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間!”一聲怒喝,陡然在扉間身後炸響。
這種裹挾着陣陣雷音的大喊,讓千手扉間感覺耳朵都有些刺痛,他有些驚訝的轉過頭,一臉奇怪的看向四代艾的身影。
“竟然發現了我?你就是這一代的艾麼?你怎麼會在這裏?”
扉間眉頭緊皺,他瞬間以爲,是金角銀角破解了穢土轉生的命令限制。
可他轉念一想,剛纔在雷影大樓出現的巨大爆炸和升騰火焰,可都做不了假,立刻變得更加疑惑。
按道理說,此刻的四代艾,應該去追擊金角銀角,衝向風雷峽谷的方向。可不等扉間繼續分析,一股巨大的吸力憑空出現。
扉間抬眼望去,只見四代女的身後,身材瘦高的希正雙手合抱着一個酒罈造型的棕色容器。
容器上,還刻畫有一個特殊的菱形封印,靈光流轉間透着寶具的威壓。
扉間大驚,“琥珀淨瓶?!”
當年他與金角銀角周旋時,他曾數次見識過這件六道寶具,卻從未想過,如今的雲忍竟有人能駕馭它。
畢竟在六道忍具之中,琥珀淨瓶被評定爲最強的單體道具,其激活條件,爲呼喚目標真名並使其回應,觸發後能將目標封入瓶內。
而相較於需要配合言靈咒術的紅葫蘆封印體系,琥珀淨瓶無需前置條件即可單獨使用,其封印強度,甚至可壓制完全體八尾。
但其副作用,是使用門檻極高。如果不是金角銀角這種大筒木返祖的特殊血脈忍者,想要勉強使用,甚至會抽乾一個人體內的全部查克拉,讓生命力徹底流失變成寶具的祭品。
千手扉間還不知道,雲忍使用了一種“笨辦法”。
他們通過多年的摸索,用封印班集體平攤查克拉的特殊符咒體系,變相改造了“琥珀淨瓶”的使用方法。
以十五人的封印班,平分貢獻寶具等額的查克拉,就不怕被這件六道寶物抽乾使用者的生命。
而千手扉間最錯的一件事,就是他被呼喚真名之後,下意識的搭話了!
這就相當於,響應了六道寶具的生效機制。
千手扉間立刻作出最快應變。
他想要用飛雷神之術,擺脫這種“撕扯靈魂”的吸力。
可扉間感覺“琥珀淨瓶”的強大吸力,連他周圍的時空間都產生了封鎖。
而千手扉間這個被“鎖定”的真名,就像是一種座標,牢牢錨定了千手扉間的靈魂。
既然自己走不了,那就只能換個思路。
扉間的“變通和靈活”,遠超普通忍者的想象力。
在身體不受控制向上飛起的一瞬,扉間已經完成了結印。
“互乘起爆符之術!”
這可是千手扉間開發的A級無限爆破禁術。
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單張起爆符連續疊加,不斷召喚出海量的起爆符,並引發出連續爆破。
只要一張引燃,後續就會不停連續爆炸,直到目標被炸成灰燼爲止。只要有提前準備,這就是沒有威力上限的“自殺性恐怖襲擊”。
也是扉間“不當人”禁術的經典代表作。
扉間當初,也是爲了跟「穢土轉生」配合,從而開發出了特殊禁術。一旦使用,他就沒打算讓使用者活着回來。
扉間生前的用法,是在穢土轉生的死者身上,隱藏使用互乘起爆符,使其猶如人體炸彈偷襲對手。
可如今,他自己就是穢土轉生狀態。完全不用顧及自身生死,自然是有多少起爆符,那就通靈多少。
只見雷鳴山的雲忍墓園中,起爆符像是雪片般飄飛起來,嚇得一衆封印班臉色全變了。
他們顧不上符咒法陣和查克拉輸入,各自使用最快的忍術,想要阻止爆炸。
這可不是封印班太過怯懦,主動臨陣脫逃。
而是上一次尾獸玉襲村和宇智波鼬的偷襲,讓資歷最深的一批封印班成員,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資深的前輩們,全都死了!
而作爲二線成員,他們雖然能短時間填補上空缺,可戰鬥意志、戰鬥經驗卻相差太多。
面對這種隨時送命的選擇題,年輕稚嫩的二線成員,立刻面臨最殘酷的“囚徒博弈”。
如果你不跑,其他人跑了。
那隻有死路一條。
分攤查克拉和被抽取生命力的人徹底沒了,你會被六道寶具“琥珀淨瓶”抽乾所有的生命力。
如果你跑了,就算其他人堅持完成了封印。緊隨而至的海量起爆符,依然會讓剩下的封印班全部殞命。
這就造成了,繼續保持封印操控,十死無生。
而如果跑了,還有一線生機,連九死一生都算不上。
十五人的封印班,有大概一半的成員產生了意志動搖。
最開始,僅有不到三人脫離了自己的位置。
可恰恰就是這三人,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他們的倒下產生了強大的疊加效果。
三人一走,其他十二人被抽取的查克拉瞬間增加。
這讓那些意志動搖的封印班成員,強化了要逃走的認知。
很快,又有了第二波逃走的三人,又有了第三波逃走的四人。
扉間的身影,此刻已經壓縮成不足半米。他距離“琥珀淨瓶”的瓶口不足十五米,可堅持操控琥珀淨瓶的封印班,只剩下了封印班的上忍班長。
哪怕希,此刻也將自己的查克拉源源不斷的灌入其中。
可那個封印班的班長,還是絕望的大吼一聲,生命力被徹底抽取,變成了皮膚灰白的枯槁人幹。
緊接着,巨大的轟鳴聲出現。
接連不斷的起爆符爆炸,將整個雷鳴山墓園,炸成了“金中帶赤”的顏色。
四代艾只是來得及,將希保護在自己的雷遁查克拉鎧甲範圍,他用最快速度脫離爆炸核心。
而其他的暗部成員和封印班,全都淹沒在炙熱火焰之中。
抽取了這麼多的查克拉,理論上,千手扉間被錨定的靈魂,已經無法脫離“琥珀淨瓶”的封印。
畢竟就連千手扉間身邊的時空間之力,都被這種封印禁錮。
可千手扉間,不愧是那個研究出最多禁術的“邪修”!
是真正忍界百年難遇的天才。
他想到的辦法非常特別。
既然“琥珀淨瓶”封印了他利用飛雷神快速轉移自己的能力,那他就想辦法,去轉移“琥珀淨瓶”的位置。
兩者的位置是相對的。
只要改變其中一個位置,那雙方被龐大吸力縮短的距離,必然會再次延長。
有很神奇的腦洞。
扉間就是能在電光火石之間,用自己的“邪修手段”,想出解決辦法。
扉間在靠近“琥珀淨瓶”的一瞬,他的右手,直接被扉間自己砍斷。
他以查克拉線作爲鏈接操控手段,提前觸碰到了“琥珀淨瓶”的瓶身。
而此刻的琥珀淨瓶周圍,已經被起爆符的大火所吞噬,沒有任何一個雲忍堅守。
因此,這個大火灼燒到露出手骨的殘肢,就在“琥珀淨瓶”的瓶口處,留下了一枚若隱若現的飛雷神印記。
扉間自己的身體,此刻也被海量的爆炸撕碎,他雖然還在被不斷壓縮着,持續向着琥珀淨瓶飛去,卻露出了一抹計劃得逞的笑意。
“飛雷神導雷!”
這是千手扉間研發的飛雷神衍生用法。
他可以利用飛雷神印記,轉移任何實體物品,甚至連尾獸玉這種能量聚集的攻擊能量團,也能利用飛雷神導雷的傳送,瞬移到數十公裏之外。
琥珀淨瓶就是如此。
在飛雷神印記亮起的一瞬,它和被封印壓縮的扉間殘軀,只剩下了不足三米的距離。
寶具卻在時空間之力的作用下,瞬間被飛雷神送往了三十公裏之外,那是某一枚提前預埋的飛雷神苦無標記。
若有若無的噗嗤一聲,琥珀淨瓶周圍彷彿瞬間真空,被大量火焰填滿。
被起爆符大火灼燒至骨架狀態的千手扉間,一下像是失去了拖拽的力量,從半空中掉落地面。
隨着接連不斷的爆炸,他再次變成了更細小的屍骨殘骸。
巨大的煙塵和火光,讓四代艾憤怒的握緊拳頭。
他眼睜睜看着埋藏着歷代雲忍高層的墓地,被人用起爆符連泥帶土的“犁了一遍”。
他父親三代艾的墓碑殘片,此刻就在他不遠處。彷彿墓碑上的每一個字,都是對他尊嚴的殘酷羞辱。
“千手扉間!你不得好死!”
“木葉!你們不得好死!”
被他護在身後的希,此刻在煙塵中劇烈咳嗽,強忍着肺部灼燒與肋骨骨折的劇痛,開口道:“雷影大人,這件事很有問題,根據情報顯示,這次千手扉間的行動,可能並不是源自木葉的陰謀,反倒可能與曉組織有關!”
他一邊用醫療忍術壓制傷勢,一邊補充,“昨天咱們就分析過,風之國和土之國的忍鷹傳訊,已經證明了有人盯上了我們的高層墓地。那兩個忍村全都遭受了曉組織和千手扉間的雙重偷襲,風之國基本沒有抵抗,而大野木,
則是喫了個大虧,就連五尾人柱力漢都被抓走了。”
艾的心頭一緊,他想起慘死的奇拉比,那個被曉組織擄走的五尾人柱力漢,恐怕早已落得和奇拉比一樣的命運。
艾滿臉不解地看向希:“他們已是忍界最強叛忍組織,高手層出不窮,爲什麼還要綁架人柱力?而且用穢土轉生這種卑劣手段搜刮歷代高層屍骨,也太下作了!”
希輕輕搖頭,又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他按照自己的思考給艾分析着:“雷影大人,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在日落丘陵找到的那些戰鬥痕跡麼?那些神祕的宇智波萬花筒忍者,在那裏和宇智波鼬、幹柿鬼鮫等曉組織成員死鬥
過。”
四代艾眉頭微挑,“你是說,穢土轉生扉間,和搜刮各國屍骨,是爲了對付木葉的神祕宇智波?”
他瞬間有一種“被兩個陌生人反覆毆打”的悲涼心境。
曉組織抓走了奇拉比,可那些神祕的宇智波忍者,也操控奇拉比用尾獸玉襲擊了村子。
這雙方都是他的仇人!
照理說,此刻他應該慶幸,這兩方的敵人水火不容。
可雷影卻突然有了種,忍界小國要看大忍村臉色才能活下去的憋屈感。
當曾經最霸道的忍村,面對曾經小國的憋屈境遇,艾險些因悲憤落淚。
看着山頂的大火,希憂心忡忡,“希望琥珀淨瓶不會被爆炸損壞,一會讓暗部滅火最好用沙土覆蓋,避免使用冷熱交替的水遁滅火。”
就在火勢稍小的一瞬,火焰中,再次恢復身體的千手扉間,眼睜睜看着自己新恢復的身體,在火焰中不斷的被燒灼、再次再生,然後再次被灼燒。
他倒是不害怕這些火焰的多重傷害。
畢竟只要時間充裕,穢土轉生的身體,並不畏懼這種火焰。遲早會在火焰熄滅後,再次塑形爲完整的穢土身體。
現在的千手扉間臉色依然凝重,是因爲他感受到自己的靈魂,仍然在被“琥珀淨瓶”錨定中。
冥冥之中,有一種封印束縛,不停約束着他的靈魂和軀體,向着“琥珀淨瓶”的方向吸走。
也就是幾十公裏的距離太遠,讓扉間用查克拉吸附地面,強行抗拒了這種吸力。
否則很可能,會出現一幕異常怪異的場景。
他扉間被烈焰灼燒的大小殘軀,會像一道道屍骸流星,劃過天際,向着幾十公裏之外飛去。
“我必須想辦法,現在的我既不能靠近琥珀淨瓶,也不能再待在這裏。”扉間將自己的各種禁術在腦中過了遍,迅速有了主意,“不能和雲忍繼續戰鬥,否則我很難控制自己被打碎的身體,斷掉的肢體肯定會憑空飛走。”
想到此處,扉間先以土遁潛入地面。
他用自己的查克拉包裹住全身,努力抗衡着封印之力的吸引。
“先遠離雲隱村再想辦法。”
扉間憤憤然看着被爆炸掀飛的墓園,已經沒有了繼續搜刮歷代雷影屍骨的心思。
他用盡全力,開始向着雷之國北部潛行而去。
“至於金角銀角,只是兩個傻瓜而已,放任他們在外面隨意遊蕩,也能牽扯雲忍的注意力。”
......
此刻的千手扉間還不知道,因爲初代風影和曉組織一起偷襲了大野木這個老傢伙,讓幾大忍村,同時將扉間和曉組織的行動“劃上了等號”。
甚至風之國,土之國,雷之國全都堅信,是曉組織先穢土轉生”了千手扉間,然後操控穢土扉間,才幹出了一系列喪心病狂的恐怖襲擊。
整個推理過程也不能算錯,畢竟扉間是帶土搞出來的,但結果卻與實際情況大相徑庭。
而千手扉間,自然也被他們認定爲,是如今曉組織的核心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