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兩天就能好成這樣,不愧是神醫!”
葉雲衣有點尷尬地看着太醫們,真不想說是你們的治療手段太落後。葉雲衣拿出一瓶藥給太醫們看,“其實治療外傷,最好口服消炎藥,外加止痛金瘡藥,兩者結合,事半功倍。”
御醫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治療方式,都好奇地看着。聽過葉雲衣的解釋之後,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簡而言之就是,傷口會導致發炎,緊接着就是發燒、身體虛弱,嚴重的嘔吐、昏迷不醒,到最後身體各個器官都被攻陷,病情加重。加之古代人的身體素質很差,沒有打過疫苗,更沒有強身健體的說法,並且喝水一直不燒開,衛生觀念不強,導致葉雲衣所說的情況經常發生。
很可能因爲一個指頭大小的傷口化膿,導致全身發燒,最後高燒,不治身亡。
御醫們全部都醍醐灌頂。甚至,有人想當場拜葉雲衣爲師。葉雲衣當然是受之有愧,病這些只是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識,就是古代落後,纔給了她科普的機會。
在葉雲衣的幫助下,從雨國首都開始,“喝開水、不喫生肉、有病及時就醫”的觀念很快傳播開來,百姓們大大減少了感染瘧疾等病症。這件事看着雖小,但實際意義很大。
葉雲衣的名聲漸漸傳開來,原本宮裏對葉雲衣虎視眈眈的嬪妃們,突然也都來請教葉雲衣一件事——
“怎麼生皇子?”葉雲衣嘴角忍不住抽搐,這玩意就連高尖端醫術都無法解決啊,全憑天意,她咋知道!
站在葉雲衣眼前的,是雨國當今路貴人,長相清純,蜂腰大胸大長腿,連葉雲衣看了都忍不住吞嚥口水,乖乖,這是人的尺寸麼?!
“討厭,你看着本宮幹嘛?”路貴人還不忘給她拋個媚眼,葉雲衣頓時被電醒,心裏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葉雲衣燦燦笑道:“路貴人啊,這種事呢不是我能決定的,要不,你另尋高人?”
路貴人一撇嘴,頓時不高興,卷着帕子在那賣慘,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眼看其他嬪妃膝下有子,再不濟也是個公主,而我呢,嚶嚶嚶,肚子裏到現在都沒個響。”
葉雲衣有點無語,真想問一句,難道你生而爲人的價值,就是生孩子?
不過,葉雲衣怕問出來之後,她的小命也不見了。古代人的思想觀念,終究和現代靈魂不能融合。罷了,別人的事,她才懶得管。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嗚嗚嗚……”
葉雲衣頭疼,委婉的表示,這玩意是靠兩個人努力的。
路貴人理直氣壯道:“難道,你不能開一副生子藥給我嗎?”
葉雲衣聽完差點就地暈倒!
意識到嬪妃們都要來找她要什麼生子方,葉雲衣乾脆裝病躲起來,同時養好後背的傷。期間,墨子風一直來看望她。
雖然心口不一,但不得不承認,墨子風確實稱得上是個好男人,冒着被宮裏野狗追的危險,也要進來給她送藥。
小翠在後面捧腹大笑,“哈哈哈”還沒笑出來,就被墨子風用一顆核桃心點了穴,死死定在原地無法動彈。
葉雲衣上去,戳了戳小翠的臉頰:“你咋不動呀?”
“唔!!”小翠有苦難言。
“傷口好點了嗎?讓本王看看。”
葉雲衣不忘記提醒:“你別老是自稱本王,別暴露自己的身份。”
墨子風沒有搭理,直接把葉雲衣摁着坐下,手指輕輕一挑,葉雲衣肩膀上的衣裳行雲流水般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膚,緊接着入眼的卻是駭人的傷痕。
被木棍敲擊的淤血散得差不多了,就是偶爾還有隱隱作痛的感覺。葉雲衣很能忍,連一聲悶哼都沒聽到過,這全仰仗墨子風帶來的止痛藥,才能讓她在每個受傷的夜晚睡得跟死豬一樣。
“再抹幾天藥,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
葉雲衣眯着眼,感受藥粉帶來的冰涼。外面颳風下雨,寢殿內安靜得能聽見銀針掉落地面的聲音。
這樣的氣氛真好。
“啊!!”葉雲衣突然慘痛喊叫出來,怒瞪墨子風:“你幹嘛掐我傷口?”
墨子風一臉無辜的表情,“本王只是想試試你這樣疼不疼。”
“你廢話啊!當然疼啊,你就是故意報復我的。墨子風,你的心要不要這麼黑?”
兩人吵吵鬧鬧,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顯得有些不真實。
“小姐,那個顏澤玄來了!”小翠扒拉着門框,要他們不要再打情罵俏。
葉雲衣腳下一滑,差點生撲墨子風,好在兩人都眼疾手快,扶住了旁邊的門窗。
他們聽到了彼此激烈的心跳聲,同時默不作聲的後退一步。葉雲衣推開墨子風:“趕緊從後門離開。”
這畫面,看着怎麼有點詭異?
墨子風眯了眯眸子:“本王又不是在偷情。”
064 真的沒有生子方
“哎呀你廢話不要這麼多,讓你走就走!”葉雲衣用力一推,墨子風直接從宮殿後門離開,“砰!”宛如喫了個閉門羹。
這個女人真是……找死吧。
墨子風從來沒被人這麼對待過,而且,他纔是葉雲衣的男人!想到這,墨子風心裏突然很生氣,隱隱有種喫醋的感覺。
“陛下駕到——”陳公公拉長了公鴨嗓。
墨子風靠在後門的門,月光籠罩全身,天神般的俊顏讓人過目難忘。
“參見陛下。”
“慕神醫,快快請起。寡人是來探望你的病情,不知好點了沒?”
葉雲衣和顏澤玄對話一陣後,顏澤玄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麼寡人也可以放心了。對了,寡人這次前來,還想同你商量一件事。太醫院裏,正缺一個醫術高超的人作爲領導者,不知道葉神醫有沒有興趣?”
這是在拉攏她啊!
葉雲衣差點就在一聲聲的“神醫”中迷失了自我。
“民女想遠離喧囂,行醫濟世,去救天下黎民百姓。還望陛下海涵。”
顏澤玄聽完後並不生氣,反而讚歎葉雲衣的品德。葉雲衣被誇得有點尷尬,她只是表面上說說客氣話而已,怎麼還當真了?這個天子這麼單純的嗎?
不一會,顏澤玄就以要批摺子公務纏身的理由離開,臨走時,還賞了她一副金針。
葉雲衣看着打磨得光滑尖銳的金針,“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針千金’?”
此千金非比千金。是說醫術高超的大夫爲病人施針,一針就能治好病情,所以這一陣的意義價值千金。
“小姐,你是不是想把金針賣了?”
葉雲衣搖頭,賣了幹啥啊,這麼好的東西,以後留着當傳家寶!看着看着,眼前的金針囊突然被人奪走!
“還我!”
墨子風拎在手裏,舉高。任憑葉雲衣再怎麼墊高腳尖,都沒辦法夠着,氣得直接往墨子風褲襠狠狠一踹——沒中!還差點空中劈叉!
“不就是一副針,別人送的,你就愛惜成這樣?呵呵,不愧是個三心二意的女人。”
墨子風這些不痛不癢的話完全不能刺痛葉雲衣。葉雲衣反而理直氣壯的抬起下巴,“沒錯,我就是喜歡別的男人,也不會看上你!像你這種死人臉,擺譜佬,誰會喜歡你啊!呸!”
狠狠罵了一通,太解氣了。
擺譜佬?這是給他的新稱呼?墨子風饒有趣味地盯着葉雲衣遠去背影,他恍然大悟,這個女人早就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庸脂俗粉。而是真正蛻變成長爲真正有魅力的人。
第二天清晨,葉雲衣一覺醒來,發現墨子風早就離開。
那一副金針,安安靜靜的放在了桌面上。
“哼,算你老實,不敢拿走我的東西。”葉雲衣讓小翠把東西收好,準備迎接嶄新的一天。
在連續用藥的情況下,葉雲衣身後的傷口好轉得特別快,今天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葉雲衣準備去幹一頓豐盛的早飯,彌補自己這些天流失的營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攔住了葉雲衣的腳步,是一個傲氣的宮女,用鄙視的鼻孔瞪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將她千刀萬剮一樣。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奴婢叫金珠,是宜嬪娘娘派來照顧葉大夫的。”
一說到宜嬪,肯定就跟幺蛾子脫不了干係。
又想怎麼害她?
葉雲衣倒是不怕,反正見招拆招,兵來將擋。
“哦,那你從今天起就跟在我身邊吧。”
小翠擔憂地看着她,小聲翼翼道:“小姐,金珠明顯是來監視咱們的……”
“沒事,看我怎麼整蠱她。”
葉雲衣笑眯眯道:“既然你成了我的婢女,那有些話我也得提前跟你說清楚。在我這裏幹活呢不能偷懶,否則會有相對應的懲罰。”
金珠一臉不屑,“葉大夫搞錯了吧,奴婢可是宜嬪娘娘身邊的人,不敢那些鋪牀疊被的活——”
“啪!”金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翠狠狠打了一巴掌。小翠冷笑一聲:“在我們小姐面前也這麼沒規矩?你在宜嬪娘娘那裏幹活,是不是也這麼目中無人啊?”
小翠幹得好!金珠表情都直接懵了,完全沒料到自己還沒發威,就被打了一巴掌。
“記住了,從今天起你只是個婢女,不再是宜嬪身邊的人。還有,院子裏那些藥材,趕緊去洗了吧,下午晾乾以後還要磨成藥粉呢。”
金珠咬牙切齒地看着小翠!眼中熊熊怒火,幾乎要把小翠吞沒!
葉雲衣提醒道:“哦對了,這些可是給陛下用的藥材,你得仔仔細細的清洗三遍,在我們回來前得還得把地面清掃乾淨。在這裏幹活,就不要挑三揀四。”
再怎麼不服,金珠也只能先點頭答應。
“奴婢遵命。”
葉雲衣去了小花園中用早膳,沒想到碰上了那天的路貴人。
“葉大夫真的是你?別走啊!”路貴人追了上來,疑惑地看着她:“葉大夫,你是不是不想看見本宮啊?”
葉雲衣繼續燦燦地笑着:“回貴人,我手裏真的沒有什麼生子方……”能不要爲難她了嗎!
路貴人爽朗的哈哈大笑,真是笑得花枝亂墜。
“好啦,又不是真的讓你拿出來。唉,本宮已經三個月沒見到陛下了,再這麼下去,陛下都要忘記我了。”路貴人傷心透頂,用卑微、可憐的語氣說着,然後繼續擦拭着不存在的淚花。
葉雲衣都看傻了,宮裏的人都這麼會演戲嗎?
她得怎麼“安慰”一下路貴人比較好?
“算了,本宮也想開了,反正這輩子也就這樣。”
葉雲衣:“其實,貴人可以去尋找一些自己喜歡乾的事,總好過成天這樣胡思亂想,浪費時間不是嗎?”
“你說得沒錯,可是本宮要怎麼做呢?”
“比如貴人可以去射箭,騎馬。”
路貴人用震驚的眼神看着她:“可是,這些不是男人才做的事情嗎?”看着葉雲衣好像在看什麼怪物一樣。
“不是的。”
065 整蠱金珠
葉雲衣循循善誘,說了很久,才讓路貴人明白一個道理:不要活在別人設計好的框架中,這樣只會迷失自我,成爲別人的提線木偶。
“男人能做的事情,貴人也可以。如果在意別人的目光,那就把他們都當成傻瓜。活着是爲了讓自己開心,而不是去取悅別人,從而磨平自己的一切。”
葉雲衣的一席話,讓路貴人若有所思。
喫過早膳後,葉雲衣回到院子,就看見滿地散落着各種藥材。
顯而易見,肯定是金珠乾的。
“這個死丫頭瘋了嗎?不知道這些藥材是給陛下用的,竟然這麼隨意的扔在地上!洗了不是等於白洗嗎?”
葉雲衣拉住小翠激動的手,緩緩走了進去,就看見金珠像個貴族小姐一樣端坐着,手裏捧着茶盞,在看見她們回來之後,不僅沒有迎接,還慢悠悠的繼續喝茶。
小翠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已經氣血上湧,想上去揍金珠一頓。
“茶水好喝嗎?”
金珠故意裝模作樣的露出震驚表情,“奴婢不知道葉小姐回來,真是罪該萬死呢。”
聽聽着陰陽怪氣不服輸的語氣,就知道金珠在報復她。葉雲衣不怒反笑,拉着金珠的手坐了下來,突然熱情得跟親人一樣。
“金珠啊,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如果我不罰一下你的話很難說得過去啊。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說對吧?”
金珠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女人想幹嘛?!
“小翠,把那副陛下送的金針拿過來。”
“是。”小翠臉上掛着壞壞的笑,很快把金針拿了過來,然後死死把金珠摁在椅子上,問道:“你是不是對我們小姐衷心耿耿?”
金珠:“那是自然!做奴婢的,怎麼能有二心呢?”
爲了監視她們,宜嬪還真是煞費苦心啊。葉雲衣就不明白了,她哪裏得罪那個宜嬪?
算了,這幫瘋女人,嚐嚐她金針的厲害吧。
葉雲衣的指尖,正抿着一支金針,在日光下散發出光澤,令人惶恐不安。葉雲衣直接抓住了金珠的手,狠狠紮了下去!
“啊!!”
小翠:“鬼叫什麼?才第一針呢。”
金珠不斷反抗,而越是掙扎就越痛,而且她的力氣沒有小翠大,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
一直以來,葉雲衣一直缺少一個試針的人。既然金珠這麼傲氣,那就扎扎會不會漏氣了。
不出一會的功夫,金珠已經變成刺蝟了,疼得整張小臉都扭曲起來,雙手已經緊握成拳頭,被小翠用力壓着。
“沒爲難你吧,金珠?”
“奴婢還承、承受得住!”好痛啊!!!
葉雲衣再次紮下一針,金珠直接暈厥過去,像死豬一樣躺在地上。
“太弱了吧,才這麼幾針,就暈了。”葉雲衣鄙視地看着金珠,其他宮人合夥把金珠抬了下去。
“你這是在折磨她?”
“墨子風?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神出鬼沒啊,想嚇死我啊?”
墨子風總是突然出現在她身後,還擺出一副死人臉,有時候真的把她嚇慘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這裏?”
沒聽錯吧,墨子風好像是在關心她?葉雲衣出乎意料的表情,同事看見墨子風對她的擔憂。
看來是真的在關心她的死活啊……嘖嘖,可她一點都不感動!這個狗男人,在她難過受傷的時候去哪了?哼,只會裝模作樣。
“我不會回去的。”
墨子風:“本王沒想勸你走,只是想讓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這幅委屈的表情,是裝給她看的?葉雲衣抬眼盯着墨子風的俊臉:“墨子風,你到底是不是在關心我?”
“是。”
葉雲衣愣了愣,這個字像是有千斤重,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同時,對墨子風稍有改觀。
“本王怕你死在這,將來還要把你的屍體運回去,會很麻煩的。”
“……”去死吧,狗男人。
葉雲衣狠狠翻了個白眼,很無語,非常無語。
“無聊。”
墨子風忽地一笑,只要能讓葉雲衣不爽,那他就很爽。
“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墨子風你有病啊?”葉雲衣咬牙切齒地看着墨子風,懶得跟他掰扯太多,去打磨藥粉了。
到了下午,葉雲衣準時來到御書房內,爲顏澤玄進行治療,用鍼灸,以及艾灸輔助,流通血脈,效果顯著。
每次治療過程結束後,顏澤玄的覺得腰間勞損這塊地方輕鬆很多。
“葉大夫真是好醫術。”
“那天寡人和你說的話,不知道你考慮得怎樣了?”
葉雲衣還真沒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她自己肯定是不希望留在宮裏的,畢竟,她不喜歡裏面的爾虞我詐。而且現在盯着她的人太多了,只要犯一個小小的錯誤,就很可能死翹翹!
爲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必須努力生存下去。
“恕民女直言,民女喜歡天高海闊,不想被困在一座籠子了,哪怕籠子是金子打造的,民女也不屑。”
旁邊的陳公公已經發出斥責的眼神了,彷彿在說葉雲衣不要不識好歹。
而顏澤玄的表情也很不好看,天子的話,從來沒有人能拒絕的。可葉雲衣,已經拒絕過不止一次了。這讓他天子的顏面往哪擱啊?
“沒關係的,葉大夫可以留在宮裏,慢慢的想這個問題,等什麼時候有答案了,再告訴寡人也不遲。”
葉雲衣心裏猛地一頓,看來,顏澤玄是準備要軟禁她。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走進來一個不速之客!
“陛下這麼強人所難,好像不太好吧?況且,葉大夫醫術高明,應該厚待纔是。”
說話的人,正是雨國的攝政王,莊千羽。
見到莊千羽的時候,葉雲衣有種見到家鄉親人的熱淚盈眶。
“嘖,攝政王什麼時候有時間來這裏晃?”
葉雲衣默默退到一旁,沒想到莊千羽直接站在她身邊,彷彿在給她傳遞力量。
救命啊,能不能不要對着她看!不知道她現在被人虎視眈眈嗎!
“葉大夫,還是跟着我回到洛陽郡,繼續開醫館吧。”
啥意思?!
066 攝政王突然示好
“攝政王,你這是什麼意思?”顏澤玄摩挲着扳指,語氣非常不爽。
其實雨國的羣衆一直都知道,當今天子和攝政王不合的事實。但基於外敵過強,需要隨時防備的情況下,兩人纔沒有翻臉,否則,早就在雨國內部大亂鬥。
葉雲衣默默感受到一切之後,決定退出這個戰場,頷首道:“只要陛下召請,民女一定進宮爲陛下治療。至於攝政王殿下,您如果有事,民女也一定會竭盡所能。”
反正兩邊都討好,爭取兩邊都不得罪。葉雲衣突然間發現自己在雨國這條路,也是蠻難走的!
“呵呵,攝政王素來身體健康,無病無害,應該不需要喫藥治病吧。”
兩個男人對話中爭鋒相對,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打起來。葉雲衣退出御書房之後,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顏澤玄希望她留在雨國皇宮裏當太醫,而攝政王莊千羽則希望她能繼續回去開醫館,當百姓們口中的好大夫。
遵從自己內心的選擇吧,她想回洛陽郡,至少生活上不會有壓力。在宮裏,每天都要擔心自己的腦袋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葉大夫,宜嬪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宜嬪突然找她有事,說是身體不舒服,請她過去看一趟。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有啥好事?不過都走到這一步了,葉雲衣身後沒有退路,只能硬着頭皮跟太監一同前往宜嬪所住的宮殿。
不一會,葉雲衣就到達目的地。宜嬪是當今宮裏最受寵的嬪妃,所以住的地方很豪華,比一些貴妃的宮殿都要好。
“宜嬪娘娘,葉雲衣來了。”
宜嬪正坐在貴妃榻上,旁邊的小宮女替她修剪指甲,塗抹紅色的蔻丹。葉雲衣端着手走進來,“民女葉雲衣見過宜嬪娘娘。”
“還不上來給我們宜嬪娘娘把脈?真是蠢東西!”小宮女頤指氣使。
葉雲衣一動不動,“觀宜嬪面相就知道了,最近肯定喫不好睡不香吧?這種情況,其實只要少乾點虧心事就行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震驚,從來沒有誰敢在宜嬪面前這麼膽大包天!葉雲衣,是第一個。
“葉雲衣你什麼意思?你現在面對的可是我們尊貴的宜嬪!來人,掌嘴!”
葉雲衣後退一步,驕傲地抬起下巴:“民女現在可是陛下欽點的大夫,要是傷着哪了,沒人給陛下治病,你賠得起?”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被這番話震撼了內心。論得罪人,惹怒宜嬪事小,可如果讓天子龍體受損,那就事大了啊!
宜嬪不屑地冷笑一聲,完全不把葉雲衣放在眼裏。起身,宜嬪打算打葉雲衣一巴掌,沒想到反被葉雲衣躲開,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宮人們想笑又不敢笑!
“豈有此理,你竟敢這麼對本宮!來人,把葉雲衣拖下去,杖責四十!”
“誰敢?!”葉雲衣理直氣壯。她對雨國來說,可是很有價值的人物,更何況,她是風靈國七公主這件事,還沒暴露出來。
宜嬪指使外面的守衛,葉雲衣無法抵抗四五個守衛的力氣,被硬生生拖拽出去。這回,宜嬪親自動手,對倒在地上的葉雲衣拳打腳踢。
葉雲衣下意識保護自己的腦袋,嘈雜聲中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放肆!都滾開!”
頭好疼,四肢被宜嬪踹了一腳,也是疼得不像話。葉雲衣感覺自己被打橫抱了起來,飛速逃出宮殿外。
“誰允許她跑的!快去追!”
“宜嬪娘娘息怒啊,剛纔來的人是攝政王,奴才們不敢阻止攝政王!”
宜嬪氣得踹翻眼前的太監,管他是誰呢,天皇老子來了也不過如此!攝政王什麼意思?三番兩次來干擾後宮的事,想死嗎!
“娘娘,這件事要不要去稟告陛下?”
宜嬪氣得口吐芬芳:“你這個蠢貨,要是讓陛下知道我這麼做,我還要不要命了?一幫蠢東西,就是因爲有你們在,才讓葉雲衣跑了。蠢貨!都給本宮跪着,沒有本宮的允許,你們今天不準起來!”
宮人們叫苦不迭,可是,也只能依從宜嬪的話,從白天跪到深夜,膝蓋都快廢了。
“她怎麼樣?”莊千羽憂心忡忡。葉雲衣回來以後,就昏迷不醒,他很擔心,同時很愧疚。葉雲衣進宮之後,三番兩次受傷,作爲朋友,他沒有保護好葉雲衣,他自責,他有罪。
“葉姑娘沒什麼大礙,就是最近身體疲勞程度較大,靜養幾天就能好,殿下不用擔心。”
莊千羽懸着的心這才放下來,“給她用最好的藥,不必吝嗇。”
攝政王看重的人,太醫們當然盡心盡力的照顧,不敢懈怠。第二天清晨時,葉雲衣緩緩甦醒過來,在看見小翠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經得救了。
“小姐!!”小翠喜極而泣,抱着葉雲衣直接淚如雨下,哽咽,抽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沒有保護好小姐,讓小姐受傷!”
葉雲衣反而安慰道:“好啦小翠翠,這一切不怪你,你不是傷害我的人,不要自責。”
哄了好一會,小翠纔沒有傷心欲絕,爲了轉移注意力,去親自給葉雲衣做營養豐盛的早膳。
“你有沒有感覺好點?”宮殿外面走進來一個男人,氣宇軒昂。
葉雲衣愣了愣,“攝政王殿下,您三番兩次出現在後宮,真的不怕被人落下話柄嗎?”
“你是本王的朋友,本王本應保護好你,何懼別人記恨?”莊千羽上前,把熬製好的燕窩放到葉雲衣面前,想親手餵給葉雲衣喝。
這突如其來的好,讓葉雲衣感覺尷尬,畢竟,她和莊千羽算不上很熟,就是醫患關係而已。而莊千羽,卻表現得對她十分的敬重、愛護,搞得她有點心虛。
“我自己喝吧,謝謝了。”
“本王會爲你報仇的。”
“啊?”葉雲衣傻住。
莊千羽目光堅定地看着她,“你受過的傷,宜嬪都會一點點還回來。”
067 宜嬪撞鬼
正當葉雲衣在想“莊千羽這丫不會幹傻事吧?”的時候,身後登時出現另一個男人。
“人都走遠了,還在看呢?”墨子風靠在紅色柱子上,一身太監服飾顯得有些可笑。葉雲衣看見後忍俊不禁,當場指着墨子風笑道:“你這是在幹嘛啊?幹嘛穿太監的衣服,醜死了!”
墨子風皺着眉頭,一步步朝她走來,氣勢非凡,給人心理上一種壓力感。葉雲衣以前從沒發現,這個男人,其實是個大長腿,走起路來非常帶感。
“沒事吧?”
“啊?”
“本王在問你,身體有沒有哪裏痛?”墨子風是忍着多大的氣,才能在這跟她好聲好氣的說話。
葉雲衣這才反應過來,墨子風是在關心她。
“哦,還好。”葉雲衣鬆動肩膀,嘟囔道:“就是心裏有點不爽,那個宜嬪一直針對我。”
“你想要她死嗎?”
葉雲衣愣了愣,確定這句話是墨子風在和她說,而不是爲了賭氣或者其他。她不太明白,試探性的問道:“你要殺了宜嬪嗎?這樣的話,肯定犯法啊,給她一個教訓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