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教授改簽了機票,但是從市區到機場,還是有一大段距離的。
凌梓墨離開的時候,特意去護士站詢問糖心的身體狀況,從她們口中得知,糖心現在身體機能已經恢復正常, 遲遲不醒是因爲處於深度睡眠狀態,所以不需要太擔心。
安排好一切,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他纔跟維森一起趕往機場。
等到糖心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睜開眼的剎那,兩張熟悉的臉龐直接映入眼簾。
“夏夏!”
“夏夏!”
宋芝芝和千紐華撲在病牀兩側,異口同聲地喊。
聞言,糖心神智變得清醒了些,猛地,她回想起昨天晚上和季風壓在廢墟裏的情景,失聲喊:“季風!”
話音落下,少女已經迫不及待地從牀上跳起來。
“夏夏,你彆着急,季風已經沒事了。”宋芝芝剛忙上前,擋在糖心面前,揚聲道。
“他人呢?我要去看他!”只要想到季風血淋淋的手臂,糖心就無法安心,倔強出聲。
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傳來。
“糖心,早安。”
循着聲音望過去,只見門口季風端坐在輪椅上,臉上掛着溫暖的微笑,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季風,你腿怎麼了?”糖心三步並兩步,上前蹲在季風身邊。
聽着少女焦灼的詢問聲,季風心裏暖暖的,眼底的笑意更甚,他雙手撐在輪椅上,嘗試着站起來。
“少爺,醫生讓你這兩天儘量坐輪椅,你別站起來啊!”王叔不放心少爺一個人來糖心小姐病房,跟過來看,正好撞見這一幕,趕緊上前阻止。
聞言,糖心眼裏閃過一絲焦慮,猛地起身,想要按住季風起來的動作。
結果,她腦袋忽然暈乎乎的,整個人連戰都站不穩,開始左搖右晃起來。
“夏夏!”宋芝芝驚呼出聲。
季風見狀,連想都沒想,直接攔腰抱住了搖搖欲墜的少女,下一瞬,伴隨着少女的身體重量,他整個人都跌坐回了輪椅上。
“少爺!”王叔真是要急死了,少爺的腿上還有傷呢,糖心小姐這麼坐下去,傷口肯定要裂開的!
心念流轉間,王叔箭步上前,伸手欲要扶起糖心。
“我沒事。”季風隱忍着痛楚,雙手牢牢的抱着少女,就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寶,避開王叔的動作,沉聲道。
“少爺……”王叔鬱猝,想勸,可接收到少爺警告的目光,他只好閉嘴了。
忽得,醫生出現在病房門口。
很快,糖心被護士抬到了病牀上,而季風原本被醫生要求回房間接受檢查,可他自己堅持要先等糖心檢查完後再離開,醫生拗不過他的意願,只能隨他去了。
十五分鐘後,醫生診斷糖心身體沒有大礙,剛纔的短暫暈眩,只是因爲低血糖造成的。
“低血糖要怎麼調理?”季風忍不住插話。
話音落下,在旁邊扶住醫生檢查的小護士“噗嗤”笑出了聲:“這位小帥哥可真疼女朋友,這低血糖還調理什麼,每天按時喫飯,別讓女朋友餓着就行了唄。”
女朋友!
糖心本來好好的躺在病牀上,聽着小護士的話,她急得脖子都粗了,剛想開口否認,手忽然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掌握住:“聽見了嗎,我帶你去喫東西。”
半個小時後。
醫院附近的餐廳。
少女看着滿桌子美味佳餚,卻沒什麼心思喫飯。
“夏夏,這個蛋糕味道不錯,你剛醒,喫點軟的,胃會舒服點。”宋芝芝大喇喇地喫着,把一塊抹茶蛋糕推到糖心面前。
猛地回神,糖心伸手,偷偷扯了扯宋芝芝的衣襬,湊過去道:“芝芝,你快幫我拿一下主意啊!”
“季風說得話是真的嗎?”宋芝芝不答反問。
糖心愣了下,點了點頭,只是想到當時那種情況,爲了讓季風堅持下去,她肯定要說一下鼓勵他的話。
心念流轉間,糖心忍不住想解釋。
不過,話都還沒說出口,芝芝就沉聲打斷:“夏夏,你千萬別跟我說,那是什麼爲了鼓勵季風的權宜之計哦。”
“可…就是啊。”糖心鬱悶道。
宋芝芝聽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視線跟千紐華坐在另一桌的季風瞟了一眼,豁出去道:“夏夏,你要我怎麼說你好呢?”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道,“這麼說吧,先拋開季風心裏對你的喜歡,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假設你喜歡的凌梓墨,在那種絕境下,跟你約定如果能活着離開,兩個人就在一起,你會不會在脫離危險後,有所期待?”
見糖心要狡辯,宋芝芝及時補充:“不過,我這比方也不現實,要是當事人是凌梓墨的話,你哪裏還用這樣扭捏,早就直接把凌梓墨撲倒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替季風打抱不平,“夏夏,你反正就是給季風開了空頭支票,現在拍拍屁股不想負責了唄。”
“咳咳咳……芝芝!”糖心鬱悶了,怎麼搞得她跟負心漢一樣了,當時那種情況,她能跟季風唱反調嗎?
糾結間,季風忽然朝她看過來,對上他期待的眼神,糖心情緒立馬低落下來,這到底要怎麼辦嘛?她喜歡的人是凌梓墨,以前是,現在還是,雖然季風和她這次共患難的經歷,讓她很感動,可是這也不能成爲她移情別戀的緣由呀?
“夏夏,有些話我老早想說了。”
“嗯?”看着芝芝忽然嚴肅的樣子,糖心額角不由突了下,認識芝芝那麼久,每次只要她露出這種認真的表情,糖心就莫名緊張,不敢隨便敷衍,“你說,我聽着呢。”
宋芝芝放下手裏的碗筷,目光從季風儒雅的背影上移開,鄭重其事道:“夏夏,其實你真的可以嘗試一下跟別的男生交往的,要是你實在不喜歡像季風這款,或者可以考慮一下跟別的男生……”
“芝芝,你說什麼呢!”糖心真的有些生氣了,“你明知道我只喜歡凌梓墨的!”
糖心有點激動,說話的時候,手“啪”得拍了下桌子,直接將坐在不遠處的季風和千紐華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對上季風探究的目光,她呼吸微滯,接下去想說的話,不由卡在了喉嚨裏。
這時,宋芝芝忽然開腔了:“我當然知道你喜歡誰,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誰,可夏夏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你試了各種辦法逼凌梓墨就範,到現在還是進度緩慢呢?”
“我……”糖心無語,其實這個問題,她也很想知道,爲什麼凌梓墨總是對她若即若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