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這個好消息後,葉雲衣心情瞬間變好。
一想到能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心思暢快得要飛起來一樣。
“公主,那個白老闆能信嗎?我怎麼覺得他怪怪的。”小翠擔憂很深。畢竟,那個白老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和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葉雲衣做事喜歡乾淨利落,猜疑太多,反而耽誤她的判斷。
“你放心吧,我保證他不會騙我。”葉雲衣笑得意味深長。
買回新鮮的藥材後,葉雲衣打算專心致力於研究便藥。一個上午碌碌度過,下午她準備研究新方子。
不料隔壁一直傳來熙熙攘攘的歡笑聲,嚴重干擾她。
“奴婢去把門關了吧。”
葉雲衣恍若未聞,繼續搗弄罐子裏的東西,裏面的藥材被鑿出綠色液體,專屬草藥的腥臭味縈繞在鼻尖。
突然,身後傳來小翠提高的聲調。
“側王妃,這裏不是您能進來的地方!”
“啪!”巴掌聲也同時落下。
另一名丫鬟訓斥小翠:“今天是我們側妃的大喜之日,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阻攔!來人,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拉下去打板子!”
小翠拼命掙扎。
劉嫣兒身邊還跟着幾個貌美的女子,看樣子應該是劉嫣兒的同好,平時約着推牌九和下午茶的那種好閨蜜。
“嘖,王妃身邊的人都這麼無禮麼?”
“公主身邊的婢子,應該更謹言慎行纔對,這麼不小心怎麼能伺候得好王妃?”
“沒聽過一句話麼,上樑不正下樑歪。”
幾人捂着櫻桃小嘴竊竊私笑。
葉雲衣不是聾子,當然能聽到。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把小翠拉回身邊,順便揚手,對欺負小翠的丫鬟狠狠打下兩巴掌。
“啪啪!”
“你!”
“啪!”又是一巴掌。
這丫鬟被打得臉當場紅腫起來,雙臉對稱的浮現出巴掌印。
葉雲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憑你也敢欺負我的人?狗東西,滾開。”
丫鬟被葉雲衣踹中小腹,倒在地上抽泣。衆人都愣住,啞口無言!
這完全是在打劉嫣兒的臉。
“王妃姐姐,就算我的丫鬟不對,也該由我來教訓吧?”
019 王爺是不是對我念念不忘?
“王爺,王妃正和側妃她們在院子裏鬧。”
下屬來稟告墨子風。
墨子風煩躁地蹙眉:“誰先動的手?”
“是側妃的人先動手。”
“你去告訴葉雲衣,讓她不準胡鬧。”
“是。”
墨子風靠坐在書桌上,整個人顯得異常疲倦。最近朝廷裏發生了不少事,他一個閒雲野鶴,硬是被墨傲羽拉去充數,弄得每天焦頭爛額。
至於劉嫣兒的家宴,和剛纔讓下屬去幫劉嫣兒。都是純屬爲了氣死葉雲衣那個女人。
誰讓葉雲衣也總讓他不省心呢。
“劉嫣兒,你今天帶這麼多人來,不就故意找茬麼,真以爲我看不出來?”葉雲衣硬氣十足,挺着筆直的腰桿,怎麼都折不彎一樣。敢傷害她的小翠,那她就十倍奉還。
劉嫣兒臉上掛不住,柔弱道:“王妃姐姐您在說什麼吶?我好心幫你管教下人,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打傷我的人。”
其他女子都用鄙視的目光看着葉雲衣,彷彿在說她不知好歹。
這份情葉雲衣是不會領的,直接抄起掃帚對準所有人,做出趕野狗的姿勢。
“都滾出去。”
“哎呀真是的,這叫什麼嘛!”
“沒想到風靈國的女子作風都如此彪悍。”
“三王爺娶了她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居然一點都不知道珍惜,難怪三王爺這麼討厭她,是有道理的。”
劉嫣兒嫌晦氣似的拍了拍衣襬,臉上仍裝作無辜的表情,嘆了口氣:“我真不知道王妃姐姐會變成這樣,早知道,我就不帶你們來了,唉。”
其他人紛紛安慰劉嫣兒,覺得劉嫣兒很可憐,特別是每天都得和一個惡霸似的王妃相處,簡直是噩夢。
墨子風的下屬趕過來時,院子裏已經重歸平靜。只見葉雲衣的背影安靜如雲,絲毫沒有剛纔那番凶神惡煞的表情,而且看見他的時候,還衝他莞爾。
“林守衛,你找我有事嗎?”
林守衛是府裏衆守衛之首,是王爺身邊最親近的人。他沒想到,王妃的態度這麼好,和方纔截然不同。
“王爺託我來傳話,讓王妃您不要再鬧。今天是側妃的好日子,不要破壞氣氛。”
葉雲衣愣了下後瞬間恢復正常,皮笑肉不笑地道:“是,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屬下告辭。”
“林守衛你等等,我還有話沒說完呢。”
葉雲衣小跑上前,把一瓶用白瓷瓶裝起來的藥丸塞給林守衛,親切道:“你經常在外面辦事,難免碰傷撞傷什麼的,這藥可以內服,活絡筋脈。放心,沒毒的,我自己也喫。”
林守衛懂得一點藥理,離開院子時,在無人的角落打開藥瓶聞了聞,都是用名貴的中草藥製作出來的藥丸。
確實沒毒。
王妃爲什麼給他這個……
不管怎麼說,王妃貌似和他想象中的爲人有所不同。
當晚,纔是整個家宴的高潮。
劉嫣兒重新梳妝打扮,因爲待會除了各種有頭有臉的人會出席以外,墨子風也會出場。她不僅要衝衆人炫耀自己得寵,還要讓墨子風知道,誰纔是對他用心的人。
而誰又是那個成天惹是生非的人!
葉雲衣這邊也在梳妝打扮。
不一樣的是,葉雲衣今晚要外出賣藥,而不是參加什麼宴會。
“公主,您看這樣行嗎?”
鏡中的人面若桃花,眼似燦星,長髮烏黑柔順的垂在背後,頭頂戴着一朵海棠花,身披煙青色錦緞大衣,內襯雪白,走起路時飄飄若仙。腰間懸輕絨羽毛的流蘇腰帶,更顯得身姿輕盈。
好像一隻隨時要飛走的小雀。
葉雲衣在鏡子前照了照,頗爲滿意。離開時,依稀能聽到前面的熱鬧聲。
今天林守衛特地來告訴她那些話,肯定是墨子風用來氣她的。那她就順着墨子風的意,這次乾脆不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