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愛上了人類女孩，人類女孩也愛他，可那又怎麼樣？

人類女孩死了，他也必須回海裏，才能活命。

可他不願意啊，我哭過，鬧過，求個，甚至騙過，可都不管用啊。

哥哥說，哀莫大於心死，自從他愛的女孩閉上眼睛的那刻，他的心也跟着一切死去了。

他說，一條心死的人魚，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腦海裏，飛羽的聲音突然增高，將季風的思緒拉回到現實。

“季風，你…還好吧？”

對上少女懵懂的眼光，季風心有餘悸，伸手一把將她攬入了懷裏。

突然的擁抱，讓糖心猝不及防，兩人緊貼着彼此，近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想到季風對她吐露常埋心底的痛苦過往，糖心下意識地放下來舉起的雙臂，不再拒絕季風的擁抱：“季風？”

少女安慰性的呼喊聲，讓季風從潛在的惶恐情緒中，脫離出來。

他眸光閃了閃，摟着少女的懷抱緊了緊，柔聲細語道：“糖糖，我不會讓你消失的。”

“嗯？”糖心不解地蹙眉，嘀咕了句，“消失什麼？”

聞言，季風深吸一口氣，鬆開懷抱，佯裝鎮定地揚聲：“我的意思是今天這樣你突然消失在我的視線，這種事情我絕對不予許了！”

“哎呀，過去就好了，你也別太當回事！”不消失在面前，那她豈不是要在大庭廣衆現原形了，糖心一臉不在乎地甩手道。

話音落下，季風也不再說什麼，很習慣地再去牽糖心的手。

這時，一道熟悉的背影從糖心眼前略過，她一下子就認出來是凌梓墨。

嗯？

他不是已經搬到新房子住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附近？

想到這裏，糖心不自覺地轉身，追着凌梓墨背影消失的方向而去。

季風猝不及防，伸手抓緊少女的掌心落空，看着她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裏也跟着空了一塊。

“糖糖，你家在這個方向，你走反了哦。”

她想問問凌梓墨，她差點死在外面，他爲什麼連問都不問一句？

心思全部都放在追凌梓墨腳步身上，糖心看着季風，抱歉道：“季風，我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情要辦，暫時不回家了。”

說着，她也不等季風說話，直接說“拜拜”離開。

少女，一路小跑，消失在街道盡頭的轉角處。

季風一直站在原地，默默地凝視她消失的方向，良久，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你現在在哪裏？我來找你。”

從糖心家附近離開，搭上了出租車，半路上，出租車拋錨，附近荒涼沒人煙，司機只能幫忙打電話，另外叫車載他去目的地。

去飛羽家的路上，也算是一波三折了，好不容易到了，已經是晚上七點。

西子公寓，十二層頂樓房間黑漆漆的，似乎沒人，季風站在樓下再次撥通了飛羽的電話：“抱歉，路上車子出故障了，耽擱了時間，你還在家嗎？”

“你上來吧。”

聞言，季風遲疑着詢問：“是十二樓嗎？”

“對。”

得到肯定答覆，季風深吸一口氣，步入電梯，按下了12數字鍵。

伴隨着一聲“叮”響，電梯門打開了。

季風回神，抬頭看向門口的時候，正好對上一雙淡紫色的眼眸，坦然地對上視線：“你在等我？”

“不然呢？”飛羽聳了聳肩，很自然地轉身，在前面帶路，“你趕緊的，等會兒房東要來了！”

房東？

疑惑間，季風不由加快了步調，跟着飛羽進了1202房。

剛進去，眼前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季風忍不住出聲：“家裏是停電了嗎？”

飛羽轉身，手腳很輕地關上門，淡定回應：“沒有。”

“沒有怎麼不開燈？”季風邊問，邊摸黑想要找開關點燈，接下來的談話很重要，他不能錯過飛羽任何一個表情。

手，抹在牆壁上，憑着慣性推測，一般進門玄關處，都會設計開關按鈕。

季風在左邊牆壁摸了摸，沒有，繼而轉到右邊的牆壁，果然被他找到了。

“啪嗒”一聲脆響過後，屋子裏瞬間燈火通明。

強光刺激下，人類瞳孔會發生驟縮，季風本能地眯了眼。

而這時，走在前面的飛羽，突然轉身衝到他面前，淡紫色的眼眸裏完全沒有收縮跡象，相反瞳孔反而在擴大，怒吼出聲：“誰讓你開燈的！”

乍得被吼，季風有些懵，努力保持着鎮定道：“只是開燈而已，你做什麼那麼激動？”

話音落下，房門“砰砰砰”被敲得極響。

緊跟着，外頭傳來粗聲粗氣的喊聲：“開門！把門開開！今天別想再矇混過關！開門！”

季風看着飛羽衝到門前，透過貓眼窺探外面的情況，心裏掠過一絲瞭然，忽然他有些明白，爲什麼剛纔一出電梯，飛羽會沒頭沒尾地提到房東回來，到家也不開燈的原因了。

心念流轉間，他走到飛羽身邊，手放在門把手上。

“你想幹嘛！”飛羽臉色變了變，壓低聲音問。

“開門啊。”季風說得理所應當，然後不顧飛羽的反對，下壓門把手，推門而出。

房東氣勢洶洶地揚手，正要往門板上拍，門就毫無徵兆打開了，結果站太近，凸出的肚子正好被門把手頂到，痛得他“哎呦”慘叫一聲：“兔崽子，你想謀殺啊！告訴你，有種你就殺了我，房租今天必須交清，否則你就給我捲鋪蓋滾……”

蛋字還沒說完，季風直接將一張寫有五位數金額的支票丟到長得跟球一樣的胖房東臉上，面無表情道：“這些夠了嗎？”

瞬時，胖房東五短的胖手抓着支票，嘴裏嘀咕着“個十百千萬”，確認是兩萬塊錢，頓時興奮地兩眼放光，轉怒爲笑道：“夠是夠，就你這支票……”

季風儒雅的臉上神色一沉，周身散發出的不怒自威的氣場，很輕易將胖房東心裏質疑支票真假的問題給壓了下去。

他面色沉靜，對房東道：“既然夠，那還不滾蛋！”

話音落下，季風拉着飛羽進屋，順手“砰”地把門摔得很大聲。

這時，油膩房東不甘心地磨嘰了幾句，說什麼支票要是兌現不了，有你們好看！然後扭動着肥碩的身體鑽進了電梯。

飛羽目光從貓眼撤回來，轉頭看向身邊的季風，臉色臭臭道：“別指望我會謝你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