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爲了小傑,同時又不是爲了小傑……………………
艾蓮娜盯着金的背影,越發的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他天生自帶“冒險因子”不願接受“家庭”束縛,偏偏又娶妻生子,親自爲自己的兒子以偌大一片海島爲基,打造一片“兒童樂園”,真就像父親說的那樣…………………
男人成家後就像是一隻被栓了鐵鏈的狗,大多時間只能“看家護院”哪裏都去不了,一旦冒出諸如“自由”“冒險”“浪跡天涯”的念頭,往往也會被“牽絆”所擊潰,難以成行。
FFLX......
“金,你會一直陪着薇薇安和小傑長大嗎?”
艾蓮娜忽的開口,等待她的是...金毫不猶豫的一聲大笑:“哈哈,怎麼可能?”
青年抄起魚竿,向上一提,釣起一尾飛魚,看魚尾在朝霞的映照下甩出一串水柱,目光明亮且堅定的道:“你還不瞭解我嗎?我從來不會屬於一個家一個人,我屬於世界,我要去遠方探索更多的遺蹟,挖掘更多的文明,實現
我的人生價值。”
“那小傑呢,”艾蓮娜忽然有些同情尚未出生的那個孩子:“他明明還那麼小………………”
金收斂笑聲,陷入了沉默。
“呼啦~”海風捲起二人頭髮搖曳,半晌,,,男人想起米特,想起酒館,想起鯨魚島以及自己的那個記名弟子凱特,看海面波瀾壯闊,幽幽道:“將來他要是長了本事,自然會找到我。”
“到時候。”
金嘴角微微上揚,不無期待的道:“想來一定會非常有意思。”
"......."
真是瘋了...瘋狂的冒險家不外如是!
艾蓮娜暗啐了一口渣男,轉身離去...今天是一點都不想再看到他,乾脆給梧桐回信去了。
“少爺,一個月後,優路比思安大陸西郊海濱城市勃朗特見。”
巴託奇亞共和國枯枯山,揍敵客家族古堡,
梧桐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彙報給了羅伊。
早上的六點半鐘,距離出發去練功房訓練,還有足足一個半小時。
少年坐在餐桌上翻看着《西大陸紀實》,揮揮手錶示知道了,心思沉浸,逐頁搜索着有關“信仰之力”的具體用法,逐漸對“信仰”與“念能力”之間的關聯有了更爲清晰的認知。
【神】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爲可以通過“信仰”攫取“信徒”的“念”爲自己所用,達到竊取“自然權柄”的目的。
按照爺爺傑格在薩米爾公國的所見所聞,【風暴】正是通過“風暴教會”發展信徒,以“信仰”爲媒介,汲取“信徒”作爲“自然”的一部分,竊取的“風暴之力”。
#......
隨着信徒的數量越多,質量越高,作爲【神】的【風暴】所能汲取的【念量】就越多,能動用的力量就會越強,因此……………………
根據【等價交換定律】,【神】“非法集念”必然會遭到【自然】的反噬!
羅伊翻到第二十一頁,看到爺爺傑格親眼目睹的一個案例....侍奉【風暴】的大主教,一位名叫“弗林?考特尼”的先生,就曾經在禮拜日當天例行舉行“彌撒”,傳播【風暴】教義的聚會當天...沒有經受住【自然】的反噬,異變成
了“怪物”,屠戮了在場所有人!
釀造了著名的“711威斯頓慘案”……………
【自打目睹了這件事後,我逐漸明白過來,所謂的“災難”很有可能就曾經是那些被自然反噬了的【主教】【祭司】【天使】,甚至...【神】……………】
【這也是【人】妄圖脫離【自然】晉升爲【非凡存在】所必須要承受的風險和代價......】
【也是“制約與誓約”這種“非凡機制”具有不可思議“威能”的基本原理】
就像小傑差尼飛比特十萬八千裏,卻可以以“喪失念能力”爲代價,向【自然】祈求“預支未來”,召喚出岡叔,強殺了尼飛比特………………
又如酷拉皮卡明明開“念”沒多久,卻能以發誓“絕對不能以鎖鏈攻擊除“蜘蛛”以外的人,不然會喪命”爲代價,向【自然】祈求,“對蜘蛛專攻”,逆伐了無論“氣量”和“體質”都遠超於他的窩金,以及…………………
尼特羅以“生命”爲代價,向【自然】祈求,“圈禁比楊德”,不準其在他活着的時候,進入黑暗大陸…………………
如此種種,無不詮釋了【人】與【自然】“對立”又“統一”的矛盾相處之道。
羅伊看到這裏,忽然明白過來,爲什麼太爺爺馬哈當初非要拖着爺爺傑格到柳樹下狠狠打了一頓,也明白過來,爲什麼尼特羅要禁足比楊德,偏偏在死後又留下錄像帶,鼓勵十二地支去黑暗大陸闖蕩一番…………………
因爲作爲“過來人”的他們,一直都清楚,一旦傑格、比楊德得知了“成神”的真相,以他們一個天馬行空鬼點子多,一個野心勃勃貪婪成性,大概率抵擋不了【自然】的反噬亦或者說是侵蝕……………………
反之,堵不如疏,既然他註定會死,知道再也限制不住比楊德,只能寄希望於“十二地支”,念在“舊情”,興許能幫他攔着點……即便尼特羅自己也清楚攔不住,誰叫他除了“獵人協會會長”之外,還扮演着“父親”這種角色呢?
拳拳父愛,叫人唏?……………
腦海中思緒萬千,明白了“信仰”作爲竊取“自然權柄”的媒介,是把隨時都能戳到自己身上的一把雙刃劍...羅伊磨搓着手背,看“詛咒”一刻不停倒數着他的生命,一如他曾經對太爺爺桀諾和太爺爺馬哈說的那樣...從被【神】注
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得選,只有,唯有,【成神】,竊取自然權柄。
然而.....
“孩子,其實他一直沒的選。”
早下的一點七十分,距離出發去練功房還沒七十分鐘。
羅伊合下書,平復了一上心緒,又靜坐了幾分鐘,出門,在路過昏黃的大房間時,“偶遇”馬哈....老頭就負手站在窗後,看朝陽升起,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我,如是對我說道:“老頭也有幾年壞活,就讓你替他殺了?吧。
我笑眯眯的看着羅伊道:“你是舊時代的殘黨,新時代還沒有沒了能承載你的船。”
“苟活到現在,也膩了煩了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