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考生們被船隻一一接上。
一艘印着 XX標誌的獵人飛艇,靜靜地漂浮在島嶼上空。
“咻!”
一個身影如流星般從天而降,這突如其來的出場方式,把周圍的人着實嚇了一跳。
煙塵隨着落地,朝着周圍掀起。
芭蕉和果列如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天上的飛艇,心中暗暗喫驚。
這距離怕不是有兩三百米吧?從兩三百米的高空直接跳下來?這真的沒事嗎?
不光是他們,其他考生也都對此感到難以理解。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當場就認出了這位從天而降的人物????獵人協會的現任會長,艾薩克?尼特羅。
畢竟他們爲了參加獵人考試,事先對獵人協會的信息做了不少功課。
尼特羅會長的形象圖片並非難以獲取的情報,作爲獵人公會的會長,他的大名和模樣在考生們中間並不陌生。
凱文凝視着這位老者。
只見他有着長長的雪白眉毛,滿嘴的白鬍子在下巴處彎曲成一個獨特的彎鉤形狀,末端還被染成了黑色。
頭頂周圍的頭髮被剃得精光,僅在頂端紮了一個沖天辮。
兩隻耳朵的耳垂異常肥大,給人一種佛像般的莊嚴之感。
他身着一件白色的寬鬆服飾,上麪點綴着藍色的條紋,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彰顯着他的高齡。
然而,外表的年齡絲毫無法掩蓋他渾身散發的精氣神。
老者身體周圍包裹着的氣,異常穩固,彷彿是緊貼在身上的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沒有絲毫的起伏波動。
雖然從表面難以判斷對方的實力深淺,但凱文的直覺卻強烈地告訴他,眼前這位老者深不可測,強大得令人敬畏。
凱文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是他迄今爲止見過的最爲強大的人,而且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都難以再遇到比他更強的存在了。
就這樣站在那裏,都讓凱文的直覺產生了一種不可逾越的感覺。
可就是這樣一位實力超凡的老者,心態卻放鬆得毫無防備,就連凱文都能輕易察覺到他毫無隱藏,滿身破綻的狀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武道的巔峯境界?
凱文心中暗自揣測,卻無法得出確切的結論。
他的這些想法,不過是源自曾經看過的影視作品和各類娛樂作品中的模糊印象罷了。
這就是比司吉的師傅嗎?真是厲害呀。
“哈哈,這就是今年最後一場考試的考生們嗎?”尼特羅會長髮出一陣如搞怪老頭般的笑聲,聲音輕鬆卻又帶着一絲尖銳,給人一種十足的鄰家怪老頭的感覺。
沖淡了他身份給人帶來的嚴肅感。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八名考生。
第三場考試的考官,那個平日裏如野獸般狂野的男人,在這一刻也不自覺地收斂了自己身上那不羈的氣息。
他帶着一絲敬意,對着尼特羅會長說道:“沒錯,會長,他們就是通過第三場考試的八名考生。”
“哦!今年考生的質量看上去很不錯嘛。”尼特羅會長微微點頭,似乎對眼前的考生們頗爲滿意。
畢竟這裏有四個野生念能力者,旁邊那四個考生看上去也不錯。
“那麼,請各位考生登上飛艇吧。”
隨着飛艇緩緩降落,衆人依次登上飛艇,很快便被分配到了不同的休息室。
在飛艇上的某個會客廳裏,這場考試的幾位考官和尼特羅會長圍坐在一起,一邊品嚐着茶點,一邊閒聊着。
“小青蛙,你怎麼看起來滿臉不高興呀?是這老頭惹到你了嗎?”尼特羅會長笑眯眯地問道。
蛙哈奇一臉不滿地看了旁邊的船長一眼。
隨即便簡單講述了第二場考試的情況,以及船長在第一場考試中故意插入的一些誤導信息。
問題在於,連她自己都被矇在鼓裏,這讓她心裏很是不爽。
她和對方可是搭檔,這個傢伙還在自己的考場內佈置了誤導信息。
船長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可沒有騙你,只要我想,不就是能沉船嗎?
只不過最後我覺得不需要罷了。”
他一直都做着兩手準備,根據當時的情況隨意調控。
他握着船舵。
“是嗎?這倒挺有意思的,呵呵呵。”尼特羅會長聽完,不禁笑出聲來。
這對他來說也是很有意思的。
通常情況下,考官安排的考試細節無需向他詳細彙報,除非中途出現了特殊情況。
“對於這八名考生,你們有沒有印象比較深刻的?”尼特羅會長接着問道。
他每年都會問一問考官們的不同想法。
“印象深刻的嗎?”幾位考官陷入了沉思。
蛙哈奇率先舉起手來,說道:“有啊有啊,49號、50號、51號和8號這四位考生。
“明明是這一期考試中實力最強的幾個人,可他們卻一直在抱團。哼,真是太沒意思了!”
她原本期待看到的是實力最強的考生們相互競爭,一決高下,可沒想到這一期考試裏,最強的那幾位大部分時間都聚在一起。
並且因爲實力的原因,他們自然相互有着最基礎的信任,這讓他們非常順利通過了之前的所有考試,讓她覺得頗爲無趣。
她來當考官,想看的可不是這個!
她要看血流成河!反目成仇!陰謀詭計!
可是誰讓她負責的是第一場呢,第一場一向都是用來篩選一些基礎不好的考生。
“要說我的話,應該是351號的那位少年吧。”船長緩緩開口說道,“因爲在船上的戰鬥中,他學會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氣。”
船長通過監控設備能夠看到遊輪上的各個角落,因此全程目睹了高文與東巴的那場戰鬥。
他清楚地看到高文是如何在絕境之中爆發出強大的意志,成功控制住自己的念氣,並最終將東巴擊倒在地。
在船長看來,高文是一個對自己要求極高的少年,平日裏肯定一直堅持不懈地鍛鍊自己的體魄和意志。
也正是因爲如此,在面對東巴那些扭曲的行爲時,他纔會被激發出內心的怒氣,進而順着這股意志的爆發,成功開發出了自己潛藏的潛力。
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幸運的事情。
這是一種必然,一種對天賦和努力的獎賞。
所以船長覺得,高文是一個極具潛力的少年。
更難能可貴的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在唸能力者中屬於少有的正義一派。
在船長的認知裏,念能力者往往越是擁有堅定的信念,扭曲的意志和極端的性格,實力就越強。
然而,這種極端的性格很容易滋生,但像高文這樣堅守正義的人卻十分難得。
更多的是那種根據自己的意志與喜歡,行着善惡混合的事情。
想到這裏,船長不禁感慨道:“如果這位少年能夠成爲獵人,說不定多少能爲獵人協會挽回一些口碑吧。”
畢竟在獵人協會中,有不少獵人對那些利用獵人執照爲非作歹,犯下累累罪行的傢伙深感不滿。
他們覺得這些人簡直是把獵人執照當成了免罪金牌,只要不過分,就不會被獵人協會通緝。
尼特羅會長微微點頭,默默記下了船長的意見。
最後,扎卡爾撓了撓自己如獅子般蓬鬆的頭髮,思索了半天才緩緩說道。
“要說印象特別深刻的傢伙,還真沒有。硬要說的話,就是49號吧。
“那傢伙是個強化系能力者,而且看得出他對自己的念能力進行了精心打磨。
“我能感覺到他是受過名家指導的,沒有任何彎路,充分發揮了自己的優勢。
“而且是個徹徹底底的力量派。我很期待他之後的成長,而且他對狩獵似乎也挺感興趣的。”
在扎卡爾看來,這一點讓他覺得自己或許和凱文有着一定的共同語言,畢竟對他來說,狩獵可是一件正經事,這裏的狩獵指的是對野獸的正規狩獵活動。
聽完三人的發言,尼特羅會長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一支筆,輕輕點着自己的下巴,筆頭上的機關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所以會長,你是不是想到什麼有趣的考試方式了?”蛙哈奇好奇地問道。
按照獵人協會的傳統,不出意外的話,最後一場考試通常都是由獵人協會的會長親自主持。
而尼特羅會長每次主持最後一場考試,總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卻又趣味十足的考試方案。
因此蛙哈奇對此充滿了期待,甚至每年最後一場考試,她都盼望着能來當觀衆。
聽到蛙哈奇的詢問。
尼特羅會長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低落,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沒辦法呀,最近我實在是太忙啦,沒時間設計那種耗時太長的考試遊戲。”
他的語氣就像一個失去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除了蛙哈奇無奈地嘆了口氣,船長和扎卡爾心裏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可是獵人考試啊,又不是小孩子的遊戲和遊樂場!
對於這位行事不拘一格、爲老不尊的會長,他們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們,也早已經習慣了。
“那就採用對決的方式吧。由於時間比較緊迫,規則就設定得簡單直接一些好了。
“嗯......我來親自擔任裁判,就這麼定了。”
說着,尼特羅會長在手中的本子上快速地寫寫畫畫,隨後將設定好的規則展示給幾人看。
三人看完後,頭上同時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其他的規則我們都能理解,也還算正常,可最後一條是什麼意思啊?你爲什麼非要親自參與進去呀?”
船長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都這把年紀了,而且馬上又要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了。
“不能盡心盡意的設計一場考試,那就讓我來親自對他們進行考驗吧。”
尼特羅會長一臉坦然地說道,完全無視了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說的這麼正義凜然,但你根本就是想要自己玩吧!三人的內心大喊。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在飛艇的其他區域,凱文、凱特、芭蕉和果列奴四人聚集在大廳裏。
“馬上就要進行最後一場考試了,唉,真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到獵人執照。”
果列奴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在第三場考試中,他剛好是踩着晉級線過關的,所以對自己能否通過最後一場考試心裏沒底,難免有些悲觀。
周圍的考生都是強力的對手,他已經見識過了。
“這有什麼關係,去年我連最後一場考試的邊都沒摸到,今年能參加最後一場,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大不了明年再來唄,只要每次都能進步,遲早能拿到執照。”
芭蕉倒是心態樂觀,哈哈笑着說道。
說完,他又好奇地看向凱特:“你呢,凱特?你去年應該參加了最後一場考試吧?那場考試是什麼樣的啊?”
聽到這話,凱特思索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奇特的評價:“挺......挺奇特的。”
“這算什麼評價呀?”凱文一臉疑惑地問道。
“打排球。”
“什麼?”凱文懷疑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
果列奴和芭蕉也緊緊盯着凱特,想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獵人考試的最後一場居然是打排球?這也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凱特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你們沒聽錯,就是打排球。”
“當時晉級到最後一場的考生一共有十個人,我們被分成了兩組,採用五局三勝制,輸的那一組將會全員被淘汰。
“我們有一週的時間來做準備,期間可以相互配合練習,熟悉比賽規則,甚至還允許組內成員之間進行預熱賽。”
凱特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繼續說道:“那場考試中,有兩名念能力者分別被分到了兩支隊伍裏,都成了各自隊伍的主攻手。
“那場面,可真是讓我們見識到了什麼叫超能力排球,打出去的球就跟炸彈似的。
“不過,當時我剛剛學會念能力,還不太熟練,再加上我們隊伍成員之間的配合不如對面默契,所以最後輸掉了比賽。”
衆人聽着凱特的描述,漸漸安靜了下來。
直到凱特講完,大家才意猶未盡地眨了眨眼睛。
“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呢,聽起來還挺激烈的。”芭蕉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就在這時,飛艇內響起了廣播聲:“請所有考生做好準備,參加尼特羅會長的親自【面試】。
“被叫到號碼和姓名的考生,請前往……………”
廣播重複播放了三遍。
四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上一次考試並沒有這個環節。”
凱特明白大家心中的疑問,直接說道。
隨後,第一個被叫到的考生便是凱特,因爲他的號碼在八人中最爲靠前。
當凱特來到會長面前時,尼特羅會長笑容滿面地問道:“你爲什麼想要成爲一名獵人呢?”
“我需要獵人執照,它所帶來的特權能讓我更便捷地查詢一些我需要的信息和線索,也能讓我更輕鬆地前往一些我想去的地方。”
凱特非常直接地回答道。
尼特羅會長點了點頭,接着又問了第二個問題:“在這次考試的考生當中,你覺得誰的實力最強?”
“凱文,49號的凱文。”
“爲什麼你會這麼認爲呢?”
“因爲他是我朋友。”
嗯,很簡單很直白。
“好吧,你可以出去了。”尼特羅會長點了點頭,隨後叫了下一位考生。
沒過多久,凱文便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房間很寬敞,是一間冥想室,背後的牆上有一個大大的書法作品??【心】字,被精心裝裱後掛在那裏。
心源流嗎?
凱文在心裏暗自思忖。
他環顧了一圈房間,然後纔在尼特羅會長面前坐下。
“你知道心源流?”尼特羅會長饒有興趣地問道。
凱文點了點頭:“比司吉算是我的師傅。”
“哦~原來如此。”
尼特羅會長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
他隱約記得,在上次和比司吉的通話中,比司吉好像提到過這件事。
尼特羅會長心裏清楚,比司吉向來喜歡收徒授業,眼前這個年輕人能被比司吉看中並提及,說明在比司吉眼中,凱文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原石,而且已經經過了比司吉的初步打磨,接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爲什麼想要成爲獵人呢?”尼特羅會長再次問道。
“我需要獵人執照,它的特權不僅能帶來實際的便利,那些隱性特權也能爲我提供很多方便,還能幫我避免不少麻煩事。”
凱文直言不諱地說道,他覺得,來參加獵人考試、渴望獲得獵人執照的人,大多都是看中了執照所帶來的各種特權。
尼特羅會長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感到意外。
“在這些考生當中,你覺得誰最強?”
凱文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指了指自己,自信地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
尼特羅會長再次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喜歡戰鬥嗎?”
對於這個問題,凱文更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這得看戰鬥的類型。如果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恕我直言,我實在提不起興趣。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我會抗拒,畢竟在某些時候,暴力手段確實很方便,尤其是當我代表正義行使暴力的時候。
“畢竟,我還挺討厭麻煩的。”
這樣的回答似乎引起了尼特羅會長的興趣,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着凱文。
“那如果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呢?”尼特羅會長好奇地追問道。
“那就另當別論了。如果並非人與人之間的戰鬥,在我看來只有兩種情況。
“其一,是我主動選擇參與的戰鬥,既然是我心甘情願爲之,那自然不必多說,因爲我肯定能從中有所收穫。
“其二,是我被迫捲入的戰鬥,在這種與非人類對手戰鬥的情況下,往往是形勢所迫,無可拒絕的,那也沒什麼好猶豫的,爲了生存,生命自然要奮起戰鬥。’
凱文心裏明白,這番話其實也同樣適用於人與人之間的戰鬥。
只不過無論主動還是被動,他都無法從人與人的戰鬥中獲得所謂的樂趣,在他眼中,戰鬥僅僅是一種達成目的的手段和工具而已。
不管是出於曾經世界的安寧,還是他自身的本性使然,凱文確實對人與人之間的戰鬥缺乏興趣。
但他也深知,在這個充滿超凡力量的世界裏,實力是必不可少的生存保障。
“嗯,我瞭解了,你可以離開了。”尼特羅會長說道。
凱文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房間。
隨後,每一位考生都依次接受了這樣的面試。面試的問題不外乎“你爲什麼想當獵人?”“你覺得誰最強?”
幾乎所有的考生都心裏有數,對於這場考試中誰的實力最強,大家看法基本一致。
在之前,他們或許還會在凱特和凱文之間有所猶豫,但經過第三場考試後,這種疑慮就基本消失了。
畢竟凱文分數上遙遙領先,實力有目共睹。
就這樣,面試環節結束了。
飛艇在天空中持續飛行了整整五天時間,讓考生們得以充分養精蓄銳,以飽滿的狀態迎接接下來的考試。
最終,飛艇降落在了埃珍大陸的卡金國境內。
卡金國是另一塊大陸上的超級大國,雖然不屬於V5成員國,但無論是勢力範圍還是軍事實力,都幾乎可以與V5國家相媲美,堪稱V5之下的最強之國。
考生們從優路比安大陸上的超級大國????薩黑魯塔聯合國出發,一路來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