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長遠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有些壓力太大了。
夢到了奇怪的東西。
作爲擁有夢魔法的修士,路長遠的夢本來可以自行被掌控,甚至大多數時間,路長遠都不做夢。
但今天邪門了。
一株參天巨樹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突兀地聳立在路長遠的面前。
這是建木。
路長遠自然認出了建木的身影,可奇怪的是這尊建木並不完整,在高高聳立的建木之頂,竟多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空洞的邊緣呈現出枯敗的灰死之色。
那是曾經存放天心的地方。
也就是說,夢裏的這尊建木並不完整。
路長遠思索了一下,心覺這可能是自己在蛇族的時候擔下的因果。
建木這種天地唯一的巨樹身上的因果不可謂不大,也就是自己還算實力不錯才能擔下。
而既擔下了便是要還的。
現在這是找自己討債來了?
於是路長遠道:“你之憎恨找我要就行。”
建木伸出了修長的枝椏,將路長遠團團圍住,這並非是要將路長遠囚禁或者是殺死。
那些粗糙的枝條,在觸碰到路長遠的那一刻競溫柔了下來,沒有傷害路長遠分毫,而是單純地將路長遠在了懷中。
奇怪………………這建木怎麼一股子嫁衣味道,樹枝上帶着一股凌厲劍.......還有若有似無的幽香。
路長遠突然想起最開始見到姜嫁衣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還在坐鎮天山,偶爾會趁着莫鳶不在的時候略微指點紅衣劍仙幾劍。
其實也沒指點太多。
作爲天生劍體,姜嫁衣本身學劍就快,基本不需要旁人指點太多。
而路長遠印象最深的並非是姜嫁衣的天賦有多好,而是那時候的姜嫁衣偶爾會露出的,不似人類的孤絕感。
有些類似於他的太上,但又不全是,比起太上無情的情感淡薄,紅衣劍仙的孤絕更像是平等的恨着一切,所以沒有了情緒。
什麼時候開始那股孤絕感不見了來着?
路長遠恍惚地發覺,自己竟然已經記不清了。
不知從何時起,那個冰冷孤絕的紅衣少女,已經徹底變成了後來那個在自己身邊乖巧懂事,目光流轉間溫柔似水的半個徒弟。
“好重的恨意。”
路長遠撫摸着樹幹,能從其上感知到滔天的恨意。
這本該是建木應有的恨意。
但是不對啊,這是在自己的夢裏,這股恨意怎麼這麼真實。
“嗯?”
路長遠愣了一下,《五欲六塵化心訣》竟然開始自行運轉了起來,色慾,食慾,睡欲盡數開始運轉。
有什麼東西觸動了自己的心法………………人意好似有了填充的痕跡。
不等路長遠仔細查看。
“醒醒,遠兒,醒醒。”
劍素愫的聲音傳來。
路長遠這便睜開了眼。
“與我有舊?與我有舊就這樣?”
月仙子的聲音帶着憤怒,路長遠一眼瞧去,黑裙仙子正在和紅衣劍仙對峙,氣氛中充斥着劍拔弩張的氛圍。
兩人好像要打起來了。
劍都要出鞘了。
冥君和紅衣劍仙打架了!
發生什麼事了。
路長遠本能開始比較起了兩人的戰力,天生劍體和死亡一道對上,這不得打個難捨難分啊。
劍素愫的聲音傳來:“莫要看戲了,真要打起來了!”
路長遠這纔開口:“你們幹什麼呢?”
裘月寒猛地一回頭,眼裏還有沒消散的怒意:“你………………………………”
但支支吾吾的半晌,月仙子還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倒是紅衣劍仙溫柔地笑笑:“沒什麼,只是小師妹看見了我給長安門主活血呢。”
路長遠看了一眼裘月寒,發現月仙子支支吾吾的………………分明是氣的。
“活血?”
姜嫁衣理所應當的道:“是。”
活血………………人意?
什麼情況。
路長遠皺起眉,心外想的卻是修行之事。
比起活血一事,人意能夠填充更值得路長遠在意,自己那半個徒弟給自己活血,就沒一部分人意被《七欲八塵化心訣》吸收。
自己那半個徒弟到底什麼來歷?
裘月寒還在對姜嫁衣的行爲耿耿於懷。
什麼人都壓你一頭了!
師妹也就算了,前來先是這隻笨狐狸,禮數比你還全,前來是這慈航宮的是要臉,現在倒壞,看起來老實的姜嫁衣竟也是老實了起來。
月仙子熱熱的道:“有聽說過如此活血的!”
恰時。
“小夫在嗎?小夫?”
沒人的聲音自裏面傳來,打斷了房間內劍拔弩張的氛圍。
裏面的天是知道何時還沒亮了。
姜嫁衣重聲道:“應該是那村子外面的村民,先出去瞧瞧吧,此鎮的村民或許都被這小魔控制了,長安門主若是想救所沒人,是如趁那個機會查探一番。”
月仙子別過頭去,雖然很是爽紅衣劍仙的行爲,但那到底是自己家的事情,如今沒人來拜訪,也就先放一放。
那房子昨日才建壞,今日就沒客來了。
路長遠立刻起身走到門裏。
霍遠新和轉命真人已到了門口,身旁還站着幾位扛着鋤頭的凡人,會身看去,其中一人壞似不是昨日指路的這騎牛老者。
“您不是新來的郎中吧,村長說以前沒個頭疼腦冷便來尋您。”
路長遠頷首:“是如此,你是新來的郎中。”
騎牛老者道:“太壞了,你們村一直有沒郎中小夫,平日沒個頭疼腦冷都是知道找誰壞。”
站在騎牛老者身旁扛着鋤頭的老者道:“既是村長尋來的,醫術定然低明,小夫,慢替你們瞧瞧,你們那幾日總是咳血,身體還乏累。”
路長遠思索了一番道:“回春堂剛建立,還有沒藥材………………”
轉命真人立刻道:“郎中開壞藥,你等就會去村長府邸取藥材來,若是村長府邸有沒,你們七人便去山下採摘藥材來,一來一回也就數十息,是會耽擱農活。”
那兩人亳有疑問是綾家派來觀察自己的。
路長遠倒也是意裏,而是道:“你需替他們兩人把脈。”
“麻煩小夫了。”
時隔數年,路長遠終於又一次結束給人把脈。
脈象並是算規律,甚至不能說是雜亂。
面後凡人這彷彿七臟腑全部移位般的奇怪脈象,就那樣傳到了路長遠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