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不揚見自己一言,她竟落淚,心中更加內疚不安,“張小姐……”喊了她,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張芳芳瞥了齊醫生一眼,見他表情,心中有一絲安慰,至少齊醫生在意她,嘴角露出酸澀的苦笑,就算在這種情形下,齊醫生還在爲別人着想,多麼好的一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她卻得不到,伸手,留戀的觸摸他的臉容,“齊醫生……”也是無言。
齊不揚從來沒拒絕過女人的表白,更沒遇到過這種場景,一點應對經驗都沒有,木訥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張芳芳見齊醫生不知所措,倒是釋然一笑,“齊醫生,沒關係。”說這話心中卻有些委屈,傷心失落的是她,怎麼是她反過來安慰齊醫生。
“齊醫生,請自便吧,明天一早我送你上岸。”張芳芳說着轉身離開,背影有那麼幾分淒涼,剛剛與齊醫生共舞是那麼幸福快樂的事情,可此刻……天上地下。
齊不揚站在原地,呆若木雞,待張芳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這才喊道:“張小姐,那今晚?”
張芳芳這會怎麼會有心情,她的心被齊醫生傷透了。
齊不揚深深嘆息一聲,“唉,怎麼這麼複雜呢?”
女僕突然出現,領着齊不揚到客房休息。
夜深,大海是那麼的安靜,那麼的深邃,齊不揚躺在柔軟的大牀上,卻難以入眠,腦子裏想的全都是剛纔張芳芳落淚的情景。
張芳芳是個女強人,一個女強人是不會輕易落淚的,特別是在男人的面前,可見那一刻她真的很傷心,齊不揚想着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想着參加李香琴的生日宴會之後,張芳芳特意送他回家,想着自己受傷她溫柔的爲自己包紮傷口,想着自己有所求,她必有所應,想着剛剛在甲板上,她似只貓咪溫柔的依偎在自己懷中……
想着這些齊不揚心頭頓時溫馨滿滿,張芳芳對他的情意是真切的,自己也無法否認對這個美麗而又真誠的女人沒有情意,只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把兩個人的關係往那方面想,今夜張芳芳的表白捅破這層紙,在感情方面向來遲鈍的齊不揚纔有所覺悟。
“我該怎麼辦呢?”齊不揚在牀上輾轉反側,心頭堵的慌。
“既然我求一個美滿的家庭,張小姐人那麼好,我又何必做那些捨近求遠的愚蠢之舉呢?”
齊不揚打定主意,下牀穿上衣服,打開客房的門走了出去。
這會已經深夜,走廊的燈雖然亮着,但一個人也沒有,想必都已經回房睡下了。
遊艇很大,房間不少,齊不揚也不知道張芳芳住在哪一個房間,這瞧瞧那看看,加上心中忐忑,舉止看上去倒有些鬼祟。
身後突然傳來一把女聲,“齊先生。”
齊不揚嚇了一跳,轉身一看,只見一個女僕正微微笑的看着他。
女僕倒是很有禮貌問道:“齊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齊不揚有些心虛道:“我突然有事想找張小姐談,不知道你能否帶我過去。”三更半夜的,有事找人家談,能不心虛嗎?
女僕點頭道:“好,我這就領您過去。”
說着領着齊不揚上了一條樓梯,來到遊艇的最頂層,這遊艇的最頂層卻只有一個房間。
女僕頗有深意道:“齊先生,房門沒鎖,不過你最好敲一下門,夫人有時候脾氣不太好。”
齊不揚聽不太懂女僕的話,不過還是點頭道:“好的,謝謝你。”
“不客氣。”女僕說完轉身下了樓梯。
齊不揚並不知道,這遊艇上各路口要道均有監控,而且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看守,剛剛齊不揚就是出現在監控中,安保隊長特意通知女僕過來接待,而這會也一樣。
齊不揚站在門口,抬起手卻久久沒有敲下去,心中有些緊張,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緊張,一直以來他都是個很淡定的人,終於還是輕輕敲了門。
張芳芳躲在被子裏面像個柔弱的少女一般大哭,她都記不清楚上一次這麼傷心落淚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心中很傷心很傷心,傷心的無法自抑。
突然聽見敲門聲響,出聲問道:“誰?”只是一個字,聲調卻冷入骨髓。
齊不揚聞聲,心頭一顫,手竟些抖,弱弱道:“張小姐,是我,齊不揚。”
聽見齊醫生的聲音,張芳芳表情一呆之後,有些慌張,連忙下牀,拿紙巾擦乾淨淚汪汪的眼眶,這個模樣要是被齊醫生看到,可真是無地自容。
見張芳芳沒有回應,齊不揚又出聲道;“張小姐,你睡了嗎?”
張芳芳一邊用紙巾擦乾淨臉上的淚水,一邊補妝掩飾發紅的眼眶,嘴上冷冷道:“有什麼事情明天一早再說吧。”卻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
齊不揚站在門口,心裏堵的難受,只覺得這件事不解決,怕是今晚睡不着了,可又覺得人家都這麼說了,強行打擾實在很不禮貌。
齊不揚在門口站了一小會,輕輕嘆息一聲,轉身正打算要離開,門突然打開了。
齊不揚表情一呆,只見張芳芳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蟬翼的鵝黃睡衣,微微敞開的胸襟露出大片雪白肌膚,如流水一般的輕柔裙襬之下,一雙雪白豐潤的長腿暴露出來。
張芳芳雖非少女,但卻擁有和少女一樣雪白彈性的肌膚,而且她成熟女性的嫵媚非少女所能企及,這番模樣實在迷人至極,若不動心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齊不揚是個男人,所以此刻他正目不轉睛的盯着張芳芳看。
張芳芳顧着掩飾臉上的淚痕,不覺自己只穿睡衣就打開門來見,這會見齊醫生露出男人的色迷,這才恍悟,不過心中卻暗暗歡喜,看來她對齊醫生還是有吸引力了,心情一下大好,笑着故意道:“怎麼?齊醫生似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這麼盯着我看。”
齊不揚尷尬的清咳幾聲,收回落在張芳芳身體上的目光,“張小姐,你換上衣服吧,我在門口等你。”
張芳芳故意道:“我晚上習慣這麼穿,穿多了不舒服。”說着問道:“齊醫生有事情嗎?”
“沒事……是有點事情想找你談談。”齊不揚應得前言不搭後語。
張芳芳淡淡道:“那進來吧。”說着轉身走入房間。
齊不揚卻還站在門口,狐疑問道:“我就這麼進去,張小姐不打算換身衣服?”
張芳芳聞言頓時來氣,口吻不善道:“似齊醫生這麼正直的男人,此刻我就算一絲不掛,齊醫生也不會侵犯我對嗎?更何況我此刻還不算一絲不掛。”
見她都這麼信任自己的爲人,齊不揚也不婆婆媽媽,走進房間。
這件房間是遊艇的最頂層,天花板是透明的玻璃,可直視夜空,房間亮着幾盞小燈,小燈發出淡紅色柔和的光芒,給人一種溫暖而又迷幻的感覺,房間內的佈置顯得清新、高雅,散發着淡淡的香味。
再看張芳芳,已經橫臥在一張臥椅上,微微屈起一隻腿,睡裙裙襬滑到大腿根際,內中一抹粉紅蕾絲若隱若現,齊不揚瞥了一眼便立即移開目光,只感覺氣氛曖昧無比,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一個衣着暴露的美麗女人共處一室。
張芳芳動人的眸子有些灼人的盯着齊醫生看,齊不揚似乎感受到了,觀察起房間的佈局,打破曖昧氣氛道:“張小姐,你這房間真不錯。”
張芳芳心中有氣,我這個大美女在這裏,你卻看的別的地方,嘴上應道:“是很不錯,齊醫生你說的我的牀是不是更不錯。”
齊不揚聞言朝那張大牀看去,只見這牀可真不小,大的在牀上翻來覆去都不怕掉到地上,牀面上鋪着一層雪絨一般柔軟的牀墊,笑道:“張小姐,你可真會享受。”
張芳芳笑道:“當然,昨晚我才和幾個俊男在上面翻雲覆雨過。”
齊不揚聞言,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卻沒出聲應話。
張芳芳一邊說着,一邊暗暗觀察齊醫生的表情,見他有些喫醋的樣子,心中暗暗高興,嘴上調戲道:“怎麼?齊醫生也想嘗試一下嗎?”
齊不揚愣道:“嘗試什麼?”
張芳芳笑道:“和我一起昂望夜空作.愛。”
齊不揚聞言,轉身看着張芳芳,似乎想要看清楚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張芳芳笑道:“本來你今晚來就是想要來陪我睡一晚,早些時候被你搞的沒心情,不過現在你既然送上門來,我就勉強將就一下。”說着很自然的放下一隻腿,抬起另外一隻腿。
兩條腿交換姿勢的瞬間,齊不揚又瞥到她睡裙底下那抹粉紅的蕾絲,齊不揚心不在於美色,心頭倒是沒有太大的盪漾,內疚應道:“我……”說着竟又是語頓。
張芳芳心頭一蕩,無比溫柔的看着齊醫生,只覺他現在這個模樣讓自己很難受,她寧願自己傷心失落一點,也不願意看到齊醫生爲難的樣子。
突然齊不揚感覺到張芳芳從背後將他輕輕抱住,在他耳邊無比溫柔道:“齊醫生,假如我無法成爲你的妻子,得不到一個名分,那就讓我當你的小女人,當你情婦!”
憑張芳芳的身份何必如此卑微,可她此刻卻如此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