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間繼續鼓勵:“繩樹,那你覺得,千手家族和宇智波家族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千手一族做錯了什麼?"
繩樹略作思考,看着爺爺期盼的眼神,還是說出了讓這位長輩有些失落的話:“爺爺,其實千手一族在建村之後的種種【笨蛋行爲】,是你和二爺爺埋下的禍患。”
柱間有些驚訝,綱手卻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
繩樹指了指森下家族那座城堡一樣的巨型府邸,自嘲地說道:“爺爺,你分配尾獸就有很大問題。你將這種破壞力極大的【戰略武器】分散到整個忍界,註定了要讓整個忍界戰爭不斷。”
柱間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辯駁,但繩樹已經接着說道:“富城族長說得很直接,忍界的和平之所以無法存在,其實就在於一個關鍵矛盾【資源的不平衡和忍界的不統一】。”
繩樹解釋道:“最沒有武力支撐的大名和貴族,佔據了忍界最豐富的資源和最廣袤的土地,而擁有強大武力的各大忍村,卻淪爲了貴族爭奪資源的【軍事武器】。忍者這種武器,是沒資格去談論和平的。”
繩樹的語氣溫和了不少,似乎不想刺激柱間的情緒,“爺爺,你之前倡導的【一國一村】制度,是目前忍界無法和平的根本原因。這樣說,可能會對爺爺不太公平,畢竟每個人都有時代的侷限性。
但如果當初在爺爺和斑族長實力最巔峯的時期,直接將【一國一村】變成【村國一體】,恐怕當下的忍界戰爭會減少許多。
如果再進一步,能將【村國一體】變成統一整個忍界的【天下一統】,所有人都將失去國家對立這個矛盾,真正意義地在和平的道路上邁出一大步。”
繩樹分析道,“忍村的建立,可以讓忍族不再互相攻擊站在【統一戰線】的立場上,共同面對忍村的外敵。
同樣,如果統一忍界的國家建立,所有忍村都將站在一個國家的【統一戰線】上,必然能結束現在各大忍村彼此混亂征戰的現狀。”
柱間眉頭緊皺,“這可是統一忍界的大事,不是會造成更多的戰爭和死亡麼?沒想到富城族長和曾經的斑一樣,也是支持全面戰爭的。”
繩樹還沒開口,綱手卻感同身受地說道:“爺爺,所以才說需要統一忍界的特殊契機。只有在您和斑實力最強的時代,纔可以以極小的犧牲完成整個忍界的統一。那種統一帶來的戰爭和死傷,是一次性的,是過程結果可控
的。
反而是您分配尾獸,造就了現在五大忍村和無數小忍村的對立局面。數十年來,忍界戰爭不斷,死掉的人恐怕比統一忍界戰爭帶來的創傷,還要多無數倍。”
發現就連綱手都這麼說,柱間是真的聽進去了,“這一點我並不敢確定,雖然斑也曾這樣說過,但我害怕無休止的戰爭會帶來無法挽回的結果。”
繩樹寬慰道:“爺爺也不用懊惱,富城族長在給我們上課時,說到最多的,就是時代侷限性、階級侷限性、利益侷限性!
忍者下意識的屈服於大名和貴族,是時代的侷限。爺爺您身爲千手家族的族長,卻想讓千手家族徹底融入木葉,在損害家族利益的情況下推動這件事,必然會遭受家族反噬,這是階級的侷限性。
作爲創立忍村的兩大家族,在兌現忍村權力和利益分配上,斑族長和爺爺,既是競爭又是合作的。所以斑族長的最終出走,還是利益分配的不均衡。”
繩樹娓娓道來的一段話,雖然有些是對富城講課的照本宣科,但對於綱手和柱間來說,卻足以震撼心靈。
他們從未想到,這個之前只是被他們視爲“少年天才”的宇智波族長,竟然對忍界、忍村、家族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和判斷。
在昏黃的燈光下,森下家的府邸被映襯得格外冰冷,彷彿一座沉默的堡壘。
柱間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繩樹,“繩樹,在你的判斷裏,未來的千手家族何去何從?”
繩樹的笑容如旭日初昇,帶着一股無法忽視的自信,“跟隨宇智波家族,我們可以統一忍界。”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彷彿每一字都帶着重量。
綱手和柱間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訝。
繩樹的眼神中卻綻放出炙熱的光芒,彷彿能將黑夜點燃。
“這不僅是我的判斷,”繩樹繼續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豪,“那些比我更天才的少年??波風水門、漩渦長門、彌彥、宇智波黑子......他們所有人都堅信,在我們這一代,一定可以真正統一忍界,迎來真正的和平!”
繩樹彷彿在宣告一個不可動搖的誓言,“我們會把這些貴族和【一國一村】的土地制度,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裏!”
綱手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更多的是對繩樹成長的欣慰。
柱間則陷入了沉思,目光深邃,彷彿在審視自己曾經的決策與未來的可能。
森下光人的偷襲如同一陣無聲的風,悄然掠過,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衣角微微沾血的他,很快便帶領衆多忍者整裝出發,消失在夜色中。
然而,森下宅邸的寧靜,卻被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打破。
巡邏的忍者嗅到了空氣中的異樣,警覺地順着氣味追蹤,最終發現了二長老的屍體。
推門瞬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二長老的屍體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面,甚至在屍體上,還看到了泄憤一樣的百餘處傷痕。
“大人,大事不好!”一名年輕的家族忍者慌慌張張地衝進內堂,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驚恐。
森下庭間正坐在案幾旁,手中握着一卷未讀完的卷軸,眉頭緊鎖,彷彿有什麼無形的重壓正籠罩在他的心頭。
聽到手下的呼喊,森下庭間眉頭一皺,一掌重重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燭火劇烈搖晃。
“混賬,注意儀態!你慌什麼?”
年輕的忍者被這一聲厲喝嚇得渾身一顫,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幾乎貼在地面上,“族長大人,請恕罪!是二長老那邊出了事......巡邏人員發現了二長老的屍體,根據檢測,顯示他已經死了一刻鐘以上。
森下庭間猛地站起身,雙眉憤怒地挑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說!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從牙縫中擠出。
年輕忍者顫抖着聲音回答:“具體原因尚不清楚,但現場沒有太多爭鬥痕跡,二長老似乎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
森下庭間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跪在地上的手下,隨即大步向外走去,“帶我去看看!”
夜色中,森下庭間的背影顯得格外冷峻。
他心中翻湧着憤怒與疑惑。
二長老的死,無疑是對森下家族的又一次重擊。
即使二長老和他主張不同,但家族長老,是森下家族無可動搖的高層核心。
哪怕是死傷衆多的家族忍者,森下庭間都不會心疼。但一旦家族權力產生動搖,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可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