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剋制是什麼意思?那自然是相對而言的。
所以,接納了丞相建議的太子殿下將每日兩三回的纏綿剋制成了每日一回,兩天最多三回。
至於這種剋制是否到了丞相所預想的那樣,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三日後,太子攜太子妃到達了泰安學府。
早在半月前已經回來的白院長還是沒有出來相迎,也沒有露面,由着太子自便。
前往住處之時,秦墨回想在鳳鳴谷的那些日子,心裏還不是個滋味兒。
再加上出宮前楚洛去了秦慧那女人那裏,跟那女人演了一場激情戲,令他甚是介懷,心情便更加不好。
山上的風很涼爽,卻怎麼也吹不散太子妃心中的煩悶和鬱結。
鳳鳴谷快要到了的時候,楚洛讓其他人停下,只許沐安和秋蘭和他們一起繼續前行。
走了十來步之後,秦墨終於憋不住,耍起了小性子。
他拽住她的袖子,一臉不情願的說道:“不住這裏行不行?”
不住鳳鳴谷?那住哪裏去?姐姐的住處可不會歡迎別人前去。
“看來去年這時,你過的相當不好。”她說道,反握住他的手,無聲撫慰。
秦墨嘴硬的說道:“我過的好着呢,別提多自在了。”
“是嗎?那肯定沒少脫光了遊泳。”楚洛含笑說道。
秦墨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被楚洛扔到山澗裏,被壓在身下,被突然丟下,被拋棄,被幽禁,被冷落,被虐待,被放逐,瞬時黑了臉。
“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心嗎?”他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愧疚?她確實很愧疚。
只是,承認有用嗎?傷害已經造成,動動嘴顯得她多沒有誠意。
“相信我,鳳鳴谷給你留下的不美好的回憶,統統都會被新的美好的記憶給替換掉。”她滿臉自信,雙目柔情萬分。
他聽了心裏好受了些許,但還是反駁道:“不是鳳鳴谷給我留下了不美好的記憶,而是你。”
“那怎麼辦?我走?”楚洛笑着說道,見他臉色大變,忙笑着揉揉他的臉,讓他不要生氣,她只是說着玩的。
最終,他們還是入住了鳳鳴谷,就他們二人。至於沐安和秋蘭,則住在鳳鳴谷外臨時搭建的兩座小木屋裏,不得召見,不得進入。
就這樣,一對恩愛夫妻在風景優美冬暖夏涼的山谷中過上了二人世界,一個不再是假鳳,一個也不再是虛凰。
這一日,天氣甚好,花香瀰漫。
“喂,都恢復女兒身了,怎麼還這麼不矜持?”身穿白袍的男子橫眉豎眼的斥責,行爲上卻沒有半點要反抗的意思。
一襲白裙的女子披散着長髮,抱着男子的臂彎,撒嬌似的說道:“你到底洗不洗?機會難得的哦。”
“不洗不洗就不洗,青天白日的洗什麼鴛鴦浴。”男子嘴上說着,人卻是從草地上起來,往山澗走去。
女子笑着跟隨其後,想入非非,紅了臉頰。
可誰知,那男子根本不是和她水中嬉戲,而是自己暢遊去了,任她等了好久,都沒有折返而回。
直到她覺得冷了,從水中出來,纔看見他從遠處慢步而來,穿戴整齊,髮絲一根根的,很明顯早就幹了。
“你做什麼去了?”女子不悅的質問,“就這麼討厭我?”
男子張口,還沒出聲,又被女子打斷。
“三天了,你碰都不碰我一下,是不喜歡我穿女裝,還是膩煩了。”女子臉色陰沉,是真的生氣了。
男子想解釋,卻又不想她多想,只好說道:“我們還年輕,不能太沉迷魚水之歡,不然身體垮了,就有心無力了。”
“這麼說,你是力不從心了?”女子反問着,滿臉都寫着她死都不會相信他是體力不行。
男子直抓頭髮,皺着眉毛說道:“看破不說破還是好老婆,你這樣直白,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我老嗎?”女子擰眉。
“……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這幾天不想動的意思。”
“我看你是很有問題,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不想動,難道你也會來月信不成?”
男子沉默良久,心裏苦啊!
他想啊!他簡直是想的快要瘋了!
可是,身爲一個穿越過來的男人,他是懂得一點生理知識的,是知道女人是有排卵期的!
不是他不想當爸爸,而是……她是女太子啊!他在她肚子裏播種的話,她該怎麼收場?
捫心自問,一百個他都沒有那個本事幫她收場,反而只會成爲她的累贅。
所以,他死忍着,每逢危險期,都不和她親熱,只怕不小心種子恰逢沃土發了芽。
僵持間,忽然傳來了沐安的聲音,秦墨猛地鬆了一口氣,轉身就跑,邊跑邊道:“我去問他有什麼事。”
“你就穿成這樣去?給我滾回來!”楚洛氣急敗壞的說道,立在原地怒瞪着他。
真懷疑他是不是變心了,處處都不對勁。
前兩個月他也有幾天不愛動彈,但都還算有各種理由。
而今,沒有旁人,沒有早朝,沒有任何煩擾忙碌,他竟連親都不親她了!
這還不算可疑嗎?
秦墨連忙站住,抬高聲音喊道:“沐安,我們聽見了,你找殿下有什麼要事嗎?”
聞言,沐安失落極了。
本以爲藉着這件要事能夠見一見殿下,沒曾想,殿下和太子妃你儂我儂的連一小會兒都不肯分開。
這都半個月了,至於這麼難捨難分嗎?!
深吸一口氣,他喊道:“慧妃有喜了!”
慧妃有喜了?!
這簡直是平地一聲雷!
鳳鳴谷內,仿若被雷擊的秦墨望着彷彿被電打的楚洛,哭笑不得。
少頃,秦墨畢恭畢敬禮儀周全的高聲喊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殿下有後了!”
“……”
恭喜個頭啊!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讓女人懷上娃娃!
這個慧妃,喫了豹子膽了!爲了爭寵,竟敢給她戴綠帽子!
“殿下,送你個禮物。”秦墨忽然走到她身邊。
她看着他手裏剛抓的一大把嫩綠樹葉,脣角抽搐起來。
抬手,她一把將他抬起來要將綠葉放到她頭頂的手給打開,沉着臉低聲怒道:“秦墨!你再幸災樂禍信不信我立馬給你頂綠帽子戴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