺少的混戰中,向宏圖的後背被砍中,結結實實的被砍中,痛的淒厲痛呼,撲倒在地上,瞬時被圍住。
眼看,他也將喪命於無情的刀下。
“頭兒!”唯一的手下嘶聲痛呼,拼了命撲了過來,撲到了他的身上。
他閉上了眼睛,緊緊的閉着,什麼也來不及想,只本能的想要護着他們的頭兒。
他們不怕死,可他們不想死的這樣不明不白,這樣冤枉。所以,臨死之前,他還是希望能夠護着頭兒,希望頭兒能夠爲他們抱不平。
他以爲,他會死在刀下,可他卻沒感覺到任何痛楚。
他屏氣吞聲,猛然發現四周突然寂靜下來,沒有了廝殺聲,沒有兵器相撞的聲音。
也是,他們處於絕對的困境,再無逃出生天的可能,那些人根本不用再費任何力氣便能將他們送到黃泉,哪裏還需要什麼聲音。
然而,他等了許久,也沒等來什麼動靜,不禁心下一動,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那些人都靜立着不動,似乎有些慌亂。
他慌忙從向宏圖的身上翻下來,第一時間查看他的傷勢,發現他已經昏倒,不知是不是自己撲過來的時候壓得太重所致。
他一邊試探向宏圖的鼻息,一邊環顧四周,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突然如此安靜,安靜的詭異。
這一看,他看見一穿着水藍錦袍的容顏絕美的人,難辨男女的那種美,一手抱着一隻純白小貓,另一隻手正擋着那人舉刀的胳膊。
他不由得喜出望外,驚訝出聲:“太子妃?是您嗎?”
他沒有見過太子妃,但他知道太子妃養着太子殿下的貓,更是聽過很多次有關太子妃容顏的形容,無一不是美若神祗,雌雄難辨。
秦墨站在他的身邊,沒有望他,只望着那舉刀要砍向向宏圖的人,沒有言語,也沒有當下廢了那人的胳膊,就那樣望着,那樣擋着,等待着什麼。
他在等待要殺人滅口的那個人開口,看他是認出來自己,還是假裝認不出自己,連他也一起給滅掉。
結果,他沒等來秦父有所反應,卻等來了秦慧,還有一個他怎麼也想不到還會見到的天韜。
那一瞬,秦墨懵了。
天韜,他竟還活着!
天韜,他可是知道自己是男子的人之一!
當下,他立即用力將那舉刀之人給推開,迅速後退到向宏圖的身邊,把懷中抱着的姚小嬈給放到地上,將向宏圖給抱了起來,同時喊道:“還不來幫忙!”
帝影和赫連風聽見,立即飛身而至。帝影一把將姚小嬈撈起,爲秦墨開道。抱着冷小傲的赫連風則將受了重傷的向宏圖的手下給扛到肩上,與秦墨一同,在帝影的幫助下,速戰速決,轉瞬消失在夜空中。
帝影的身手了得,秦墨和赫連風的武功也不差,根本無需帝遠尊者的天隱陣法,他們便能夠迅速的全身而退,以至於秦慧和天韜趕到時,他們早已不見。
“父親,發生了何事?”秦慧焦急的問道,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秦父臉色煞白,只是在火光的照應下顯得通紅,不至於那麼狼狽。
“完了,這下完了……”秦父一屁股癱軟到地上,心慌得喘不過氣來。
秦慧扶着受傷卻執意要跟她一起的天韜從遠處慢慢的走來,並沒有看見秦墨他們離開,看着熊熊大火,只當向宏圖他們都葬身火海了,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其實最開始就知道這裏着火了,那麼大的動靜,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她假裝不知道,只爲了天韜別被帶回滄瀾。
看着那火勢熊熊,將整個房屋都燒燬殆盡,她雖覺得殘忍,殺害了無辜,但並不後悔自己的不作爲,反而少了幾分擔憂。
剛想安慰父親幾句,卻聽見父親呢喃有語:“完了,二公主殿下回來了,她根本不是廢柴,竟還會武功。”
二公主殿下?秦慧心驚膽戰,立即四處環顧,很快就明白過來,定是剛剛打鬥的正兇猛時,秦墨回來了,將人給救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也站不住了,臉色也白的厲害。
天韜扶住了她,安慰她道:“別怕,我在。”
就這四個字,簡單卻有力,秦慧竟真的不怕了。雖然她也不相信他能有什麼法子救他們,但她就是不怕了。
也是,死都不怕,又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你,你,全都是因爲你!”秦父回過神來,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搶了一把劍就朝着天韜刺過去,大喊道,“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這個禍害!”
天韜的武功是很好的,便是受傷,也能夠不費吹灰之力躲過秦父的攻擊,但他沒有躲,只是冷靜說道:“便是殺了我,也無濟於事,何不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秦父怎會聽他說話,只直直的刺過去,奈何他女兒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他殺了天韜,攔在了天韜的面前。
秦父再怎麼生氣和害怕,也不至於對他的女兒動手,氣得將劍扔到了地上,自己也不顧身份的坐到地上拍大腿,期期艾艾的呼喊:“作孽啊!作孽啊!天要亡我啊!”
看着這一幕,天韜的內心很是平靜,絲毫不覺得大難臨頭,反而認爲機會來了。
他手裏攥着一個大祕密,還有什麼好怕的,怕的應該是秦墨纔對,否則也不會看見他來了就立刻逃走,連身份都不敢亮出來。
不過,當務之急是確保自己的安全,別落個還沒還擊就被捉走殺掉的結局,那才真是窩囊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