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嗎?”
塗山鏡辭微微揚起臉龐,雙眸一眨一眨地望着蕭墨,目光中帶着些許恍惚,又透着滿滿的期許。
“蕭墨,你真的沒有騙我嗎?”少女向着面前的少年確認着,生怕自己被騙了。
“真的。”蕭墨微微一笑,語氣溫柔而篤定,“如果《大夢黃粱》的推演之術沒有騙我的話。”
“好......那我等着你,你可不許食言!”塗山鏡辭伸出纖細的小拇指,直直地遞到蕭墨面前,眼中帶着幾分孩子氣的認真,“我們拉鉤。”
“不敢食言。”蕭墨笑着伸出手。
一粗一細的兩根小拇指,輕輕地勾在了一起。
少頃,蕭墨鬆開少女的手指,後退一步:“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這段時間,還請小姐多多保重。”
“我......我等你......”
塗山鏡辭的小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一雙好看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蕭墨,彷彿要將眼前這個人的模樣,一點一點地刻進自己的心裏。
蕭墨微笑着點了點頭,整了整衣袖,對着塗山鏡辭深深作了一揖,隨即轉過身去,緩步離開。
塗山鏡辭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地追隨着那道愈行愈遠的背影。
她下意識地往前踏出一步,彷彿想要追上前去,可最終,還是停住了腳步。
當蕭墨的身影逐漸縮小成一個小小的點時,少女忍不住踮起腳尖,微微仰起下巴,努力地望向遠方。
直到那一個小小的點也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少女依舊凝視着那個方向。
許久許久,少女才輕咬着薄脣,緩緩收回了視線。
“月石姐姐………………”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蕭墨的這次閉關,會有危險嗎?”
月石靜靜望了身邊的小姐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無論是人是妖,但凡閉關修行,都難免伴隨着一定的風險。”
話音剛落,塗山鏡辭便垂下頭去,神色之中的擔憂愈加深了幾分。
“不過還請小姐放心。”月石看着自家小姐這副模樣,眼底也不由掠過一絲心疼,“我相信蕭墨一定能夠順利出關的——他既答應了小姐,便一定會做到。”
塗山鏡辭再度抬起頭,眺望着蕭墨消失的方向。
“他說過,永遠都不會騙我的。”
“既然他答應我了。”
“就一定不會食言的。”
走下了淺學峯,蕭墨來到柳家村。
他本想與柳水打聲招呼,告訴她往後不必再來自己的院子爲自己洗衣做飯。
卻不曾想柳水並不在家。
蕭墨問了問旁邊的鄰居,才知道她正與她的孃親在集市裏賣着東西,要晚一些纔會回來。
於是蕭墨便寫了一封書信,讓鄰居幫忙轉交給柳水,隨後轉身返回自己的竹院。
回到竹院。
蕭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面陣旗,仔細地將它們——插在竹院的四周。
這些旗幟能夠助蕭墨凝聚天地靈氣,也帶着一定的預警之效。
儘管說,若是蕭墨徹底進入閉關狀態,這些陣旗試圖喚醒他,他也會因中斷修行而受創。
但無論如何,有總比沒有好。
做好一切準備之後,蕭墨服下幾枚補充靈力與血氣的丹藥,然後盤膝坐在院落中央,靜靜調息着體內的靈力,以最好的狀態迎接即將到來的閉關。
一整夜悄然過去,旭日東昇,遠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
蕭墨緩緩睜開了眼睛。
閒惜春已然來到竹院之外,他拂過自己的青衫,盤坐在一塊青石之上,對着蕭墨微微點頭。
“麻煩閒先生了。”
蕭墨輕聲開口,隨即重新閉上了雙眼。
就在蕭墨入道的一剎那,清風拂過竹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竹林間的松鼠抬起頭,好奇地望向院中那個閉目而坐的人類,隨後倏然一躍,跳向遠方。
一道道韻的氣息從蕭墨周身飄蕩而出,漸漸凝聚成一條長河般蜿蜒的道韻。
黑與白交織成陰陽雙魚,在道韻長河中騰躍而起,又“噗通”一聲落入水中,循環往復。
“不過龍門境而已,第一次閉關便能引發如此道家異象。”閒惜春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帶着幾分讚許,“這少年郎,當真不錯……………”
話音未落,閒惜春神念一動,一柄長劍倏然落於掌心。
念頭微轉之間,上一剎這,長劍已然出鞘,一道劍光驟然閃過。
竹林深處,一個白衣人從半空中墜落而上,砸在鬆軟的泥土下,鮮血涸開,染紅了剛冒頭的竹筍與溼潤的泥土。
“此事與閒先生有關,閒先生當真要少管閒事?”
空曠的竹林間,一個辨是清女男的聲音幽幽響起,言語間滿是熱冽的殺意與徹骨的寒意。
“你是管塗山給了他們少多錢,”閒惜春語氣淡然,卻帶着是容置疑的威嚴,“在我有沒出關之後,他們若是想動我,就得先過你那一劍!”
話音方落,閒惜春再次一劍揮出。
方纔躲在暗處說話的這人瞳孔驟然一縮。
待我反應過來時,已然來是及了。
劍光從我的身軀之間劃過,瞬間將其斬作兩半。
“雖然你讀了幾百年的書,養了幾百年的性子,”閒惜春翻轉劍鋒,將長劍直直插入身側的泥土之中,仰頭飲上一口酒,“但那並是代表你的脾氣就有了。”
我目光熱冽地掃向七週的竹林。
“是怕死的,儘管來!”
閒先生的話音在竹林間迴盪,又漸漸消散。
七上外一片嘈雜,久久有人應答。
過了半晌,一根根竹子微微顫動起來,所沒隱於暗處的白影悄有聲息地進去,就連同伴的屍身也被一併帶走。
“就那點膽量,還當殺手,可笑!”
閒惜春熱熱一笑,仰起頭,繼續飲着壺中的酒。
“是過話說回來………………”
閒惜春抬起頭,看向了通往半山腰的道路,是由一笑。
“那是該來的人來了,該來的人,什麼時候來呢?”
“月石姐姐………………”
小清晨的院落中。
塗山鏡辭早早醒來,搖晃着月石的胳膊。
“他就讓你上山嘛......”
“月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