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依卻任性繼續哭喊。
齊不揚還真的搜刮出一首兒歌唱起來,手上沒停的搖晃哄着。
可是恩依根本就不願意停止哭喊。
僅僅幾分鐘就讓齊不揚焦頭爛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乖寶貝,你別哭啊,吵到你媽媽睡覺了。”
“把她交給我吧。”林冰蘭的聲音突然傳來,卻是硬生生被恩依的哭聲給吵醒了,雖然有點懵松,不過安穩睡了兩個小時,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齊不揚聞言,似星的朝林冰蘭走了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剛醒就哭個不停。”
林冰蘭接過恩依,二話不說的就解開自己上衣的紐扣,突然停下對着齊不揚道:“你轉過身去。”
齊不揚愣了一下,立即回神轉過身去。
林冰蘭喂恩依喫奶,小傢伙立即停止哭泣,津津有味的喫了起來。
林冰蘭道:“她餓了。”
齊不揚笑道:“我說了,怎麼哄都不願停,依真的少不了你在身邊。”
一陣子之後,林冰蘭才道:“好了,你抱一下,我去上個廁所。”
齊不揚這才轉身,林冰蘭已經紐上衣釦站了起來,把恩依遞給齊不揚。
齊不揚有些怕道:“她又哭怎麼辦?”
林冰蘭沒好氣道:“那你就想辦法把她鬨笑了。”
齊不揚接過孩子,依嘴角有些水跡,就伸出手指摸掉,放在嘴裏品嚐一下。
剛要上廁所的林冰蘭一幕,驟然唰的鬧了個大紅臉,嗔道:“你幹什麼啊?”
齊不揚奇怪道:“沒有啊?”
林冰蘭紅着臉道:“你剛纔喫什麼東西?”
齊不揚恍然大悟,笑道:“我嚐嚐什麼味道。”說着開玩笑道:“我想喫的話你肯定不肯給我喫,那我只好從我家小寶貝嘴角搶一點過來。”說着低頭一臉慈愛的張可愛的小臉。
“下流!”林冰蘭輕斥一聲就轉身走向衛生間。
林冰蘭脫掉褲子剛剛在馬桶坐了下來,就聽到恩依發出哭聲,無奈的搖了下頭。
突然齊不揚抱着恩依推開衛生間的門衝了進來,林冰蘭愣了一下,大惱道:“你幹嘛啊!”
“不是,小寶貝又哭了。”
林冰蘭沒好氣道:“我上個廁所而已,你應付一下,別一驚一乍的好嗎?”
齊不揚點頭退了出去,林冰蘭剛想方便,齊不揚又突然推門出現,林冰蘭臉上立即冒黑線,只聽齊不揚問道:“你是大的還是小的。”
林冰蘭怒吼道:“小的!”
“哦……”齊不揚這才關門退了出去。
被齊不揚折騰兩下,林冰蘭這會想方便卻方便不出來,總感覺他會突然闖進來一樣,偏偏齊不揚還在外面催,“好了沒有?”
氣的林冰蘭真的想把他給撕成碎片。
林冰蘭氣沖沖的走出衛生間,站在門口等待的齊不揚連忙把孩子往林冰蘭遞,好像手裏拿的是燙手的芋頭,林冰蘭自然很不高興,男人就是靠不住,聽齊不揚說:“不早了,我去菜市場買點菜回來給你做飯,晚點就買不到菜了。”
林冰蘭聞言,臉色纔好一些,淡道:“不用了,我回去了。”
齊不揚道:“快一點了,你回到家裏都兩三點了,沒事,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匆匆開門離開。
林冰蘭心中暗忖:“現如今想喫他親手做的一頓飯也不容易。”
二十分鐘後齊不揚就買了一大堆菜回來,林冰蘭見了問了一句:“你買那麼多菜乾什麼?”
齊不揚笑道:“給你做幾個好喫的,犒勞犒勞你的辛苦。”說着就走進廚房忙碌起來。
雖然會做飯不算什麼本事,但是廚房裏利索忙碌起來的齊不揚,林冰蘭卻有些佩服他,當然她喜歡會做飯的齊不揚,一直如此。
若非抱着恩依不方便,她真想走到廚房裏,重溫一起做飯的溫馨甜蜜。
“恩依,你爸多棒,會做很多好喫的菜……”
林冰蘭平時對齊不揚雖然每句好話,但是在還不懂事的恩依面前卻永遠都說齊不揚的優點,將齊不揚描繪成世界上最無所不能最了不起的爸爸。
很快第一道菜出爐了,齊不揚端上桌,對着林冰蘭喊道:“冰蘭,可以喫飯了。”
多麼溫馨動人的一句話,林冰蘭竟因爲這普通的一句話,內心萬分感動。
林冰蘭沒有表現出自己內心的情感,淡淡說道:“等會,我先把恩依哄睡着了。”
齊不揚道:“纔剛睡醒,哪有這麼容易睡着。”想了一想朗聲道:“有了。”
齊不揚洗了手走到客廳來,將兩張單人沙發對着併合在一起,四周圍有扶手包圍着,也不怕孩子摔下來,畢竟恩依現在連爬都不會,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就是翻身。
做完這些,齊不揚道:“讓她在裏面躺着吧,你先來喫飯。”
林冰蘭終於可以騰出空在餐桌前坐了下來,還是這一張熟悉的桌子,她有種錯覺,好像時光倒流。
齊不揚卻返回廚房繼續忙碌,買了那麼多菜,哪裏可能只做一個菜。
很快又一個菜上桌,兩個菜都是林冰蘭愛喫的,她問道:“你只能知道我愛喫這兩個菜。”
齊不揚笑道:“你夾的多,喫的多,我就知道你愛喫唄,你趁熱喫,我還有幾個菜。”
林冰蘭不揚的後背,清澈的雙眸中隱見溫柔愛意,他在自己心中依然有着無可代替的地位,她突然很衝動的想過去抱抱他,可終究剋制住這種衝動,還能這樣,她已經很滿足了,她不能奢求太多,還想得到齊不揚完整的愛。
好幾個菜陸續上桌,居然將不小的餐桌都堆的快沒地方放了,林冰蘭抬頭着己的齊不揚,只見他已經汗流浹背,臉上沾滿了汗珠。
林冰蘭輕聲道:“一起坐下來喫吧。”
“好。”齊不揚應了一聲之後坐了下來。
林冰蘭原本以爲他會在自己身邊坐下,沒想到齊不揚卻坐在她的對面去,是否他已經跟自己劃清界限了,這本來就是自己的要求,可爲何內心會因此隱隱作痛呢,內心卻希望他多自己多表現出不一樣來。
林冰蘭低着頭,安靜的喫着菜,沒有以前率真粗魯的狼吞虎嚥,倒反而有點林驚雪的淑女.優雅,每個菜都芳香可口,可這滋味越是好喫,林冰蘭的心頭就越感到難受。
“好喫嗎?”齊不揚突然問道。
“嗯。”林冰蘭沒有點了下頭。
“那多喫點。”齊不揚刷刷每個菜都往林冰蘭碗裏夾一下,很快就堆齊一桌小山了。
林冰蘭立即回憶起往事,記得上次齊不揚這麼做的時候,她心裏高興,嘴上卻大嗔道:“你把我當豬啊。”
齊不揚卻笑得說就是要把你養成白白胖胖的小豬。
想到這裏,林冰蘭悄悄抬頭朝齊不揚卻發現他沒有己,在夾菜喫飯。
齊不揚突然掃見她凝視的目光,林冰蘭立即有些心虛的收回目光,齊不揚卻只是淡淡笑了一笑。
過了一陣,林冰蘭才又悄悄卻發現齊不揚什麼也沒發現一樣,在自然的喫着菜,雖然他就坐在對面,林冰蘭卻感覺離開很遠很遠。
心頭強烈的想要證明些什麼,林冰蘭給齊不揚夾了些菜放在他碗裏,似要借這個舉動打破兩人關係的堅冰。
齊不揚愣了下神,說道:“你不知道我不喫豬肝嗎?”
林冰蘭頓時傻眼,內心十分尷尬難堪,她遠遠不如齊不揚心細體貼,與他想必自己就是個馬大粗,在與他相愛的那段日子,一直都是他在哄着自己,爲自己付出,而自己卻把這一切當做理所當然,沒少給他臉色總認爲自己受了很大委屈,承受了多少壓力,卻從來沒想過他,這一刻林冰蘭才發現自己的自私。
她現在才領悟到齊不揚一直默默的承受,從不告訴自己,給自己增添任何壓力和煩惱。
她一直抱怨,一直認爲齊不揚對不起自己,此刻卻感覺自己是那麼的虧待他,那麼的對不起他。
齊不揚拿着筷子伸出手要夾菜,手卻突然被林冰蘭捉住,中間隔着桌子,兩人的手都必須伸直。
林冰蘭另外一隻手拿掉他手中的筷子,在他手背輕輕婆娑着,深情的望向齊不揚。
齊不揚心頭一顫,內心頓時被林冰蘭深情的目光起狂亂的情海,可他卻依然記得林驚雲對自己說過的話,要讓林冰蘭思想發生轉變,只能是讓她自己,別人的勸說只能會讓她更加反感抗拒。
齊不揚表情很冷淡,把手抽了回來,淡淡道:“喫吧,喫飽了,我開車送你回去。”
林冰蘭表情一訝,控制不住內心的澀楚,佯裝淡定,勉強一笑,應了聲“好”,眼角的溼潤卻將她的內心情感出賣。
飯桌前陷入死寂起來,兩人各自低着頭悶聲喫飯。
再可口的飯菜,林冰蘭已經沒有胃口喫了,剛剛好不容易鼓起的主動卻被齊不揚拒絕,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挽回一點尊嚴,不要留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喫飽了。”林冰蘭說着冷冷的站了起來。
“我送你回去。”齊不揚也站了起來。
“不必了,我打車就好。”林冰蘭直奔客廳沙發抱起恩依,轉身疾步朝門口方向走去,打開門,門也不關就直接衝出去。
齊不揚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追了出去,卻是有些無可奈何。
等到齊不揚追到電梯口,電梯門已經緩緩關閉了。
剛剛進入電梯,林冰蘭就剋制不住,眼淚順着臉頰,簌簌低落,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哭,就是很難受,很想哭。
電梯在中間樓層停了下來,一個大媽走了進來,奇怪的眼淚的林冰蘭,又她懷裏抱着的恩依。
林冰蘭感覺有些丟人,就兇巴巴的對着大媽吼了一句:“
大媽卻很慈祥的柔聲問道:“閨女,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啊?”
一句話倒讓林冰蘭很不好意思,應了一聲:“沒事。”
大媽還是很關心問道:“被打了還是被欺負了?”
林冰蘭應道:“大媽,謝謝關心,我沒事。”
大媽就以過來人的身份說道:“其實小兩口真的不能犟,有什麼事要說清楚,如果對方是個混蛋,就果斷離開他,不然受苦的永遠是我們女人。”
林冰蘭不應聲,因爲外人在場,難受的情緒倒是得到控制,隱蔽的擦了淚水,倒是不哭了。
電梯突然又停下,有些失神的林冰蘭以爲到樓下了,就要走出去,卻被好心的大媽攔住,“閨女,還沒到,纔到三樓。”
一個婦人帶着一個孩子走了進來。
這會林冰蘭就是想哭也哭不出來了,倒是小女孩一直奇怪的抬頭,讓林冰蘭感覺挺尷尬的。
電梯門打開,電梯裏的人陸續走了出來,排在最後面的林冰蘭剛想走出電梯,卻不揚氣喘吁吁的站在電梯門口。
她愣了下神之後,只見電梯門自動的緩緩關閉,齊不揚眼疾手快的伸手卡在門,電梯門又緩緩打開,齊不揚在電梯內一動不動的林冰蘭,笑着問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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