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好看的小說移動版

歷史...讓你入贅76號,你都升主任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585章 決裂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聽着聽着,施依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握着話筒的手指因爲用力而發白:

“達令,你要相信我!我的直覺很少出錯......什麼?證據?我要是有確鑿的證據,早就下令抓他了!”

好一會兒後,施依依聽...

松井石的回應幾乎是瞬間彈出,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伊迪斯,原名謝之助,軍統北平站行動科副科長,三七年盧溝橋事變後隨康代民赴冀東組建‘華北青年訓練團’,實爲委座特批之三青團祕密外圍組織。四零年秋,於天津英租界被梅機關策反,代號‘夜梟’,同年冬參與‘灰燼行動’,親手處決北平站內部清查組七人,含其恩師沈醒之子沈硯——屍首分置海光寺、西沽碼頭、大悲禪院三地,未留全屍。”

佐藤指尖驟然一緊,指節泛白,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

刀顏靜靜望着他,沒說話,只是將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掌心溫熱,卻壓不住那股自骨縫裏滲出來的寒意。

謝之助……不是死了嗎?

不,是“被確認死亡”。

四一年初,軍統內部通報:謝之助在唐山執行策反任務時遭日軍伏擊,中彈墜河,遺體未尋獲,追晉少校,入祀忠烈祠。當時戴老闆親筆批註:“惜哉!壯志未酬,身先死,鳳尾蘭失一羽翼。”

可現在,他不僅活着,還成了梅機關最鋒利的一把刀,正握着那份由山城總部親自擬定、經戴老闆親批、僅限七人傳閱的《晉察冀—東三省站點佈防暨聯絡密鑰更新綱要》——而這份文件,正是昨夜老廠區燈火通明、衆人徹夜趕工僞造國寶的真正誘因。

刀顏忽然輕聲道:“老公,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川島雲子偏在這時候盯上老廠區?”

佐藤抬眸,眼底已無半分倦意,只剩沉如古井的冷光:“不是巧合。”

“對。”刀顏頷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是有人把她推過來的。推她來撞牆,撞老廠區這堵牆——撞得越響,越多人聽見,越多人看見,就越沒人敢動我們。”

佐藤沉默片刻,忽然問:“阿顏,你信不信,謝之助此刻正坐在梅機關二樓東側第三間辦公室裏,一邊喝着京都產的抹茶,一邊翻看我們昨夜送過去的‘貨單’?”

刀顏沒答,只從袖口抽出一張疊得極細的紙條,輕輕放在矮桌上。

佐藤展開——是昨晚苗雪手寫的運輸清單,但其中一行被硃砂圈出:“青銅錯金雲紋尊(仿)×1,箱號‘甲戌-柒’,押運員:佐藤、井石根”。

而就在“甲戌-柒”四個字右下角,多了一枚極淡的墨點,似是不經意蹭上,又似刻意爲之。

佐藤瞳孔微縮。

那是他們之間才懂的暗記——三年前在東京帝國大學情報研修班結業考時,他替刀顏遮擋監考官視線,刀顏在試卷邊緣點下墨痕示意“題已解”,此後每逢緊急傳訊,便以此爲信。

可這張清單,昨夜由苗雪親筆謄寫,全程無外人觸碰;今晨裝車前,由南婷覈對封箱,亦未見異樣;而今它竟躺在刀顏手中,還帶了這個只有他倆認得出的標記。

佐藤猛地抬頭:“誰給你的?”

刀顏歪頭一笑,睫毛垂落,像兩把小扇子:“早上八點,南姐開車送我到76號門口,剛下車,一個穿灰布褂子的老郵差遞給我這個,說‘趙桑託我轉交’,轉身就混進菜市場不見了。”

佐藤呼吸一頓。

趙桑——趙軒。

不是“趙主任”,不是“趙科長”,是“趙桑”。

這個稱呼,只有當年在滿洲國哈爾濱道里區共同經營過地下印刷所的舊部才用。而趙軒,早在四零年冬就被軍統以“通敵叛國”罪名公開處決於瀋陽小南門刑場,頭顱懸杆三日,屍身餵狗。

可昨夜,他親耳聽見謝之助在致臻園包廂裏,對着渡邊杏子舉杯時低笑一句:“趙桑若在,必當浮一大白。”

當時佐藤只當是酒話。

此刻才知,是讖語。

是活人祭出的幽靈。

刀顏看着他臉色變化,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力道不重,卻帶着不容閃避的篤定:“老公,別怕。謝之助活着,不是爲了殺我們——他是來幫我們的。”

佐藤喉結一動:“……怎麼幫?”

“用他的死。”刀顏鬆開手,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山城放棄所有站點,獨保北平,是怕鳳尾蘭暴露。可鳳尾蘭究竟是什麼?沒人知道。連戴老闆自己,恐怕都只知其形,不知其核。但謝之助知道。因爲他曾是鳳尾蘭第一任‘理枝人’——負責修剪冗枝、焚燬枯葉、確保整株植物只向一個方向生長。”

佐藤腦中電光石火:“所以北平站……不是爲了護康代民?”

“康代民只是花盆。”刀顏冷笑,“鳳尾蘭的根,在北平協和醫院地下室。四一年春,一批德國運來的鏈黴素、青黴素、磺胺類藥品,以‘華北防疫委員會’名義入庫,實際全部流向晉察冀根據地。而藥品運輸單上的簽收人,是協和藥劑科主任——廖玉絨。”

佐藤渾身血液霎時凍住。

廖玉絨。

謝之助的未婚妻。

那個至今仍被軟禁在山城軍統招待所三樓東側房間、每日由兩名女特務輪班看守、連窗紗都縫死三層的廖玉絨。

戴老闆不是不敢救她——是根本不敢放她出來。

因爲一旦廖玉絨開口,鳳尾蘭的根系圖,就會從協和醫院蔓延至延安窯洞,再順着電波,直抵莫斯科克格勃遠東局檔案室。

所以,謝之助叛變,不是求生,是求死。

他要用自己這條命,把鳳尾蘭的根,徹底剜出來,曬成幹,碾成粉,混進今晚致臻園的桂花糕裏,端給渡邊杏子、影佐、京極見,還有——那個正坐在丁墨羣辦公室裏、一遍遍摩挲川島雲子照片的張三金。

刀顏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簾。陽光劈開薄霧,斜斜切在佐藤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老公,你記得咱們第一次接頭,是在哪嗎?”

佐藤下意識答:“哈爾濱中央大街,馬迭爾冰棍店後巷。”

“對。”刀顏回頭,眸光如淬火之刃,“那時你說,諜報員最怕的不是死,是活成一張廢紙——寫了字,卻沒人讀;蓋了印,卻沒人認;連燒成灰,都飄不到該去的地方。”

她頓了頓,聲音沉靜如深潭:“可謝之助不一樣。他甘願做那張紙,而且,已經寫好了最後一行字。”

佐藤緩緩閉上眼。

窗外,一輛黃包車叮噹駛過,車伕哼着走調的《四季歌》,咿咿呀呀,斷續不清。

而就在此刻,虹口山陰路18號,渡邊杏子正將一封加急電報送至影佐案頭。

影佐拆開,只掃一眼,眉頭驟然擰緊:“謝君,你確認這是山城發來的原始密電?”

謝之助跪坐如松,脊背挺直,目光垂落於膝前三寸:“千真萬確。電文末尾有戴老闆親擬暗碼‘青松立雪’——此碼十年未用,唯用於最高危指令。”

影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有趣。山城寧可犧牲十站百人,也要保北平……可北平若真塌了,他們拿什麼保委座的‘青松’?”

謝之助脣角微揚:“所以,屬下斗膽建議——不如,我們幫他們一把。”

“哦?”

“讓川島雲子今晚順利進入老廠區。”謝之助聲音平穩,彷彿在說天氣,“讓她親眼看見‘國寶’,親手摸到‘箱封’,甚至……讓她帶走一箱‘贗品’。”

影佐指尖敲擊紅木桌面:“然後呢?”

“然後,”謝之助抬眸,眼中映着窗外慘白日光,“等她把箱子打開,發現裏面不是青銅器,而是——北平協和醫院地下三層的建築結構圖、藥品流轉明細、以及廖玉絨親筆所寫、尚未寄出的十四封家書。”

影佐手指倏然停住。

空氣凝滯三秒。

“……謝君,”影佐緩緩道,“你是在教我,如何把一顆炸彈,包成壽桃的模樣?”

謝之助深深俯首:“屬下,只是想讓鳳尾蘭——開一朵,真正的花。”

同一時刻,極司菲爾路76號地下車庫。

張三金盯着監控屏幕,畫面裏,刀婭正倚在凱迪拉克車門旁,仰頭喝着冰鎮酸梅湯,喉間線條隨着吞嚥微微滾動。她今天穿了件月白旗袍,腰身束得極細,左腕上那隻祖母綠鐲子在日光燈下泛着幽光——那是佐藤親手挑的,據說是末代肅親王福晉陪嫁匣子裏壓箱底的寶貝。

張三金喉結上下滑動,默默按下對講鍵:“通知技術科,把D區三號探頭焦距調松一點。再……把空調溫度調低兩度。”

他盯着屏幕裏刀婭被風吹起的一縷碎髮,忽然想起昨夜丁墨羣摔在辦公桌上的那份報告——《關於76號內部人員思想動態之研判》,末頁批註赫然是丁墨羣硃筆狂草:“刀婭同志政治立場堅定,信仰純粹,堪爲我黨未來棟樑。望諸君以兄長之心待之,勿存雜念。”

張三金扯了扯領帶,低聲罵了句髒話。

他當然知道丁墨羣說的是真話。

可真話,從來最傷人。

就在這時,口袋裏電話震動。

是南婷。

“張主任,”她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小姐讓我轉告您:今晚致臻園,她請客。但有句話,必須當面說——‘有些路,舅舅走得,三金哥,走不得。’”

張三金怔住。

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一片枯黃打着旋兒,墜向水泥地面。

他忽然明白了。

刀婭不是在警告他。

是在給他留一條活路。

一條,不必跪着,也能站着的路。

他慢慢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擦了擦鏡片,再戴上時,鏡後目光已如深潭止水。

“告訴小姐,”他聲音啞得厲害,“三金哥……記住了。”

掛斷電話,張三金轉身走向電梯。

金屬門合攏前,他最後望了一眼監控屏。

刀婭已坐進車裏,正低頭翻看一本硬殼冊子。封皮磨損嚴重,邊角捲曲,隱約可見幾個褪色鋼印字——《滿洲國奉天省立圖書館善本圖錄·卷叄》。

張三金心臟猛地一抽。

那本書,他曾在丁墨羣保險櫃底層見過。

扉頁夾着一張泛黃照片:二十歲的丁墨羣,穿着學生裝,站在奉天圖書館門前,身邊並肩而立的少女,眉眼與刀婭竟有七分相似。

照片背面,一行藍黑墨水小楷:

“昭和十二年夏,與阿絨共讀於此。願山河無恙,卿發如舊。”

阿絨。

廖玉絨。

張三金閉上眼,電梯緩緩下行。

他知道,今晚致臻園的桂花糕裏,不會有毒。

但有一樣東西,比毒更致命。

——那是真相碾碎之後,迸濺出的第一顆火星。

而火星落處,必成燎原之勢。

無人能擋。

亦無人,願擋。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大唐協律郎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虎賁郎
我娘子天下第一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秦時小說家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
我爹是崇禎?那我只好造反了
九龍奪嫡,我真不想當太子
邊關兵王:從領娶罪女開始崛起
天唐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