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影是孕婦,秦墨再怎麼好面子,也不會跟她在喝酒方面爭強好勝,立時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去。
赫連風也不想帝影跟秦墨拼酒,當然是順着秦墨將話題轉移走了,而帝影本就只是嚇一嚇秦墨,看他有沒有蠢到跟她拼酒,他這樣遮掩過去,正合她心意。
喝着喝着,東方凌和皇甫雪藍先行離席了。
喝着喝着,帝影也喫飽了,讓赫連風好好的陪着秦墨。
秦墨早就喝痛快了,見帝影要走,立馬也起了身,撩了撩額前的髮絲,癡笑道:“孤男寡女多不方便,本宮也去歇息了。”說完,一晃一晃的走了,徒留帝影和赫連風齊齊撇嘴翻白眼。
還孤男寡女的,這山洞裏的人,誰不知道他是男的?也就只有東方凌和皇甫雪藍不知道,他用得着用這麼理由離開?
目送秦墨離開,赫連風醉眼迷離的望着帝影,越看越覺得她美,美得令他不能自已。
嘿嘿笑着,他一把抱住了帝影,含糊不清的道:“影丫頭,你好美……”
“我知道。”帝影面不改色,站的筆直,淡然處之,將他推開。
“做本王的王妃好不好?”他恬不知恥的笑着,鑽到她懷裏去,笑的合不攏嘴。
帝影再度將他推開,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他說道:“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只要我能給的,一定給。給不起的,想盡一切辦法,也給你。”
聽着他的聲音,看着他的表情,帝影確定他是真的醉了。
嘆了口氣,她將搖搖晃晃隨時可能跌倒的赫連風給扶住,輕聲說道:“我要永生永世的陪伴,一天也不可以缺少,你給的起嗎?”
她以爲,他會說,給的起,會拼了命的給她,可結果是……他趴在她懷裏睡着了,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扶着赫連風回到他的房間,她將他扶到牀上,脫掉他的鞋子,爲他蓋好被子,沒做停留,回了隔壁她的房間。
躺在牀上,帝影的心裏很亂很亂。
這些日子,有他的陪伴,她感覺很踏實,很開心,感覺和往常不一樣。
雖然沒給過他好臉色,但其實沒人的時候,想起他的時候,她也會忍不住笑起來。
想着他,想着他和她的孩子,想着未來,她有了期待,卻也很彷徨,很不安。
魔影堂來了消息,說是已經縮小了尋找純陽之子的範圍,有幾個可能符合條件,只待進一步確定。
也就是說,帝遠尊者重生之日不遠了,她有機會去完成師父交給她的任務了。
這些日子,她跟帝遠尊者很熟了,帝遠尊者總是向着她,沒少損赫連風,還要收她做義女。
本來帝遠尊者是想收帝影爲徒弟的,但已經有了楚洛這個徒弟,秦墨和楚洛又不是什麼大度之人,他覺得若是再收帝影爲徒的話,他們肯定有所不滿。又想想自己沒有親人,也沒有機會做父親了,他心念一動,想收她爲義女,而且越看越喜歡她,甚至覺得她跟他妻子有幾分相似。
可是,帝影拒絕了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並且掉頭就走,根本不聽他再說一個字。
想到這些,帝影覺得帝遠尊者是真心待她的,以後喂他喫一顆藥丸,想必不是難事。若有難處,只怕也是她自己下不去手。
躺了許久,帝影纔有了一絲睏意,卻聽見赫連風迷迷糊糊的說道:“影丫頭,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和孩子……”
他是在說夢話吧?夢見她要離開,夢見她連孩子也不要了。
摸了摸肚子,她心口悶得發疼。
真到任務完成的那一天,真到可以回聖靈大陸的那一天,她捨得離開他和孩子嗎?捨得離開這些真心待她的朋友嗎?
聖靈大陸,除了師父,她沒有在乎的人和事了。
若是選擇,她可以選擇留下嗎?
可是,如果師父要她回去,她似乎無法拒絕。因爲,如果沒有師父,便沒有她。
剛平復了心情要睡下,她又聽見了一陣腳步聲,朝着她的房門靠近。
她坐起了身,沒有防備,只是好奇會是誰來找她,還故意踩這麼重,便是不會武功的東方凌和皇甫雪藍,也不會有這麼重的腳步聲。也就是說,來人是故意想驚醒她的。
屏氣吞聲,她坐着沒動,倒想看看是誰來找她,又是爲了何事。
結果,那腳步聲在她的門口消失了一會兒,又朝着赫連風的房間去了。
察覺到那人進了赫連風的房間,帝影心慌起來,迅速趕了過去,以探究竟。
“你想幹什麼?”帝影一眼看見沐羽晨的手抬起來,朝着赫連風的脖子而去,立即擋了過去,警覺的望着沐羽晨。
沐羽晨含笑收回手,望着她道:“動情了?”
帝影的神色變了變,很是不自在,握了握拳,又問了一遍:“你要幹什麼?”
“你猜?”
“我猜不出來。”
“若我是要害他呢?”
帝影咬住了脣,若她要害他,她根本攔不住……
“你爲什麼要害他?”她聲音顫抖的問,“他不是你朋友嗎?”
“回答我的問題。”
“那先殺了我。”帝影一咬牙,視死如歸,無所畏懼。
一臉嚴肅的沐羽晨笑了,溫聲說道:“我是來幫他的,看他體內的寒毒還有沒有,看他是否適合修煉。”
聞言,帝影怔住了,半晌都回不過神來,直到沐羽晨探完了赫連風脖頸處的脈,她還處於呆愣之中。
“他的底子不錯,對你也是真心的,你若真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的話,雙修,是你們兩個最好的選擇。”拍了拍帝影的肩膀,沐羽晨一邊拉起她的手爲她把脈,一邊溫柔的說道。
帝影回過神來,心裏更加的亂了。
魔妃的意思是,她支持她喜歡赫連風?支持她帶赫連風去聖靈大陸?並且,她要幫赫連風祛除體內的寒毒?
寒毒?她竟是不知道他的體內有寒毒……
她以爲,他是純陽之子,不用承受寒毒的折磨。
此時仔細想來,她好似有幾次見他突然臉色煞白冷汗直冒,她還問過一次,他說是內急又不捨得跟她分開,憋得太狠導致的。而她,竟然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