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江院長剛進入辦公室,手機便響了,接了電話懶洋洋道:“哪位?”
“是我,方淑雙。”
江院長立即打起精神,“方副局長,原來是你,我還以爲……”
方淑雙冷淡打斷道:“江院長,我的助手說你昨天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江院長忙道:“方副局長,是這樣的,我想向你解釋那天小齊的誤會,小齊他根本就不認識方副局長你。”
方淑雙原本打算工作閒下來之後再慢慢收拾齊不揚,這江院長倒好,主動提出這件事情來了,突然心頭一驚,不對!江院子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自己並沒有向外人說出來,難道是那個混蛋自己主動招出來的?頓時恨的咬牙切齒,這個混蛋,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他怎麼可以對別人說出來,此刻她真的氣的想把齊不揚生吞活剝了,這混蛋連衡量事態的輕重都不懂,真的比豬還蠢!
江院長聽方淑雙那邊沉默不語,問了出來:“方副局長,你還在嗎?”
方淑雙儘量控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冷冰冰道:“在,什麼事情說吧?”
江院長誠懇道:“方副局長,我對那天小齊得罪你的事情感到十分的抱歉,小齊已經知錯了,並自覺寫了一封深刻的檢討書,方副局長,你看,能否大人有大量,給他一次機會,寬容一番。”
這只是得罪這麼簡單嗎?這在侮辱她女性的尊嚴,這種行爲簡直惡劣到無法形容,她甚至不敢相信這世界會有男人會幹出如此惡劣的行爲來,這江院長倒是說得輕巧,如今對方已經把事情給說出來了,那就只有魚死網破的結果,不將這齊不揚送進監獄,她方淑雙誓不爲人。
方淑雙冷笑一聲,也不說話。
她的冷笑聲讓江院長感覺到赤裸裸的冰冷,只感覺方副局長並不會輕易接受齊不揚的道歉,輕輕道:“方副局長,要不我安排小齊當面向你道歉。”
方淑雙不想再見到那個男人第二次,冷冰冰道:“江院長,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們走法律程序吧。”說着掛斷電話。
江院長聽着“嘟嘟嘟”的掛斷聲,整個人愣住了,怎麼聽起來好像挺嚴重的,不就吵個架得罪了你,走什麼法律程序啊,只感覺這人見愁卻不像王局長說的那麼好說話,官威不小,看來還是得讓小李出馬了。
方淑雙剛掛斷電話,一想到這些事情對自己日後的影響,心情就有些煩躁。
這時候助手走了進來,“方副,張主任要向你彙報昨日的工作。”
方淑雙輕輕揮手,“等明天吧,我現在有些累了,小錢,你把門關好,暫時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辦公室一片安靜,方淑雙就只是呆呆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電話鈴突然響了,方淑雙條件反射的拿起電話,淡淡道:“我是方淑雙,哪位?”
“方副局長,我是李香琴。”
方淑雙一聽名字並不認識,冷淡道:“哪個李香琴?找我幹什麼?”
“李在民是我爸爸。”
李在民她可就認識了,換了口氣:“李小姐,找我什麼事情?”
李香琴道:“方副局長,我是齊不揚醫生的助手,關於齊不揚醫生得罪你的事情,我想替齊不揚醫生向方副局長你求情。”
方淑雙一聽,立即在心中暴了粗口,“媽.的,想讓滿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幹了別人不敢幹的了不起事情嗎。”
方淑雙冷冰冰道:“李小姐,我覺得沒有什麼可說的。”若不是因爲對方是市長千金,她立即就掛斷電話。
李香琴打這個電話可並不魯莽,剛纔聽了江院長的話,她就立即明白箇中的原因,方副局長知道內情,可江院長不知道內情,兩個人自然談不到一起去,可她不一樣,她知道內情,更瞭解其中的微妙,忙道:“方副局長你先聽我說,齊醫生不該將你趕出病房,更不該在病房外與你吵架,這也是因爲他根本不認識你啊。”
方淑雙一聽,吵架?僅僅是吵架這麼簡單嗎?倘若如此,她豈會那麼的在意,只聽李香琴繼續說道:“原本齊醫生也不知道得罪的是方副局長你,是院長調查了一番之後從病房病人的口中瞭解到了齊醫生和方副局長你在病房外爭吵,找到了齊醫生詢問,齊醫生這才知道這才闖禍了。”
方淑雙一聽,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原來他並沒有說出真實情況來,還算不蠢,也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還敢如實坦白,簡直就是自找死路,本來她恨齊不揚恨到入骨,這會倒是感覺他放了自己一馬似的,心中對他的恨意也減輕了不少,看來這事必須當面向他談清楚,否則這個定時.*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發。
方淑雙感覺身上重重的壓力一下子卸去,口氣也不知不覺變得輕鬆起來,“李小姐,我給你一個面子,你安排齊不揚當面來跟我談。”儘管她心裏十分不願意見這個男人。
李香琴立即笑道:“方副局長,那我立即讓齊醫生打電話給你。”
李香琴剛掛斷電話,一直在旁邊保持安靜的江院長立即問道:“談妥了?”
李香琴笑道:“談妥了。”
江院長忍不住道:“看來我的人面還不如你這個市長千金。”
李香琴心中暗笑:“江院長不是你的人面不如我,是我知道方副局長在想什麼,她忌憚什麼。”
李香琴返回辦公室將調解結果告訴了齊不揚。
齊不揚聽完,露出尷尬之色,“香琴啊,能不能不與她見面?”
李香琴問道:“齊醫生,怎麼了?”
齊不揚道:“我對她做了那種事情,這會要與她見面,心裏總是感覺怪怪的,就好像去見一個讓你萬分尷尬的人,這種感覺你能明白嗎?”
李香琴笑道:“齊醫生,方副局長比你還要尷尬,我猜她心裏更不願意見到你,可是她還是要見你,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她十分忌憚此事,她必須解決好這件事,否則將會對她造成嚴重的影響,這也是方副局長肯這麼算了的原因,當然她心裏還是依然十分記恨你的,齊醫生你要清楚明白這一點,她不是原諒你了,到時候你不要試圖博取她的同情心,沒有一個女人能夠輕易就原諒一個男人對她做出這種惡劣的行爲來。”說着想起齊不揚對方副局長的行爲,臉也微微紅了起來。
齊不揚問道:“香琴,那到時候見面我應該說什麼呢?”
李香琴道:“你儘量保持沉默,不要跟她爭辯,也不要跟她反駁,儘量順着她的意思,我想到時候她應該會對你提出一些要求和條件,齊醫生儘量答應她。”
齊不揚苦笑道:“無論她提出什麼要求和條件,我都會答應她的。”說實話,他心裏對這個方副局長有着深深的愧疚,是自己給她增添了煩惱。
李香琴笑道:“齊醫生,你千萬不要搞砸了,記得,她這一次之所以肯與你見面坐下來談的原因。”
齊不揚點了點頭道:“謝謝你,香琴。”
李香琴笑道:“齊醫生,我是你的助手,爲你分憂是我的本分。”
齊不揚笑道:“可這並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李香琴笑道:“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齊不揚與方淑雙約在金明路的上島咖啡廳見面,時間定在晚上八點。
剛洗完澡,齊不揚便立即騎着自行車出發,他居住的地方離金明路也不遠,不到二十分鐘的就到了,上了二樓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這會還早,二樓幾乎沒有什麼客人,顯得很安靜優雅,看了一下手錶才七點四十分。
女服務員走了過來,齊不揚覺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忐忑緊張,便點了一杯綠茶,希望能安撫一下自己的情緒。
他給病人動手術的時候十分的冷靜鎮定,可這會只是見一個人反而緊張起來,腦子裏不停的想着一會該怎麼和她談,以前他的生活很簡單,工作、回家就是這樣,交際並不是他所擅長的。
“先生,你的綠茶。”女服務員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齊不揚禮貌道:“謝謝。”
女服務員微笑點了下頭,便走開了。
齊不揚喝了一口綠茶之後,託着下顎有些發呆,甚至聽到朝這邊走近的腳步聲也沒有多想,腳步聲在自己身邊停下來的時候,齊不揚倒是恍神的抬起頭望了過去。
驟然見到這一張被自己侵犯過的臉容,齊不揚猛的站了起來,禮貌的擺手道:“請坐。”
對方的斯文禮貌看在方淑雙眼裏卻是一種極大的諷刺,披着衣冠的禽獸,本來她以爲見到齊不揚時,情緒會有控制不住的激動,可此刻卻比想象中好了許多,除了心裏厭惡這個男人,她的情緒倒是顯得十分的冷靜。
方淑雙也不說話,冷冷的坐了下來。
齊不揚能夠感受到她眼神中的不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苦笑,心裏突然有種想要向她解釋的衝動,告訴她自己並不是一個行爲惡劣的男人,可他還是忍了下來。
方淑雙在對面坐下來之後,目光冷冷的盯着這齊醫生,就好似要好好看清楚這個男人的臉,從中破譯他爲什麼會做出這種惡劣的行爲來。
方淑雙目光的聚焦,卻讓齊不揚感覺如坐鍼氈,十分的不自然,問了出來:“想喝些什麼?”說着端起茶杯,輕輕飲了一口,掩飾自己內心的不自然。
他的行爲看在方淑雙的眼中卻成了一種不以爲然,方淑雙突然站了起來,奪過齊不揚手中的茶杯,將茶水全潑到他的臉上,這會二樓沒有什麼人,否則這一幕必定成爲別人注視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