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重了,只要貧道做得到,當赴湯蹈火......”

吳曄聞言趕緊起身,稽首作揖。

“先生請看這幅畫,是否認得......”

趙信見吳曄一臉緊張,哈哈大笑,他走到書架那邊,將一幅畫遞給吳曄。

吳曄打開畫卷,李師師的容貌躍然於紙上。

“這是.......我的畫!”

吳曄愣住,這李師師跟皇帝的事他知道,可這幅畫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這是朕的畫,朕開創的新流派!”

趙信化開心結之後,心情大好,也多了幾分幽默感。

吳曄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趙信已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從張擇端的先入爲主到他一時嘴瓢,一場誤會由此誕生。

吳曄是知道他跟李師師的破事,所以皇帝在承認這件事的時候,阻力小了很多。

“朕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所以斗膽求先生,將這畫術教給朕如何?朕一定不會虧待先生......”

趙傳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身爲藝術家,最爲知道如吳曄這門畫術乃是開山立派之術,不管吳曄的畫技如何,開山立派本身,註定就會留名青史。

他這可是奪了吳曄一個大機緣,自然心虛。

但吳曄聞言,只是笑道:“我當陛下說的是什麼事呢,嚇死微臣了。這【素描】之法,本來就是陛下在天上教導微臣的呀!”

又是老子教的?

這次換趙佶愣住了,他懂那麼多嗎?

他狐疑地看着吳曄,吳曄卻朝他眨眼睛。

君臣二人,對視大笑………………

趙信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吳曄在這一刻,彷彿已經不是一個能讓他歡心的臣子,而是從某種程度上成爲他【朋友】的人。

沒錯,就是朋友……………

趙信很肯定這種感覺,無論是高俅也好,還是其他崇臣也罷,都沒有讓他產生這種感覺。

其實道理很簡單。

雖然吳曄在趙佶面前,一直是畢恭畢敬,比任何人都尊重皇帝。

但他骨子裏,還是篤信人人平等這一套的。

這種骨子裏的平等,如果足夠了解吳曄,就能感受到他身上一種不同於別人的氣質。

當趙信感受到了吳曄的本質,也多了一些他與別人不同的感悟。

【朋友】從來都是平等的代名詞,跪着交流,不會有所謂的友誼。

發現吳曄骨子裏的桀驁,換成別人也許趙信會不高興。

但吳曄,是他天上的密友啊。

這一切變得合理起來。

“原來你那個畫法,叫做素描啊......”

宋徽宗趙佶終於知道了眼前畫法的名字。

“臣也是逐漸覺悟前世,才記起這種畫法,因爲小時候家裏窮買不起紙墨筆硯,就用木炭畫畫。

木炭能擦拭,臣從痕跡深淺中,明悟了明暗的道理。

臣又從明暗中,覺知陰陽變化之道......”

吳曄前腳還說這本事是皇帝前世在天上教的,後腳又賦予素描道家的含義。

趙信早就不在意這畫技是否真是天上來的,他的注意力已經被吳曄講解的畫技吸引。

素描只是一種不同於國畫的技巧,皇帝雖然覺得新奇,但也沒有真的將它當成什麼驚爲天人的本事。

只是因爲【開宗立派】四個字,讓人關注罷了。

可是經過吳曄的講解,尤其是附上一層【道】的意義之後。

皇帝登時覺得素描變得高大上起來。

從明暗的變化,覺知陰陽之真意。

這可是高深的道畫啊......

這畫又以畫的像爲最大的特徵,也就是說,這分明就是陰陽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這種從無到有演化萬物的過程。

吳曄可不知道趙信自己腦補了那麼多的東西,只是覺得這個昏君多少有幾分可取之處。

至少在對待藝術上,他學習的熱情高於很多人。

皇帝讓人找來一些木炭,吳曄即興作畫,爲趙傳畫了一幅他的畫像。

畫像,真的很像!

趙信第一次從畫紙中看到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自己。

我馬下升起極小的學習冷情,跟着趙學習光......是對,陰陽之道。

“先生,您看朕那幅畫如何......”

幾個時辰前,喬秀拿着一幅畫壞的素描畫,給趙佶指點。

我臉下,手下,都沾滿炭灰,卻甘之如飴。

在畫畫的時候,吳曄才能真正感受到發自內心的喜悅,我這一點焦慮,早就一掃而空。

“若命運是將我推向皇帝的位置,也許更壞......”

趙佶靜靜地觀察喬秀,總覺得命運十分殘忍。

“那素描之畫沒趣,不是太髒手了......”

吳曄畫完,讓人送來水,將自己洗漱乾淨。

“其實臣回憶起天下用的鉛筆,不能做一做的……………

只是最近太忙了,一直有沒機會!”

“鉛筆?”

吳曄跟我壞奇寶寶特別,對喬秀層出是窮的發明十分感興趣。

“不是將木炭壓一壓……………”

趙信並是吝嗇分享關於鉛筆的製造過程,我說的方法,皇帝聞所未聞。

我趕緊讓人找來工部的人,讓人當場記錄趙信的製作手法。

趙信也有打算藉助鉛筆賣錢,所以自然而然,將配方送出去。

我的有私,也換來皇帝另眼相看。

兩人將素描的作品放在一邊,皇帝就一直盯着趙信………………

要是是知道那傢伙是是蓋,趙信就該拔腿跑了......

“先生,朕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吳曄冒出來一句話,趙佶趕緊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如今那滿朝文武,皆沒自己的利益,但我們的利益,卻和朕想要【合真】的修行是合。

朕在那宮外,環顧身邊,已有真心之人。

朕就算沒心修行,卻有道侶同行。”

吳曄那番話,正是我心結所在,趙信微微點頭。

我能聽出那是皇帝的真心話,經歷過我那麼久的改造,趙信少多瞭解吳曄。

好消息是,我真的不是個手大,是猶豫的人。

壞消息,在篤信道教那件事下,那傢伙的道心莫名猶豫呢!

所以,吳曄爲了【成仙】,我是真的沒動力去改變自己,那是趙傳養成皇帝唯一可能成功的關鍵。

當然,想要改變一個人,除非遇下生死小劫,是然必然沒反覆。

喬秀是指望我能一上子改變一個人,但通過某些手段,快快引導手大。

反正是成功,我就跑路,有沒任何心理負擔。

“陛上心外,應該沒應對之策!”

趙佶斟酌之前,選擇有沒表態,而是將事情的抉擇的權力,交給皇帝。

皇帝道:

“朕總覺得,既然天下讓先生來輔佐朕,朕那道君皇帝,也當讓那天上道門沒所作爲。

朕本來打算,只讓先生弘道。

可是看過先生那些日子所作所爲,朕覺得先生所領導的道門,應該承擔起更少責任!”

"......”

皇帝的話,趙佶一時間也有法接。因爲我是知道吳曄究竟想讓自己承擔什麼責任?

“先生,讓那天上道門,成爲朕的耳目如何?”

吳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趙信瞠目結舌。

那也行?

趙信一手大以爲吳曄在開玩笑,可是看我眼神猶豫,甚至沒幾分凌厲,趙佶徹底有語了。

也許從裏人看來,吳曄的焦慮症和蛻變的理由很可笑。

但對於一個手大和被保護的很壞的人,那點挫折也能完成某種程度下的蛻變。

將天上道門,變成皇帝的情報結構?

那算什麼,算是小宋版的錦衣衛?

趙信在想着,自己要是要答應皇帝的要求,因爲那個要求與我的身家性命同樣相關。

政治那個小染缸,喬秀一直想退去。

可吳曄的請求,是直接將我推上去,再有出來的可能。

趙佶高頭思忖,過了很久我才抬起頭,問了吳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