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一隻貓,冷小傲覺得自己是貓如其名的。
身爲太子的一隻貓,冷小傲覺得自己是很受主人寵愛的。
身爲一隻被太子寵愛的貓,冷小傲覺得自己是很懂得主人心思的。
所以,縱然冷小傲看不下去這少兒不宜的一幕又一幕,也心疼主人這般瘋狂對身體不太好,但最終,它也只是抬起兩隻毛茸茸的爪子,捂住了眼睛,佯裝自己不在。
而事實上,楚洛確實不知道冷小傲在,不然的話,她絕對不會肆無忌憚的在書房行這歡好之事。
這一番纏綿結束,楚洛是徹底筋疲力盡,連一個字都懶得說,昏昏沉沉的睡倒在秦墨的懷裏。
自認爲是暖男的秦墨其實並不懂得怎樣體貼一個女子,尤其這個女子是他心愛的女子,是和他有夫妻關係也有夫妻之實又剛剛雲雨一番的女子。
但出於男人的本能,十分滿足的他很是疼惜懷中嬌軟柔美的女子,開心的抱着她,扯了外袍搭在身上,讓她睡個好覺。
只是沒過多久,他自己也睡着了,睡的甚是酣暢。
一切歸於寧靜之後,白貓冷小傲拿開了兩隻貓爪,悄悄的往門口走去。
一抬頭,看見門被鎖上,又鬱悶的折返而回,縮回角落裏它那幾天都沒人整理的貓窩。
唉,有了男人的主人,似乎不怎麼愛本貓了。
唉,好在本貓是一隻冷傲的貓,並不怎麼在乎被冷待。
傍晚,楚洛打了個噴嚏,凍醒了。
緊接着,秦墨也醒了。
他看見渾身不着片縷的楚洛,竟不知該把眼睛往哪兒擱,連忙飄忽到別處去,抓着胸前衣裳捂緊自己。
楚洛沒被凍壞也要被氣壞了。
這男人,什麼時候能顧全一下她?
她累到睡着,他不知道給她蓋個衣服?
明明睡着時是被他抱着的,怎的醒來隔了半丈遠?
“真懷疑我不會病死也不會老死,而是會被你氣死。”撿起外袍裹住身體,楚洛捂着口鼻嘟囔道。
秦墨聽得滿頭霧水,又委屈又無辜,“胡說什麼,我怎麼捨得氣你。”
楚洛不想跟一個粗心的太子妃計較太多,直接轉移話題道:“餓不餓?”
“有點。”
“有想喫的嗎?”
“有!”
“肉?”
“對!無肉不歡!”說完,他壞笑起來,“一語雙關哦。”
“不知羞恥。”丟下這麼一句話,楚洛裹緊衣裳,快步回了寢室。
沒曾想,半道遇上沐安,嚇得她打了一半的噴嚏硬生生的斷了,還反而嗆住了。
沐安急忙去拍她的背,被她閃身躲開。
“你武功何時這麼好了,我都沒聽見你的腳步聲。”楚洛心驚,瞅着沐安說道。
沐安瞅着衣衫凌亂髮絲更亂的楚洛,挪開目光,說道:“只怕不是微臣的武功見長,而是殿下太沉醉溫柔鄉,少了些警覺心。”
張了張口,楚洛發現自己沒什麼好解釋的,遂道:“去吩咐御廚準備晚膳,多做些葷的補的。”
沐安垂眸,小聲說道:“微臣還以爲殿下不需要補。”
這是嘲諷啊!赤裸裸的嘲諷啊!
“你沒看見本王因爲想念太子妃暴瘦了許多嗎?當然要補回來!”楚洛抬高強調,心虛說道,“你怎麼回事兒,陰陽怪氣的。”
“沒什麼,微臣這就去御膳房。”
“順便叫秋蘭拿幾套太子妃的衣服送過來。”楚洛丟下這句話,飛奔似的跑了,生怕再多待一會兒就被沐安看出點什麼端倪來。
沐安領命,看着楚洛消失,握了握拳,直奔書房而去。
剛走到門口,看見秦墨衣衫凌亂髮絲凌亂莽莽撞撞冒冒失失的衝出來,他連忙閃身,以免被迎頭撞上。
一看見沐安,秦墨連忙護住胸前,一驚一乍的道:“你來這兒幹什麼?”
“還請太子妃爲了太子的身體着想,萬事把握分寸。”沐安直言來意,轉身便走,連個禮也沒行。
秦墨看着沐安一身煞氣的離開,突然覺得對不住沐安。
他和沐安相比,似乎處處都完敗。
之所以他能夠和楚洛相愛,無非是陰差相錯的緣分罷了。
緣分……對,就是緣分!
這樣想着,秦墨不那麼愧疚了,因爲他覺得即便沒有他的出現,沐安這個眼拙的呆子也未必能夠得到楚洛的心。
只是,他也無法眼睜睜看着沐安這樣倍受折磨了。
晚膳過後,秦墨難得沒有想入非非,而是愁容遍佈的說道:“洛兒,沐安那麼喜歡你,你就忍心讓他這樣看着我們恩恩愛愛?”
楚洛何嘗忍心,但事已至此,她也別無他法。
“我總不能強逼着他離開。你要是不忍心,我把他也給收入後宮?反正即便他知道我是女子,也不會告訴別人。”楚洛故意這般說道,看秦墨會是個怎樣的反應。
秦墨氣得快炸了,黑着臉瞪着她,將溼毛巾重重的摔到地上,惡狠狠的說道:“你試試!有種你試試!”
“當本王真不敢?”楚洛挑眉,動作優雅的擦拭着脣角,不緊不慢的說道。
秦墨氣得直喘,幾步走過去抓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齒道:“你故意氣我的,是不是?想把我氣死是不是?”
“你不是心大嗎?會被幾句話給氣死?那可不像你的作風。”
“我哪裏心大了?我連秦慧那個心機女的醋都喫,何況是沐安的?”
“呵,心不大會把衣服全卷跑,把我凍得直打噴嚏?你不知道大汗淋漓之後不能受涼嗎?”說完,很應景的打了個噴嚏,鼻子還冒了個鼻涕泡。
本來被她這麼一說,秦墨還愧疚自責,可一看到她的鼻涕泡,頓覺滑稽,捧腹大笑起來。
楚洛窘迫的厲害,氣得抬腳踹他,他閃身一躲,她一腳踹到了他的臀上。
“哎呦哎喲謀殺親夫啦!”秦墨捂着臀部蹦跳起來,誇張的喊叫,只是聲音並不大。
“腳感不錯,過來讓本王再踹幾腳解解氣。”楚洛忍着笑,勾勾手指,挑眉,傲然說道。
秦墨聽着那話是相當不爽的,可一回頭,看見她的神情姿態,頓覺女王範十足,立即拜倒在錦袍之下,無節操的撲了過去,抱住她的大腿。
“殿下,求換一種方式爲您解氣。”
“什麼方式?”
“肉!償!可好?”
“想的美……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