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不揚呵呵笑道:“你這丫頭,這麼冷的天還想着下雨,你是不是想讓我們兩個都凍死啊?”
林冰蘭道:“你先回答我,你是怎麼知道我在等下雨的。”
齊不揚笑道:“你一直在望着天色,還有剛纔在海邊的時候,海浪拍打過了,濺過來幾點水珠,你立即興奮的伸手雙手,發現沒下雨,又立即露出失望之色,這一些,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啊。”
林冰蘭笑道:“很幼稚,又很反常,對嗎?”
齊不揚愛憐的輕輕撫摸她的秀髮,“傻丫頭,月朗風清的,怎麼可能會下雨。”
林冰蘭輕輕笑道:“可惜了。”
齊不揚道:“雖沒有如你心願,卻是天公作美,這雨一旦下起來,我們兩個準要被凍死。”
林冰蘭將頭枕在齊不揚的臂膀上,“這樣凍死在一起也好。”
“不!我想活一輩子,照顧你一輩子。”
兩人就這樣在海邊凍了一個晚上,知道破曉,才歸回。
齊不揚回到小區已經天亮了,在電梯口遇到去診所的王薇薇。
王薇薇驚訝道:“你找了一個晚上?”
齊不揚一邊原地踩着小步,一邊搓手道:“不是,沒多久就找到了。”
王薇薇笑了笑,“你昨晚在她家過的?”
齊不揚苦笑道:“在海邊過的。”
王薇薇露出疑惑之色,只聽齊不揚道:“你看我現在凍的直哆嗦就知道了。”
王薇薇好奇道:“你們在海邊呆一晚上幹什麼?”
未等齊不揚開口,王薇薇笑道:“好了,你不必說了。”
齊不揚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我們什麼都沒做。”
王薇薇笑道:“做了也沒關係。”
齊不揚道:“可是沒做啊。”
王薇薇輕笑道:“好,我去診所了,約了病人,要準時過去。”
齊不揚對着王薇薇的後背道:“那你晚上要補償我。”
這都什麼理由,關她什麼事情,王薇薇朗聲敷衍一句;“晚上再說。”
……
又過一天,明天剛好輪到齊不揚休息,以前輪到齊不揚休息的日子,他一般都會選擇呆在醫院,醫院也不會給他加班費,可是齊不揚卻還是選擇呆在醫院工作,他總覺得一整天呆在家裏沒事,是浪費光陰。
現在不一樣了,他希望能多點時間留給他身邊的人。
這一天到底是陪冰蘭好,還是陪薇薇好。
大概心中覺得虧欠冰蘭多一點,齊不揚給了林冰蘭打電話,說他明天休息,要不出去逛街。
林冰蘭說她在辦一件大案子,沒有時間,等有空再說。
說完就掛了齊不揚的電話。
齊不揚看着被掛斷的手機,愣了一下,該不會我又做錯什麼了吧,於是又給冰蘭打了電話。
電話很久才接。
一接通,林冰蘭就劈頭蓋臉道:“我不是說我沒空嗎?我在開會,你不要再打過來了,就這樣。”
齊不揚忙道:“先別掛,這會都是晚上了,你還要開會,該不會騙我吧?”
林冰蘭怒道:“就算我現在跟哪個男人赤身裸體躺在牀上也不用騙你。”
齊不揚一愣,這話也太彪悍了吧,話筒又傳來林冰蘭的聲音,“我在跟着一宗大案,別人等我回去開會呢,就這樣。”說着又掛了電話。
齊不揚投入工作的時候就是這樣,專注不想有人打擾,這電話是齊不揚打的,若是別人,可就不會這麼好聲好氣的解釋。
雖然也算不上好聲好氣。
齊不揚一笑,那明天就只好陪薇薇了。
齊不揚這一次也不跳陽臺了,來到王薇薇家,很有禮貌的按了門鈴,心中暗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約會呢?”
說來也怪,他與王薇薇都有那種肉體關係了,可前面的過程卻好像是空白的。
門突然打開,齊不揚笑着剛要說話,突然的雙眼圓睜,只見王薇薇擦着溼發,裹住一條浴袍就來開門,大半個酥胸都露出來了。
齊不揚第一時間不是盯着看,而是忙脫掉自己的外套,將王薇薇胸前那一大片的雪白遮住。
齊不揚快步走了進去,立即把門關上,“怎麼穿這樣就來開門了?”
王薇薇淡笑道:“我剛洗完澡。”
齊不揚愣道:“要是按門鈴是別人呢?”
王薇薇嫣然笑道:“我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聞到你一身騷.味,不是你又是誰。”
騷.味?齊不揚特意抬起手,左右聞了一下,疑惑問道:“有味道嗎?我剛洗完澡啊。”
王薇薇笑道:“只是比喻。”說着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齊不揚道:“你這比喻也有點惡毒點了吧。”
王薇薇笑道:“好了,只有你會來按我家的門鈴,以爲你變得機靈了,看來還是跟以前一樣呆板。”
齊不揚坐了下來,剛要開口說話,突然看見王薇薇浴袍下襬那兩條雪白的長腿,浴袍遮掩之下若隱若現,十分撩人,咳咳一聲道:“剛來就誘惑我,有這麼急嗎?還是先說會話好。”
王薇薇輕輕一笑,站了起來,“我給你泡杯茶。”
王薇薇把茶放在齊不揚面前,然後看了下手錶。
齊不揚見狀問道:“這會才八點多而已。”
王薇薇道:“我準備睡覺了。”
齊不揚以爲這是種暗示,笑道;“怎麼變得急性子了,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要被你榨成人幹。”
王薇薇笑道:“明天我要趕早上的飛機,所以打算早點休息。”
齊不揚訝道:“去哪?很遠嗎?”
“美國。”
齊不揚問道:“你……”
王薇薇道:“我以前的一個病人涉及一宗連環殺人案,FBI請我回去協助調查。”
齊不揚道:“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王薇薇道:“傍晚的時候纔剛剛接到電話,正打算過去告訴你一聲,你就過來了。”
齊不揚道:“那多久回來?”
“事情處理完,就回來。”
齊不揚問道:“不是一去不回吧。”
王薇薇嫣然一笑,“除非我遇到一個比你更好的男人。”
齊不揚笑道:“那兇多吉少了。”
王薇薇微笑看他不說話。
齊不揚道:“本來想約你明天一起去逛街的。”
王薇薇問道:“怎麼不約冰蘭?”
齊不揚笑了笑,沒回答。
王薇薇問道:“她沒空嗎?”
齊不揚又笑了笑,顯得更心虛了。
王薇薇笑着問道:“那現在要到我房間去,還是打算回去?”
齊不揚站了起來,望向王薇薇的臥室,理直氣壯道:“我要去你的房間。”
……
早上起牀,身側的人兒已經不見蹤影,只是整個牀鋪都殘留着王薇薇的餘香。
或許因爲要分離一段時間,齊不揚很是賣力,王薇薇也熱情回應。
有的時候會感覺已經是老夫老妻了,有的時候又會覺得只是好朋友。
難得休息一天,喫完早餐,齊不揚就看了會電視,只是這樣輕鬆悠閒的生活卻讓他感覺很不習慣。
這一天就在無聊中這麼浪費了?
齊不揚很不甘心,就開着前往市警察總局,本來別人是上班時間,他是不會去打擾的,只是實在閒不住,又不知道去哪?
齊不揚到了市警察總局,剛停好車,朝刑警隊的辦公大樓走去,就看見一身制服的林冰蘭帶着一對人馬快步匆匆走出辦公大樓,這幅英姿神武的形象還真讓齊不揚難以把那個溫柔的依貼在懷中的女子聯繫在一起。
林冰蘭看見齊不揚,表情一訝,快步朝他走去,問道:“你來幹什麼?”
齊不揚道:“我今天休假,在家裏又閒不住,就過來看看。”
林冰蘭道:“我現在要去出任務,你先回家等我,我辦完事就去找你。”說着不浪費一點時間,轉身就朝警車走去。
“齊醫生。”
“齊醫生。”
李劍剛和湯寶嫺向齊不揚打了聲招呼。
齊不揚一副很熟絡的口吻:“寶嫺,劍剛……”
“哎,劍剛,你的臉怎麼了?”
李劍剛露出奇怪的表情之後,呵呵笑道:“不小心摔倒了。”
湯寶嫺抿嘴偷笑起來,“被隊長打的唄。”
李劍剛大怒道:“寶嫺,你怎麼說出來,還留不留點面子給我。”
齊不揚問了出來,“怎麼回事?”
湯寶嫺笑道;“隊長說要提高我們的實戰搏鬥能力,讓我們輪流跟她交手,於是乎,劍剛就傷成這樣了。”
李劍剛抱怨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別人都手下留情,對我卻一點都不客氣。”
齊不揚有些內疚,都怪自己這張嘴害的李劍剛捱了揍。
突然傳來林冰蘭的大罵:“你們兩個還磨磨蹭蹭幹什麼!”
“來了。”兩人應了一聲。
“齊醫生,先走了。”兩人說着快步離開。
白來一趟,齊不揚只得打道回府。
開車路經中明路,只見整條道路都被警察拉起警戒線,封了起來,不準路人汽車通過。
停下問了圍觀的人,才知道中明路六福珠寶店遭到一幫劫匪搶劫,劫匪手裏有槍,挾持了多名人質,似乎有人員受傷了。
這種案件,林冰蘭當然會來。
只聽周圍有人說:“這一次警察來的倒快,劫匪搶完珠寶剛纔離開,警察就到了,把劫匪堵住珠寶店門口,迫不得已返回珠寶店挾持人質,跟警方談判。”
齊不揚皺眉,林冰蘭是警察,本來這種事情就是交給她處理的,可是齊不揚卻無法作壁上觀。
“唉唉唉,你幹什麼,閒雜人等不準進入!”
一個交通警看見齊不揚越過警戒線,大聲呵斥起來。
槍聲突然響起,一些站在外圍的羣衆聽到槍聲,驚呼起來,害怕的又躲得更遠一點,免得橫殃飛禍。
那位呵斥齊不揚的交通警卻立即趴地,齊不揚卻趁機快步進入中明路,朝事發地點靠近。
普通人聽到槍聲就膽戰心驚,而對齊不揚這個在戰區呆過的人來說,卻習以爲常,他在動手術的時候,外面除了槍聲,還有炮彈聲。
這些聲音只是他在挽救傷員的背.景聲而已。
當警察畢竟很少遇到此類案件,交通警更不用說了,聽到槍聲都本能的尋找地方躲避,齊不揚卻似漫步在大街上一般,闊步靠近珠寶店。
一個交通警大喝道:“那邊危險,你快站住。”
剛要衝出去拉住齊不揚,槍聲又起,這個喊話的交通警立即抱頭躲了起來。
畢竟只是個普通的交通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