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桀寒淡淡看了跪在地上的顏君寧一眼,如墨的眸底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就這麼辦吧,不過這件事要由你親自出馬。”
煌主並未否定她的提議,其實也意味着,她對於這件事的處理她還是猜對了。
顏君寧心中暗歎,好歹當初她還提醒過沐梓,不過看起來她並沒有真的聽進去。
她這次可不僅僅是針對安國長公主,更是將這件事扯入了北御與夏涼之間,在這樣敏感的時期,惹出這樣的亂子。
只怕任誰都保不住她了。
顏君寧恭敬地對完顏桀寒行了個禮:“那屬下先告退了。”
等顏君寧離開之後,完顏桀寒將手中的腰牌也放入了案桌裏的暗層中,邁步離開了正寧殿。
瀧棲殿中,完顏令月躺在軟軟的牀上,轉了個身,伸手去抱身旁的人,可是卻發現她的身旁空曠一片。
她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完顏桀寒並沒有牀榻之上。
完顏令月看了看天色,窗外黑着天,只有淡淡的月光灑入殿內,可整個宮殿還是昏暗的。
她心中覺着奇怪,這個時辰還不到早朝的時候啊,他人呢?
從牀上起身,坐直了身子,目光環視着這偌大的瀧棲殿,一個人都沒有,寂靜得有些可怕,心裏有些不安,想着從牀榻上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宮殿的門輕輕打開了。
一身藍衣的完顏桀寒走了進來,那昏暗的宮殿靠着那微弱的月光,只能隱隱看到他的輪廓和衣服的顏色。
不過完顏令月看到他的那一刻,卻是鬆了口氣:“這大晚上的,你去哪了?”
完顏桀寒見完顏令月醒來了,頓了頓,走到了她的身旁坐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安撫似的輕撫着她的肩頭,輕笑道:“你怎麼醒來了?還是,我不在你身旁,你不習慣了?”
完顏令月心裏一悸,面上有些發熱,轉過眼去,抵死不承認:“哪裏有,我只是正巧覺着口渴了,所以纔起來想喝水,誰知道你不在啊!”
嘴上雖然這樣說,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清楚,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經習慣他晚上抱着她睡了。
要知道,就連他那幾天事務忙沒去蘭王府找她,她都覺着整晚上都有些安不下心來。
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不會像他在身邊那樣睡得熟。
可能是習慣熟睡了,要是淺睡,她反而覺着不舒服。
完顏桀寒卻也不點破她,只是愉悅地笑了笑:“原來月兒是渴了啊!”
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白玉茶壺朝着那白玉茶杯裏倒了一杯清茶,拿着這杯茶,回到牀榻邊,遞給完顏令月:“明天我就讓孫德給你在牀邊隨時備好茶,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你還覺着渴了,就可以隨時解渴。”
完顏令月撲哧一笑:“你以爲我會天天就這樣待在這牀上不離開了嗎?以後我就喫了睡睡了喫?你當我是頭豬啊!真是的!而且,我也不是每晚都會口渴的。”
而且後面那句話完顏令月嘀咕得很小聲。
“是爲夫考慮不周,以後晚上我都陪在你身邊,不離開你身旁半分,免得你又大晚上口渴!”完顏桀寒笑道,伸手捏了捏那小巧如玉的鼻子,語氣透着無盡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