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白玲瓏逐漸掌握基礎時,父親白嶽派人來叫白啓雲過去。
議事廳內,爐火驅散了寒意。
白嶽指着桌上一張新繪的物資清單,面色沉穩。
“與魏氏部族的交易長老會已議定。他們部族產出的草編糧袋、加固工具用的皮繩,還有一些陶器,品質確實上乘,值得用糧食交換。”
他抬頭看向白啓雲。
“既然此事由你牽頭,便再由你跑一趟。一來,將這批貨物運回;二來,敲定後續交換的細則。”
白嶽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最重要的是,展現我白氏的誠意。”
他指了指廳外。
“已爲你備好十袋精麥,五袋風乾肉,外加兩罐新熬的豬油。這些,是支付首批貨物的報酬,也是後續合作的定金。”
這個分量相當有誠意,足以讓魏氏部族安穩度過最艱難的時期,也彰顯了白氏部族的實力與信譽。
當然,能把這些東西在大雪天運過去的,除了白啓雲之外也沒有別人了。
“雪路難行,但此事關乎兩部族生計,宜早不宜遲。”白嶽將清單遞給白啓雲,“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出發。”
白啓雲接過清單,他鄭重點頭。
“明白。定不負所托。”
話雖如此,白嶽雖然極力促成這次交易,但他並沒有催促交易完成。
他看出來了,這次白啓雲出門或許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交易也不過是順帶而已。
翌日清晨,雪勢稍弱。
白啓雲檢查好捆紮在雪橇上的糧食,確認無誤後,便拉起繮繩,再次踏上了前往魏氏部族的路。
星辰之力流轉於足下,讓沉重的雪橇在深厚的積雪中依舊行進得飛快,只用了不到半日功夫,那片熟悉的,依附着山壁的洞穴羣便再次映入眼簾。
感知到白啓雲氣息的鍋巴早已啪嗒啪嗒地跑出來等候,它今天似乎特意擦了擦臉,毛茸茸的臉蛋看起來乾淨了不少。
它看到白啓雲以及雪橇上那堆得實實在在的貨物,黑眼圈裏的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奮地原地蹦跳了兩下。
“噗嘰!阿雲!你真的來了!還帶了這麼多!”
它湊到雪橇邊,用爪子小心地拍了拍鼓囊囊的糧袋,聞到麥香和肉乾的氣味,滿足地吸了吸鼻子。
“閒雲呢?”
白啓雲環顧四周,並未看到那抹青白色的優雅身影。
“閒雲她飛去更北邊巡查啦,說感覺那邊能量有點亂,去看看情況。”
鍋巴撓了撓頭。
“不過沒關係!交易的事我能搞定!”
它說着,轉身面向洞穴方向,喚了衆人一聲。
很快,洞穴裏傳來了動靜。
幾位看起來較爲穩重的老者在幾位中年婦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他們雖然身形佝僂,衣衫破舊,但眼神卻清亮有神。
他們看到雪橇上的貨物時,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激動神情。
“竈神大人...”
爲首的一位白鬚老者向着鍋巴微微躬身,然後看向白啓雲,目光中充滿了感激。
“這位...白氏部族的貴人,多謝你們的糧食!真是...真是雪中送炭啊!”
鍋巴挺起圓滾滾的肚皮,努力做出可靠的樣子。
“阿伯,快讓大家把我們要換的東西搬出來吧!按之前說好的清單!”
老人們連連點頭,轉身用顫抖卻洪亮的聲音向着洞穴裏呼喊了幾句。
很快,更多的族人走了出來,他們手中捧着,或用簡易背架揹着各種各樣的手工藝品。
這些東西或許材料尋常,但那份精湛的手藝和用心程度,遠超白氏部族自家的產出。
魏氏族人們小心翼翼地將這些貨物在雪地上一一擺放整齊。
爲數不多的中年男人開始清點數量,與白啓雲帶來的清單仔細覈對。
鍋巴在一旁幫忙看着,時不時用爪子指指點點。
“阿伯,這個陶罐算甲等的!可以多換半袋麥子!”
清點交接的過程持續了小半個時辰,雙方都極其認真。
最終,白啓雲帶來的糧食和肉乾油罐被魏氏族人們感激萬分地搬運下去,而雪橇上則換上了滿滿當當,代表着魏氏部族心血與希望的手工貨物。
看着族人們因爲得到糧食而露出的真切笑容,鍋巴也開心地拍了拍肚子。
它抬頭對白啓雲說。
“阿雲,下次你們需要什麼,提前告訴我樣子,我們肯定做得更好!”
貨物交接完畢,鍋巴也總算鬆了口氣。
它正想招呼白啓雲進屋喝碗熱湯歇歇腳,卻見白啓雲並無離去之意,反而神色凝重地看向它。
“鍋巴,”白啓雲的聲音沉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此次前來,除了交易,我還有另一件事??我打算即刻隨你去見一見那位峽谷中的巖之魔神。”
鍋巴正拍着肚皮的動作猛地一僵,黑眼圈裏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忐忑。
“現,現在就去?就我們倆?”
它的小爪子無意識地搓着。
“要不等閒雲回來?她說她去去就回的...有她帶路,飛得快,也安全些...”
白啓雲目光掃過西北方陰沉的天空,搖了搖頭。
“事不宜遲。魔神之戰的消息並非空穴來風,早一刻接觸,或許便能多一分準備。”
鍋巴抱着爪子,圓臉上滿是糾結,但看着白啓雲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那好吧。不過我們還是等閒雲回來一起吧?她說她很快就回來的!”
它還是覺得有那位仙鶴朋友在身邊更安心。
白啓雲略作思索,同意了。
閒雲速度更快,有她同行確實能節省不少時間,也能多一份照應。
於是,一人一熊貓便留在魏氏部族等候。
然而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逐漸西斜,寒風愈發刺骨。
可閒雲卻始終沒有出現。
“不對勁...”
鍋巴從一塊巖石上跳下來,圓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擔憂。
“閒雲從來不會耽誤這麼久的!她說去北邊看看,按理說早就該回來了!”
白啓雲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以閒雲的機警和速度,尋常探查絕無可能耗費如此長的時間。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