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馥笑道:“其實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把心裏的喜悅分享出來,要不然憋在心裏很難受,你和驚雪是最好的人選,驚雪不在家,所以就找你來了。”
齊不揚笑了笑,老人家的確如此,心裏有事,有什麼話想說,總是想找個人嘮嘮,不像年輕人有什麼事卻老藏在心底。
齊不揚笑道:“伯母,你有什麼心事可以隨時來找我,不要把我當外人。”
甄馥笑道:“我若是把你當外人就不會這麼晚了還來打擾你了,不揚,我可是把你當做親生兒子一般,對了,上次都說了下次要改稱呼,不要再叫我伯母了,怎麼還一直老叫伯母。”
齊不揚抱歉道:“說習慣了,一時忘記了,沒改過來。”
甄馥笑道:“該罰!”
齊不揚笑道:“甘願受罰。”
甄馥呵呵笑道:“就罰你現在叫一聲。”
齊不揚剛想叫出口,看見甄馥微笑着盯着自己看,到嘴的話又嚥到肚子裏,有些不好意思。
甄馥就笑道:“你這孩子,叫聲媽都這麼害羞,不像個大人,倒想個孩子一般靦腆,好了,該說的也睡了,我也可以安心去睡覺了,人老了就是這樣,有心事不講出來就是老睡不着。”
齊不揚輕輕喊了一聲,“媽,你操心了。”
“唉。”甄馥嘆息一聲,“有哪個當父母的不是這樣。”突然卻驚喜的看向齊不揚,“你看,這不是叫出來了。”
齊不揚看見甄馥喜笑顏開的模樣,又喊了一聲“媽。”
“好孩子!好孩子!”這一聲媽更打動甄馥,連續說了兩句好孩子。
齊不揚竟看見甄馥眼角有些溼潤,他沒想到這一聲媽竟能讓甄馥如此感動,心頭一動,“媽,我會好好孝順你的。”
此情此刻,這聲代表親情的呼喚的確讓甄馥內心很觸動,這些日子她的內心真的很辛酸辛苦,操心兒女的事情,齊不揚這聲呼喚,卻讓她感到很安慰,壓抑的心情稍微放鬆下來,眼眶就溼了,卻是高興的淚水。
“好,好,好,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機場接學宇,我也好介紹你們兩個認識。”
齊不揚點頭。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甄馥說着轉身。
齊不揚卻連忙下牀,“媽,我送你。”他突然很想多叫幾聲。
“不用了,自個家裏送什麼送,你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還要起牀呢?”
“真不用,真……啊!”甄馥正說着突然看見赤身裸體的齊不揚,卻驚叫一聲。
躲在衣櫃裏的林冰蘭自然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很是無奈,低聲罵了一句這個傻瓜,蠢的跟頭豬似的。
甄馥驟然看見齊不揚的裸體,羞的臉通紅,立即背過身去。
齊不揚也立即恍悟自己赤身裸體,連忙跑回牀上蓋住被子,掩蓋住自己的身體,沒想到提防了半天,一個走神就功虧一簣。
然後氣氛就被尷尬所凝固了,兩人都一動不動,也沒有出聲。
終於甄馥還是羞道:“你這個孩子,怎麼回事?怎麼衣服也不穿。”
齊不揚找了個說辭,“這個……我一直有裸.睡的習慣,剛纔沒多想,就……”
“好了,下次注意點就是了。”甄馥說着疾步離開,剛走出房間,想起齊不揚剛纔窘迫的樣子,卻忍不住一笑,“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看不透。”
林冰蘭確認母親走遠以後,立即從衣櫃裏殺出來,按住齊不揚就冷聲責問道:“你連我媽都敢勾引,齊不揚你是不是見我媽風韻猶存,所以有這麼噁心的念頭。”
齊不揚好氣道:“你想哪裏去了,我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念頭。”
“我警告你啊,你變態歸變態,這麼變態,我可忍不了啊,我發起飆來,可是什麼都乾的出來,媽、的,敢在自己丈母孃米麪前暴露自己的裸體,全天底下我看就只有你一個男人敢這麼幹!”
齊不揚氣道:“我真是無心的,你知道我剛纔有多丟臉,多尷尬嗎?真的就想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姑且信你。”林冰蘭說着突然問道:“我媽剛纔瞧清楚了嗎?”
這問的都什麼問題啊!
“你……”齊不揚氣的說不錯了。
林冰蘭呵呵一笑:“沒硬算你正經,你剛纔要是硬了,你知道後果可是很嚴重了。”林冰蘭居然是在測試齊不揚的邪惡程度。
“硬?”齊不揚驚呼出聲,“我……”
林冰蘭突然手上拎着一件物品,笑嘻嘻道:“獎賞你的。”
卻是一條剛剛從她身上脫下來的蕾絲內褲。
畢竟她向來比較端莊,這樣的舉動還是讓她感到臉紅不好意思。
齊不揚好奇道:“幹嘛啊?”
林冰蘭脫口道:“給你聞啊。”
齊不揚錯愕,“給我聞?”
林冰蘭卻突然羞的頭鑽入被子,羞赧道:“你好壞啊,故意套我話,下午的時候你不是說你很想聞。”
齊不揚真沒有,他剛纔真反應不過來,他只是嘴上調戲調戲,而實際上不會這麼邪惡幹出來。
見林冰蘭羞的沒臉見人的樣子,倒感覺她身上多了一絲可愛,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冰蘭,你是越來越那個了。”
“不準說!不準說!我不準你繼續說下去!”林冰蘭躲在被窩裏捉狂說道。
“好,我不說了,我專心幹活行了吧。”說着就鑽進被窩。
兩人在被窩裏面打鬧糾纏着。
“討厭,不要用那麼下流的姿勢。”
“牀上祕笈這本書是你拿過來的吧,裏面的姿勢哪一個不下流。”
“人家還在學習階段嘛,暫時還無法接受這麼下流的程度。”
“哦哦哦。”
“小聲點,動靜鬧得太大,又把你媽惹過來。”
兩人偷偷摸摸的,壓抑着不敢太放縱。
……
隔日一大早,在餐廳喫早餐的時候,甄馥看着齊不揚頂着黑眼圈,神情疲憊的樣子,好奇問道:“不揚,你昨日沒睡好嗎?”
齊不揚笑了一笑,“可能是牀生,熟不熟。”昨晚所有的精力全被林冰蘭榨乾了,林冰蘭體力實在強悍,只感覺十個壯男都喫不消,若不是因爲怕動靜太大,可以壓抑激情,怕是今天早上他完全起不來了。
甄馥笑道:“多睡睡就習慣了。”心裏卻暗忖;“該不會是因爲最後發生那尷尬的一幕吧?”
是不是要說開的好一點,免得心裏尷尬產生隔閡,只是這種事讓她來開口,老臉實在抹不開,硬了硬頭皮,裝作一副很自然的表情笑道:“是不是因爲昨晚被媽看見你裸.睡的樣子,呵呵,媽什麼沒見過,你啊,在媽眼中也就是小屁孩一個。”
齊不揚倒真把昨晚尷尬的一幕忘了,現在感覺和甄馥就像親人間一般隨意自然,嘴上笑道;“還是挺難堪的。”
甄馥笑了笑,“好了,喫飯吧,喫飽了,我們還要到機場接學宇呢。”
甄馥突然看見齊不揚雙腿無力,走路輕飄,就關心問道:“不揚,你的腿怎麼了?”
齊不揚總不能說被你閨女榨的走路都沒力氣吧,就應道:“可能是最近缺少運動了吧。”
甄馥關心道:“你是醫生,需要補什麼,跟我說就是,我熬給你補補身子。”
喫完早飯之後,甄馥特意吩咐盧媽照顧一下驚雲,這才和齊不揚一起去機場接機。
在安檢口外,甄馥突然對着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揮手,喜呼道:“學宇,這邊,這邊。”
只見這男人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比齊不揚要高上幾里面,身材適中,穿着西服看不出瘦還是壯,戴着金絲眼睛,給人一種儒雅斯文的感覺,頭髮短而乾淨,讓人感覺很舒服陽光,五官相貌算不是很帥氣,但絕對可以與英俊沾邊,神情舉止完全透出一種青年精英的氣質。
反正這樣一個男人,就算是明知道是自己的情敵,齊不揚也生不出反感敵對來。
男人看見甄馥,很是驚訝,受寵若驚的小跑着來到甄馥跟前,“阿姨,你怎麼來了?”
甄馥笑道:“學宇,你昨晚不是跟我說差不多這個點到嗎?我就來接你了。”
“阿姨,你……”楊學宇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甄馥倒是笑道:“好了好了,我來都來了。”
楊學宇突然發現甄馥身邊一直保持微笑的齊不揚,很是禮貌的說道:“這位先生是?”
甄馥恍然道:“哦,忘了跟你介紹,這位是齊不揚,驚雪的男朋友,是個醫生。”
楊學宇聞言大喫一驚,“雪姐的男朋友!雪姐有男朋友了,這可是天下第一大新聞啊。”從這番話可以看出楊學宇很瞭解林驚雪啊,要不然也不是表現的如此驚訝。
楊學宇一邊說着一邊從頭到尾打量齊不揚,想看出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出彩的地方能夠俘虜林驚雪的芳心,要知道林驚雪一直以來都是大家心中高不可攀的女神,林驚雪的冷傲冷淡非但沒有人感覺不悅,反而讓人感覺這纔是仙子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楊學宇。”楊學宇主動伸出手,光是林驚雪男朋友這樣的身份,就讓楊學宇不敢絲毫小瞧。
“齊不揚。”齊不揚很友好的握手,算是正式認識。
“齊先生,雖然我們纔剛認識,但是我真的很佩服你,能讓雪姐這位不知人間情愛的女子墮入凡間,你真了不起。”
齊不揚笑道:“過獎了,我和驚雪情投意合,所以便走到一起。”
齊不揚卻說得輕描淡寫。
楊學宇謙虛道:“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齊不揚笑道:“不必客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就是。”
三人邊說邊聊着走出機場大廳,剛剛踏出大廳,楊學宇就癡癡的望着晴空,神情似有感概。
“五年了。”
甄馥應道:“是啊,五年了,你總算衣錦還鄉了。”
“是啊,五年,這五年來我……”楊學宇說着卻突然停下,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
齊不揚道:“上車吧。”
“好。”
車上,甄馥突然問道:“對了,學宇,你父母怎麼沒來?”
楊學宇道:“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回來了。”
甄馥驚訝道:“什麼!你爸媽還不知道?”說着問道:“是不是……”
楊學宇打斷道:“沒事的,找個機會我再跟他們說。”
甄馥輕輕問道:“學宇,你這次回來是不是還沒有跟你爸媽商量?”
楊學宇笑道:“伯母,我都這麼大的人了,我想我的事情我能夠做主,我爸媽知道我回來也肯定會很高興,他們一直就希望我能夠回國發展。”
甄馥道:“是啊,嶺東一直都希望你回國繼承家業,主要是你爸身體還不錯,還能支撐幾年,要不然早就把你揪回來了。”
楊學宇笑了笑道:“是啊,早應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