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修煉，一邊閱讀。
江定分心兩用，花費兩個星期的時間把神機天君等人發的文章《金之因果與上真洞玄金經》細細閱讀了十幾遍，對仙門現在的仙道科研探索前言多了許多的瞭解。
有許多不懂的地方，記下來，打算等遠上課的時候問他。
當然，天君們可是很忙的，不能全靠他們。
江定這時就會以神識連接網絡，參加張君聖，定海真君，戮靈真君，骨林真人等舉辦的學術會議，互相討論，學習，聚在一起閱讀最新的仙術文章。
往往大部分不懂的地方在這樣一通討論下，就這樣慢慢解決了。
剩下的，實在沒有辦法，就只能各自找天君詢問答疑了。
化神天君很好說話的。
不管熟不熟悉，有沒有在過往中積累感情，只要你能找到任意天君空閒的時候，見縫插針迎上去，提出問題，大多都會給你解答，不要有什麼更高階修士的包袱，害怕長輩之類的。
而且，給下階修士講解問題，會觸發仙門第一律第七細則問答律，可以得到積分，未來可以用積分向中央陣靈計算機詢問問題。
“……大日結嬰祕術太難了。”
“按照現在的進度，還需要一千八百八十七年才能完成，這還是不知爲什麼大量化神天君加入了我們的研究，縮短了近半的時間，不然怕是要接近四千年纔有成功的希望。”
另一個網絡會議中，張君聖一嘆。
江定現在的神識一共分爲六個線程。
第一個線程是汲取天地靈氣修煉，增加法力底蘊，這個線程佔據了神魂的百分之三十算力。
第二個線程，是閱讀仙門最新的科研文獻，不僅是金之因果的，其他各方面功法、冶金、電磁、劍術等都有所閱讀，而且不是粗略看一眼的那種，而是要求理解，讀懂，記在心裏，以後可以隨時調出來使用的那種，這個佔據神魂百分之二十的算力。
第三個線程，不時溝通劍道館分身回一趟家，或者瞭解一下劍道館近況，參悟《磁空閃》和《磁隱術》兩門法術，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雜事。
這裏一般情況下會佔據神魂百分之一的算力。
偶爾特殊情況，比如回家的時候，會壓縮其他地方的算力，徒然上升到百分之六十，但不是常態。
第四個線程，參加定海真君等人的網絡學術會議，神魂算力百分之十。
第五個線程，參加張君聖兩個人的大日結嬰祕術研發會議，神魂算力百分之二十。
第六個線程，研發劍術劍九，修補其中的漏洞，神魂算力佔據百分之十。
偶爾也把修改劍術的龐大工程分解出部分，外包給劍道館的劍道科研機構。
經過這些年的學習，他們開始有點用處了。
剩下的百分之十的算力，留作空餘，預防外界風險和臨時增減所用。
總之，對高階修士而言，分心多用是常態，不可能修煉就是修煉，什麼都不做了，就是單純的吞吐天地靈氣，不知天上日月星辰變幻，這樣太浪費。
這個時候，第五個線程中的張君聖——第四個線程中也有一個張君聖，是和定海真君、戮靈真君他們一起的學術會議。
這個張君聖的話語引起了第五線程中的江定的注意力，本能地壓縮其他方面，調取更多的神魂算力來到這個線程。
嗯，是被《大日結嬰祕術》這個關鍵詞觸動的。
“……估計，就算到我壽命終結，這項工程也完成不了。”
張君聖一嘆：“到時候，也只能靠下一代元嬰真君來幫助你研發了，也不知道吳夢莎周鼎熊她們幾個能不能晉升元嬰，接替我的班。”
“如果不能，那就只能靠你接任大日遺蹟實驗室的教授職位，不時從沉眠中甦醒，自己培養下一代的元嬰真君了。”
一千多接近兩千年的漫長工程，饒是他這個元嬰真君也開始灰心絕望，這還是大幅度減少難度的情況下。
“導師，怎麼會這麼想？”
江定安慰：“您可是未來的化神大能張君聖，怎麼會這麼快就壽終？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啊。”
“化神？”
“這有些遙遠的。”
張君聖暢想了一下：“我現在元嬰後期，一千歲多一點，等到一百五十多年後，應該能晉升元嬰巔峯，到時候擁有一搏的機會，得益於這個項目，我的化神機緣那時候應該能攢夠……就是要沉眠排隊，排序還挺靠後的。”
“我感覺自己要變成仙門極端鷹派了，你說別管打不打得過，打出去再說啊，說不定八大仙宗慫了呢？又或者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
反正壽命快要沒了，就想要搏一把。
“別，僥倖心理要不得。”
江定連連擺手：“八大仙宗又不是凡人的王朝，組織度下降實力就會下降，只要那八個大能還活着，下面再怎麼亂，也不可能金玉在外，敗絮其中。”
“不過……他們的道子出世了。”
江定忽然一怔。
這片界域，對於煉虛大能來說是相當貧瘠的，每一個仙宗同一個時代只能養活一位煉虛大能。
不是天資不夠，不是才情不夠，不是沒有功法。
資源只有那麼多。
所以，道子出世，代表着，煉虛大能步入了自己生命的晚年。
“……仙宗道子出世了？！”
張君聖似乎也纔想起這個事情，愣住了。
不知怎麼的，
江定心中一慌。
臨近壽命終結的老修士是十分瘋狂的！
他們什麼都不會畏懼，八位大能即將壽終，他們最後的時間會做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驚恐。
許久。
“不至於，天君們會有準備的。”
“八位大能之間矛盾重重，不可能齊心協力去做什麼事情。”
張君聖慢慢穩下心神，鎮定下來：“此外，煉虛大能壽命三萬載，他們的晚年，至少也是五六千年，甚至一萬年，我們兩個壽命加起來不到兩千歲的小鬼就別考慮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了。”
“說不定，一個不順利，咱們兩個的白骨變成灰了，降解了，仙門都是一片大好，時間不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