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村內慶祝大會尚未舉辦,爲犧牲忍者舉行的英靈祭奠儀式也還未完成,但出徵雷之國的人員名單敲定了。
核心高手方面,旗木朔茂、木葉三忍、日向陽信、邁特戴等人,大部分仍然跟隨宇智波富城出徵雷之國。
木葉忍者家族的一衆成員,也將參與這場瓜分雷之國的“饕餮盛宴”。
被排除在外的幾人中,失去了近三分之一記憶的綱手大家都能理解。
她這種情況,慢慢待在村裏適應恢復,恐怕是最好的安排。
大蛇丸和自來也主動請纓要留守村內。
一方面,他們是要嘗試救治綱手。
而另一方面,是他們代表的猿飛日斬和火影系利益,在這次收益瓜分中,處於一種“受夾板氣”的狀態。
宇智波家族和老師猿飛日斬雙方,自來也和大蛇丸都不想得罪,退出戰役就是最好的選擇。
除了三忍,邁特戴因八門遁甲的反噬也需要靜養。
雖然因爲宇智波富城的出現,讓邁特戴成功獲得救治。但使用了八門遁甲的禁術摧殘,他的身體,仍需要不短的恢復期。
爲了平衡整個出徵部隊的高層決策人員,猿飛日斬不得已,只能讓自己身邊的木葉F3繼續下場,參與出徵。
但轉寢小春聽到這個安排,立刻拍案而起,差點對着猿飛日斬罵娘,“我這把老骨頭,都多少年沒上過戰場了?你就爲了多瓜分些利益,就讓我和旗木朔茂他們一起上前線?”
猿飛日斬也是一臉無奈。
水戶門炎已經被推掉了所有頭銜,他的戰鬥力還算不錯,可是讓他這種沒有身份的忍者出徵,只能當個小隊長,根本當不了忍者部隊的高層,更參與不了任何決策。
在猿飛日斬不出村的情況下,她轉寢小春和帶領的轉寢家族忍者,就是最適合的參戰人員。
轉寢小春這一刻,是真的想說些“吉祥話”了!
她狠狠摔了火影辦公室的大門,一臉不爽的扭頭就走。
還好轉寢小春還能保持剋制,這纔沒學團藏,喊出那句“你會後悔的”。
只有加固了的火影大門,默默承受了一切。
水戶門炎看着猿飛日斬和轉寢小春的這番互動,也只是扣了扣指甲。
他坐在火影辦公室的角落裏,一幅不關我事的樣子。
他的女兒和老婆,還羈押在警備部的監獄呢。
家人過的好不好,還要看他今後的表現,他纔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趟這種渾水。
此刻明哲保身,纔是上上策。
拒絕了出徵雷之國,自來也和大蛇丸,第一時間回到了大蛇丸設置在村外的一處研究基地。
直到這時,大蛇丸纔給自來也,透露了一個他一直憋着的祕密。
自來也的驚呼聲,在走廊迴盪,“他,是什麼鬼?!"
自來也指着大蛇丸基地中的一個年輕人,眼睛瞪成了蛤蟆模樣。
“加藤斷?他,他怎麼活了?”
大蛇丸有些無奈的點頭,又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是加藤斷但他也不是,現在他叫加藤段藏。”
自來也一臉懵的樣子,根本不知道大蛇丸究竟想要說什麼。
大蛇丸身邊的這個年輕人,也被自來也大呼小叫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害怕得躲在了大蛇丸身後,那種可憐兮兮的模樣,完全不像一個成年人。
反而像是木葉幼兒園裏,那種比較膽小的孩子。
大蛇丸拍了拍加藤段藏的肩膀,輕聲道:“段藏別怕,他是我的朋友,你先去屋裏玩那些玩具,他是不會傷害你的。”
聽到大蛇丸的溫聲安慰,“加藤斷”露出孩童般純真的笑容,蹦跳着離開了,去了一個他心心念唸的玩具房間。
這種成年人的外貌,卻是幼兒的表情和動作,讓自來也有種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看了看加藤斷消失在另一個房間,自來也才輕聲問道,“大蛇丸,他,是你克隆出來的?”
大蛇丸搖頭,“加藤斷死亡的現場,你也見到了,雨之國當時的醫療條件,全靠富城族長的瞳術救治,才留下了加藤斷完整的身體。
但他的靈魂沒了,雨之國救下的加藤斷,本質上就是一個死人。可是綱手不甘心,一直用生物培養液的保存方式,勉強維持着身體機能,就養在我的研究基地裏。
從雨之國戰役直到現在,這個加藤段藏,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是生活在營養罐裏。你剛剛看到的他,出現意識也就是兩個月的時間。
自來也臉色變黑。
這一刻,他真的有些嫉妒加藤斷。
即使是死了,加藤斷仍然是綱手最難忘記的那個人。
自來也看向大蛇丸,語氣不解的問道,“既然他活了,你幹嘛要瞞着綱手,難道我還能殺了加藤斷不成?”
大蛇丸輕笑一聲,“我倒是相信,你不會有這種殺人的念頭。這個加藤斷早就不是曾經那個木葉上忍了,而是誕生在加藤斷身體裏的完全嶄新的靈魂。
他可能吸收了一些加藤斷隱藏在肌肉記憶中的運動天賦、語言天賦。
但是不論是靈魂波動,還是他的個體記憶,和曾經的加藤斷沒有一點關係。”
大蛇丸的聲音帶着科研者獨有的冷靜,“甚至連他的語言,也是我安排分身,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一點點教會的。
現在的這個‘加藤段藏,除了學習能力遠超普通幼兒之外,還可以憑藉肌肉和身體記憶,快速學習語言、學習各種工具。他本質上,就是一張白紙的嬰兒狀態。”
“嬰兒?!”自來也比了一個一米八的高度,“你管這叫嬰兒?”
用力的撓了撓腦袋,自來也露出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古怪表情。
大蛇丸做了個歸零的手勢,自來也的拳頭無意識攥緊又鬆開。
他想象着綱手見到這一幕的反應,心頭泛起酸澀,“只是借用加藤斷身體的......一個新生兒?”
自來也的喉結滾動,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想起雨之國戰場上那具被綱手拼命保存的軀體,如今竟以這種方式“復活”。
“那綱手呢,加藤斷的身體裏出現了一個嬰兒的靈魂,她不知道麼?”
大蛇丸肯定的說道,“綱手並不知道!我用克隆體替換了原本的加藤斷身體,最近幾個月,綱手仍然在努力研究禁術,她想要讓加藤斷‘真正復活”。”
像穢土轉生、靈魂召喚,死者創生這些禁術,根本就找不到已經消散的加藤斷靈魂。
綱手的這些實驗,全都都失敗了。
自來也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面對這樣一個只有嬰兒靈魂的“加藤斷”,自來也自付豪傑,做不出來殺掉加藤斷這種事。
更何況現在的綱手,根本就沒有了加藤斷的任何記憶。
可如果有一天...………
加藤斷,或者綱手,恢復了記憶呢?
自來也猛地甩了甩頭,他決定尊崇本心,“大蛇丸,銷燬那個當做遮掩的克隆體吧,這個加藤斷,不,這個加藤段藏,就讓他慢慢長大。我不希望綱手有一天能恢復記憶,會因爲這個加藤斷怨恨我們。”
大蛇丸看着和自己一同長大的自來也,釋然的笑了。
其實從剛剛自來也看向加藤斷的表情,他就已經猜到了自來也的決定。
大蛇丸長嘆一聲:“好吧,那就交給時間,最近你多陪陪綱手,至少不要讓她,因爲失憶鬧出什麼笑話。”
自來也輕輕點頭,“也好,我正好給自己放個假,多陪陪綱手、再寫寫小說。”
聽到“寫小說”這三個字,大蛇丸輕笑着搖頭,突然話鋒一轉:“我勸你啊,也別花時間寫那些小說了,之前我和水戶大人去了樓蘭,有些事情,我也沒打算瞞着你。”
“樓蘭?是龍脈麼?”自來也輕輕皺眉,他聽說過龍脈的傳說。
大蛇丸點頭,“富城君曾說過,作爲宇智波家族的特別顧問,你的保密層級是可以知道這件事的。那你猜猜?富嶽那些人,他們最近去哪了?”
自來也非常奇怪,“富嶽?你提他幹嘛,他去......”
大蛇丸的蛇瞳透露一絲得意的光,“他們通過樓蘭龍脈,建立了一處可控的時空間通道。而這些宇智波忍者,他們找到了和我們一模一樣的平行時空。”
自來也的智商,並不比大蛇丸差。
甚至在情報分析這件事上,自來也比大蛇丸還要出色。
當聽到大蛇丸這句話後,他立刻從這些信息中,抓住了蛛絲馬跡。
“你的意思是說,平行時空和我們有時間差?”自來也臉色瞬間漲紅。
自來也猜到了大蛇丸的的想法,“你剛剛提到了我的小說,按照你的意思,那是一個很多年後的平行世界?難道我的小說已經發行了?”
“沒錯,那是二十多年後的世界。”大蛇丸的蛇信輕舔嘴角,“富城君曾經調侃過,說要從那個平行世界,把你今後二十幾年寫出來的小說,全都拿回來出版。讓你這個天天偷懶的宇智波顧問,一分錢版稅都賺不到。”
自來也這次可是真的着急了。
自己辛辛苦苦創作多年,寫了這麼多的作品,你們這些傢伙,竟然把穿越時空都給玩明白了?
那我還天天追着蛤蟆仙人,問預言幹什麼?
幾十年後發生了什麼,我可以去看看平行時空的發展軌跡。
就算不是完全一樣的世界,至少可以從時間脈絡,推斷出很多東西。
而且他這小說,確實是不能寫了。
平行時空的自來也,就算和自己有所差異,但幾十年的作品積累,不需要一絲一毫的努力,就能直接拿來用了,這可太打擊人了。
他再拼命寫作,可就有點“沒苦硬喫”的態度了。
“不行,我要去找富城族長。”自來也有些慌了。
剛剛他看到加藤斷,都沒有聽到這個消息顯得激動。
“我也可以和宇智波家族簽訂特殊契約,我會先留在村裏照顧一段時間的綱手,之後我也想去平行時空,去看一看那個世界的自己。”
南賀河畔,南賀神廟前的巨大廣場上。
百米的須佐能乎雕塑,給大家的壓迫感,甚至超過了“終結之谷”兩座巨像。
肅穆的宇智波族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宇智波富城作爲族長,身披繡有火焰紋的族長羽織,萬花筒寫輪眼開啓狀態,熟率先踏上了演講高臺。
查克拉共鳴,讓富城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宇智波的同胞們!和宇智波並肩戰鬥的夥伴們!”
富城右手握拳錘擊胸口,宇智波團扇徽章灼燒般發光。
“就在此刻,雷之國的貴族們,正蜷縮在他們的金籠裏,用沾滿鮮血的手,數着從農夫骨頭裏榨出的錢幣!”富城左手突然指向東北方,一大蓬火焰在指尖迸濺。
“他們,讓雲忍像狗一樣,爲了幾兩銀錢和我們廝殺,他們讓雲隱村那種沒有道德觀、沒有是非觀的殘暴忍者羣體,將內部矛盾指向了木葉,指向了我們這些,被雲忍綁架侵害過的受害者!”
人羣躁動。
臺下宇智波忍者的寫輪眼,如猩紅火焰般接連點亮。
他們自然記憶起,這場戰爭的真正開端和導火索。
邪惡的雲忍,藉助中忍考試,無恥綁架了宇智波家族的成員,綁架了日向家族的成員,甚至綁架了木葉九尾人柱力的備選。
富城聲音發出共振,讓南河河畔的霧氣,都慢慢開始消散。
“這種腐朽的雷之國秩序,該終結了!”
富城站在家族動員大會的那座高臺上,滿意的看着臺下的宇智波家族,和附庸宇智波的這些中小忍族。
他決定把戰爭的正義性,說得更清晰一些。
“我們替大名殺人,替貴族擋刀,替無恥商人忙碌一生。到最後,忍者這種職業,卻被整個世界,當成了發動戰爭的罪魁禍首,這是荒謬,更是一種污名化的羞辱!”
富城聲音中,裹挾了帶着萬花筒瞳力的精神波動。
讓臺下的這些聽衆,有一種血往上湧的澎湃感。
“但是今天??"
富城萬花筒驟然旋轉,須佐能乎的藍白色身軀沖天而起,“我們要把雷之國的城牆,變成宇智波的鏡子!讓每一個普通人,都能在倒影裏看見我們的寫輪眼!”
居高臨下的宇智波富城,第一次讓衆多忍者感受到“巨物恐懼”。
富城的話語擲地有聲,“這次的雷之國行動,我們的目標,不是簡單的佔領土地,不是搜刮財富,而是要用木葉的火,用宇智波的火,清掃出我們未來的道路!”
富城俯身看着廣場上密密麻麻的忍者,聲音帶着雷雲般的轟鳴。
“第一把火,燒掉貴族!第二把火,燒光我們的身份枷鎖!第三把火,要把我們的意志和存在,燒灼在我們佔領的土地上!”
當狂熱的吶喊達到頂峯時,富城突然收斂氣勢。
富城的聲音,突然轉爲低沉的耳語,“當我們的苦無插上雷之國的都城,歷史書將由宇智波來書寫。”
看到衆人情緒繼續高漲,富城開啓“十連抽”賜福的同時,開始大聲喝問!
“現在,回答我!看我的眼睛,說出你們的意志與榮耀!”
這句話,讓本來就在激動情緒下的一衆忍者,開始化身狂暴!
“佔領雷之國!"
人羣爆發出驚天怒吼。
一些忍者驚訝的發現,隨着自己怒吼出口,身體中出現了一股莫名暖流。
像是自己吶喊出的這份祈願,得到了須佐大神的欣賞。
富城以飛行姿態,懸浮在須佐雕像的胸口。
他的聲音卻像附加了特殊的查克拉,清晰的出現在每一個忍者的耳邊。
“願意追隨我征戰雷之國,你們不是爲了我們的野心,而是爲了整個世界的未來。今天,我不只是要給你們帶來勝利的信心,還要賜予你們......生命!”
臺下衆人頓時反應過來。
剛剛那種體內的暖流,是須佐大神的賜福!
“須佐大神再次賜福了!”
“這是新的賜福!”
在這些忍者的視角裏,富城族長在半空消散的須佐能乎,似乎化爲了無數賜福之力,灌輸到了每一個忍者的身體裏。
不知是誰,率先跪倒在地,緊接着就是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富城族長萬歲!”
“宇智波萬歲!”
所有被賜福籠罩的忍者,全都開始瘋狂吶喊。
年邁的忍者發現皺紋略微舒展,關節也不再痠痛。
年輕的忍者感覺查克拉更加充盈,彷彿身體被重新淬鍊。
甚至連暗傷未愈的族人,體內不易察覺的傷口,也開始加速癒合!
邁特戴站在臺下第一排,粗壯的雙手下意識握緊又鬆開。
這股暖流湧入體內時,他古銅色的皮膚下,突然浮現出淡淡的查克拉光暈。
激動的心情,讓他的聲音都開始顫抖,“這是?”
他的濃眉猛地揚起,常年修煉體術造就的敏銳感知讓他瞬間捕捉到身體的變化。
心臟搏動更有力,肺部擴張更充分,甚至連關節間的滯澀感都消失了。
戴突然右手重重按在左胸。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些因八門遁甲而損失的生命力,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幾十年如一日的錘鍊體魄,經驗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不是身體獲得了治療,而是生命本源在慢慢蛻變。
“是我的壽命……………”他的聲音哽嚥了。
常年被汗水浸透的綠色訓練服,在陽光中微微發顫。作爲體術大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究竟燃燒過多少壽命。
每一次開啓第六門和第七門,都是在用壽命來換取力量。
戴抬起頭時,淚水已經模糊了視線。
但他依然能看清,高臺上那個他最崇拜的宇智波族長,他能看清富城被查克拉光輝籠罩的身影。
他突然想起富城族長救治自己妻子,救助自己孩子的那一天。
而現在,他感受到衰老的細胞開始歡呼,斷裂的生命線彷彿被重新接續。
這份賜福,對普通忍者或許是錦上添花,但對他這樣透支生命的體術忍者而言,不啻於第二次生命。
“富城大人萬歲!”戴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結實的肌肉塊塊隆起。
他不再壓抑情緒,任由淚水劃過刀刻般的面龐,“這份恩情,我邁特戴用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