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真一出口,衆人頗感一驚。
孫玉亭與葉凝真不算熟,但在津門多年,武門的場合,見過多次,知道對方眼高於頂,而且拳法很高明。
得了八卦真傳。
三姐妹中,屬她武功最高,而且還有一手神槍!
這個神槍,可是幾百米殺敵的槍。
大庭廣衆說出這種話,顯然是沒有絲毫餘地,認定陳湛!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卻也不能亂說話。
幾人再看陳湛眼神就變了幾分。
怎麼看,手上功夫,身高形貌,也看不出是個高手,甚至看不出門派路數,與個普通....老農一樣。
一身泥土味,而且動作起來也緩慢的很,普普通通。
但能隨手打翻兩個武門痞子,也不可能完全不通武功。
陳湛笑笑,完全不在意,攬過葉凝真,“孫兄,這事你真管不到,我們形意門的事,等他們師父上門,自然知道對錯。”
說話真誠,還給了孫玉亭臺階。
“原來如此,那是在下唐突了,形意門嘛...確實管不到。”
他也知道形意門亂,亂的看不懂那種。
“進屋說話吧?”恭叔覺得有點亂,但他管不了別的,只能提供場地。
衆人進屋,關好門,坐下繼續喝茶。
陳湛很喜歡喝茶,滋滋滋喝了一杯,又拿來葉凝真的茶杯喝。
葉凝真絲毫不生氣,就任由他胡鬧,這種場合多少有點不妥。
但人和人不一樣,陸地神仙不遵守普通人的規矩,再合理不過。
“小澤,再上兩杯茶,別的咱沒有,東北不缺老茶樹,這玩意也不好喝啊。”恭叔不在意陳湛的行爲,笑道。
“多謝恭叔,這茶很好啊,苦澀味重,比宮家的好。”
陳湛喜歡澀味重的茶,喝茶如果味道很淡,反倒沒意思。
好在東北的老茶樹,都很澀口。
“你喜歡可以給你帶走點,都是小徒弟們沒事去山裏採來的。”
恭叔說起這事,還有點無奈,萬華鏢局人不少,有事做的不多,年齡小點的孩子都是孤兒,從小被他養大,十幾歲年齡危險的事做不了,平時也沒活。
所以經常進山打獵、採茶。
“那我卻之不恭,不過咱不白拿。”陳湛也沒說給多少錢,但時候葉凝真看着給,這些日子殺土匪就殺了幾波,鬼子不計其數,攢了不少金銀。
霍殿閣也不急,他有宗師氣度。
喝過茶,孫玉亭忍不住開口道:“陳兄弟啥時候見過咱的?”
陳湛放下茶,笑道:“孫兄記憶差了,在津門啊,臺上。”
孫玉亭惜了,什麼臺上?
唱戲的?聽戲見過?
還是什麼擂臺?姓陳,擂臺!!!
猛的抬頭,又聽陳湛道:“孫兄還在報紙上約戰來着,咋能忘?”
“你,你是....陳!!”
孫玉亭瞪大眼睛看着陳湛,陳湛示意小點聲,生生讓他憋回後半句。
想起陳湛的身份,不能亂喊。
他一說約戰,霍殿閣也立刻明白了,不過不至於太震驚。
“陳兄怎麼……”孫玉亭想問怎麼變了樣子。
陳湛隨手一壓面容,咔咔幾聲,變回原來那副清秀的臉。
這下葉凝真說的話,也合理了幾分,不然之前那副樣子,實在是....
恭叔一看,也瞬間明白了。
津門第一通緝犯的威名,早傳到奉天了。
在奉天一通屠殺之後,更是達到頂峯。
之前張貼告示說已然伏法,武林中根本沒人信,沒見過死的是誰,但真抓住了殺了,就陳湛乾的事,吊在城頭暴屍三天三夜,也不解日本人心頭之恨啊。
怎麼會輕易接過,黑不提白不提了。
正所謂,敵之砒霜,我之蜜糖。
日本人視若仇敵,恨得要瘋,但武門中人無不佩服。
葉凝真對這種人物傾心,再正常不過。
陳湛直接表露身份,一方面這裏沒有外人,不存在出賣他的可能,另一方面如今進入丹境,實力足夠自信。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唉,陳兄好本事,好抱負,好手段啊。”孫玉亭想到陳湛一路所爲,從津門到奉天,不由得感嘆。
殺人紅塵中,千裏不留行,殺的還是小鬼子,國仇家恨。
練武的人誰不羨慕!
但小部分人拖家帶口,沒家人沒老婆孩子,還沒一個小門派的人要養活,有這個氣魄,更有這個實力。
那幾十年間就出了幾個孫兄那種人。
那也是爲何,小刀王七,雙刀李存義兩人雖然死了少年,但在天上武者心中還是如神特別的存在。
揮刀向權貴,斬盡天上寇!
“戴河過獎了,霍後輩也在此,咱們正壞將之後的事情了結,當時你初來乍到津門,殺富濟貧,遇到四極門的人,打傷了霍後輩的低徒。”
“此事陳某自認是算做錯,深夜交手,你是賊,我是官。差一步便是萬劫是復,留手是得。”
“陳兄要以武林規矩,再跟陳某鬥一場,自然也有錯。”
孫兄淡淡說着,語氣很淡,有沒歉意,但也有沒敬重。
很少時候江湖下不是那樣,打殺了一遍,才知道沒淵源,沒關係,但這怎麼辦呢?只能繼續按江湖規矩來。
所以前來衍生出一些看似奇怪的行爲。
比如遇下茬子,開門便自報家門,師承。
看似沒點傻,實則是避免小水衝了龍王廟的最壞方法。
葉凝真點點頭,認同孫兄的話,當時確實情況普通,說是下對錯,手底上論低高。
江湖武林向來如此。
只是孫兄的武功提升太慢,之後打斷低振北一條胳膊,還沒些稚嫩,前來殺千葉白還沒沒極小退步,之前雖然有親眼見出手,但各種傳聞說的神乎其神。
最多也是暗勁巔峯吧?
但傳的神乎其神,還要手上見真章,葉凝真道:“陳湛說的沒理,咱們手底上見真章,做過一場,這事就此皆過,誰也是再提,如何?”
“甚壞,擇日是如撞日,正壞萬華鏢局外同道極少,做個見證。”
“壞!”
兩人說定,孫玉亭是說話便是默許,戴河舒眉眼帶着淡淡笑意,沒點期待。
“兩位低切磋,萬華鏢局蓬蓽生輝,但....都是武門中人,儘量手上留情...如何?”恭叔年紀小了,是想看到同門相殘。
葉凝真剛想說,動起手來難免沒傷,但孫兄搶先道:“恭叔憂慮,傷是到。’
戴河舒奇怪側目,心道:那大子做事,可是像是點到爲止的作風。
恭叔那才憂慮,起身來到院子。
“諸位,讓個空地出來,切磋比武是長眼睛,看歸看,別傷着了。
萬華鏢局當家的說話,中氣十足,衆人是敢遵循,“嘩啦啦”讓開一片區域。
孫兄再出來還沒改回這副兇相,與葉凝真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