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戰功赫赫,名聲在外,越是危險重重。
王國棟三個字無疑在敵軍記仇的小黑本子上,加黑加粗的佔據了一個明顯的,特殊的位置。
尤其是在得知王國棟就是在敵後搗亂那個搗蛋份子後,王國棟三個字在某將軍哪兒掛了號,這三個字立刻在小黑本子上面挪了挪位置,排名越發靠前,到了除之而後快的地步咯!
不過,王國棟不着急,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習慣就好了!
反正,緊繃着的那根神經一直得緊繃着,暗殺、刺殺什麼的,習慣了也就好了!
王國棟基本上就在任務與任務之間搗騰着,日子就這麼波瀾壯闊的過着。
王國棟卻忘了有句話叫做:久走夜路必闖鬼!
王國棟再怎麼神經緊繃,意外還是發生了。
在某一次堅守陣地的攻防戰中,王國棟遠遠的看到炮彈飛了過來,直直的朝着趙俊的方向飛去。
王國棟來不及多思考,抱着趙俊就地一滾。
趙俊只有些許擦傷,王國棟的整個後背,卻是不能看了!
眼看着敵人已經漸漸的再撤退,趙俊拉着最近的一個班長交代了幾句,揹着王國棟就往山下衝。
趙俊雖然平時沒有正形,可人緣好啊!又是司令員的老兒子,他不認識的人海了去了,不是認識他的可不多。
看着他急衝衝的揹着個血人往山下衝,讓路的趕忙讓路,帶信的趕忙帶信,趙俊還沒有回到營地,就有個侉子摩託停在趙俊旁邊,“上車,走要走到什麼時候去!”
趙俊一愣,順着聲音看去,不是趙和平的警衛員小伍又是誰?
趙俊隨即像找到救兵似的,哭喊着,“小伍哥!國棟他”
伍立國低吼道,“上車。磨磨蹭蹭的幹啥?”
趙俊回過神,小心翼翼的把王國棟放進挎子裏面,自己也上了車,扶着王國棟。
伍立國風馳電掣的往戰地醫院開去。
還沒有到戰地醫院,趙俊就嚷嚷開來,“醫生,救命啊!”
喬甘草一邊掀開簾子,一邊推了推眼鏡,撇了撇嘴,“活蹦亂跳的,還能叫這麼大聲,救什麼命”
話還沒有說完,看到侉子摩託上面那張熟悉的臉,導致他現在在這兒喫苦受罪的臉,喬甘草默默的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對着簾子裏面喊道:“打雜的,過來搬人!”
簾子又一次被掀開,露出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瘦小身影。
若是平日,就算是戰火紛飛的時候,趙俊怎麼着也得跟着難得一見的女生調笑幾句。
可此刻,趙俊只有一個念頭,“野戰醫院怎麼有女人?就她那小身板,搬得動嗎?”
直到趙俊的腳被狠狠地踩了一下,一股子疼痛襲上來,看着伍立國不認同的眼光,趙俊才意識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覺的把話說了出來。
趙俊噝的一聲,抽回腳。
那個被稱爲‘打雜的女醫生卻在看到他身後的王國棟的時候,愣了愣。
趙俊頓覺報復的機會來了,冷冷一笑,“這點傷都處理不了,人都搬不動,幹啥來戰地醫院啊!要想升職加薪,多的是途徑!要不,叫我一聲好哥哥,我讓上面把你調回去!”
那個瘦弱的女孩子一腳踹到趙俊的膝蓋處,還順勢推了趙俊一把,“好狗不擋道!”
趙俊一下子坐了一個屁墩。
趙俊順遂了半輩子,那受過這個啊!
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眼看着鉢大的拳頭就要落女醫生臉上了,趙俊卻生生的收了回來。
只因爲,到了這個時候,趙俊才發現的確是自己擋道了。
眼看着自己的拳頭都要到了,那個女醫生卻眼睛都不眨的,只忙着剪開王國棟那一身早就碎的比乞丐裝都不如的衣服,壓根沒有把自己的拳頭放眼裏。
只一瞬間,趙俊覺着這個蠻不講理的小丫頭,那一雙露在外面,專注的眼睛,特別像天上的星星,特別招人。
呸呸呸!趙俊,你想什麼呢!
你兄弟爲了救你,生死未卜,你丫的還有心思看人女醫生的眼睛。
趙俊給自己兩巴掌,把那股子一樣的情愫拍了下去。
這邊,剛剛處理好了破布條一般的衣服,胡亂的卷吧卷吧地上一扔。
那邊,就有人遞來了熱毛巾。
女醫生認真的給王國棟擦了一下身體,就接過鑷子和消毒水,認真的處理着傷口,每一處都不放過。
雙氧水在王國棟身上吐着泡泡,王國棟就算是昏迷不醒,此刻也不由自主的肌肉收縮,顯然疼得不輕,女醫生卻沒有半點憐惜,那一個邊角都不放過。
趙俊突然覺得自己的牙齦有些發酸。
深深淺淺的傷口映入眼簾,整個後背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更要緊的是,還有兩塊弾片也跟着王國棟來到了野戰醫院。
“手術室裏面還有12師的師長,槍傷!”喬甘草推了推眼鏡,皺了皺眉頭。
“那就原地處理,你給我當助手!”女醫生的聲音清脆有力,不容拒絕。
“你確定不迴避!”喬甘草聲音裏面透着幾分無力。
“銀針!”
喬甘草搖搖頭,把銀針遞到女醫生手裏。
冬日的陽光下,銀針在王國棟的身上微微顫抖,發着寒光。
不一會兒,王國棟就變了一隻刺蝟。
“手術刀!”
“止血鉗!”
“吸引器!”
手術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不一會兒,兩塊弾片被擺在托盤上,女醫生打好最後一個蝴蝶結,拔下所有的銀針,一瓶瓶的雲南白藥跟不要錢似的撒在王國棟身上,認真的給王國棟擦了擦身體,很快,女醫生就把王國棟包裹成了一個木乃伊。
這個時候,手術室裏面走出來一個男人,對着喬甘草喊道,“喬甘草,你怎麼可以讓一個實習醫生給病人做手術?你這是翫忽職守,我要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女醫生摘下口罩看着那個男人,冷笑道,“方醫生,如果人人都要等有經驗的醫生,無菌的手術室搶救性命,可能會有大半的人已經死在等待的路上了。”
趙俊偱聲看去。
那個被稱爲‘打雜的’的女實習醫生,溫潤如玉的肌膚,鑲着一雙杏眼,除了這一雙佔比略大的眼睛,其他的五官都小巧得堪稱精緻。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