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谷。
天魔爐內,一道黑白二色的仙光沖天而起,一頭頭鯤鵬在仙光中遊走躍動,好似自仙域降臨而下的仙靈。
方陽大手一揮,神力洶湧而出,將這共計二十七頭鯤鵬全力打散,露出了其中陰陽二色的丹藥,然後將其一枚枚丹藥,分別轉入幾個玉瓶中。
然後,他留下一枚丹藥,看向一旁坐在扶桑神樹下苦修,嘗試突破至化龍祕境的姜璃。
姜璃如今纔剛年滿十六歲,正是二八年華,在方陽到來之前,所修煉的是兩門功法,輪海祕境修煉少陽經,這是太陽神教一位王者,創造的功法,自太陽真經脫胎而來。
道宮祕境和四極祕境,則是修煉太陽神教僅有的兩卷太陽真經。
方陽的到來,讓她無需在突破化龍祕境後,繼續修煉少陽經的後續篇章。
在經過他時不時的指點下,以及服用金烏太子烹製的肉羹後,肉身已經足夠強大,可以嘗試服用第一枚扶桑神丹。
不過,即便九枚扶桑神丹,每一枚的效果遞增,第一枚的藥力有限,還是有些不太保險。
方陽捏着手中的一枚陰陽磨魂丹,將其彈入了姜璃的識海。
“陰陽磨魂丹,能增強你的神識,這枚丹藥對仙二大能來說,也是一種寶丹,慢慢消化。”
姜璃感受到識海內,被方陽塞進的一枚丹藥,沒有多言,默默記下囑咐後,繼續修煉,準備將精氣神三寶調整至圓滿後,便服下第一枚扶桑神丹。
方陽服下一枚陰陽磨魂丹。
姜璃太弱,塞進識海中,能讓其慢慢消化,他就無需那麼做了,直接吞服便可。
陰陽磨魂丹入肚的一瞬間,兩股相互衝突的力量,同時鑽進他的仙臺處,各自化爲一面磨輪,組成一個黑白二色的磨盤,將他的元神吸附,不斷地吸取一部分,碾壓一部分,增強一部分,使得元神快速發生着蛻變。
元神的強大,使得神唸的誕生速度增長。
方陽取出聖靈道身,與自己面對面盤坐,智慧蠱散發出智慧光暈,不斷消耗神念、產生靈光。
斬情大法!
方陽將自身六慾全部斬了一大刀,眼耳鼻舌身意,皆只剩下了三成。
之所以沒有全部斬去,還要留下這三成,一方面是因爲人的慾望與自身的存在息息相關。
人可以因爲某個目標,壓制慾望,但不可能將其徹底根除,也不能將其徹底根除,不然失去需要,和入道寂滅並無二致。
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方陽如今,還並未將斬情大法修煉到家。
人慾道當代的兩個傳人,所走的道路,雖然是被人慾道棄徒帶偏的邪路,將六慾粗略視爲人體情慾,對人慾道的傳承理解過於狹隘。
但他們的修煉方法,卻是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燕一夕修斬情大法,講究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難道我要學習燕一夕,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方陽這般想道,隨後思索起了六慾。
眼耳鼻舌身意,乃是人體六慾。
眼欲,對美好事物的視覺貪慾。
耳欲,對動聽聲音的聽覺貪慾。
鼻欲,對特殊氣味的嗅覺貪慾。
舌欲,對美味食物的味覺貪慾。
身欲,對各種物體的觸覺貪慾
意欲,對權勢名利的情感貪慾。
“嘶~”
方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他發現,若是拋開燕一夕只摒除情緒,不與人雙修這一點來講,一名絕色美人,還真能滿足六慾中的大半慾望。
“紫薇帝星最有名的美人,是哪幾個來着?”
“他們好像還評了所謂的十大美人。”
“真不知道這種玄幻世界,是誰評定的十大美人,難道就不怕被某個權勢滔天的修士,將他們這些妄語之人打死?”
方陽對此事頗感無語。
有美人他能理解。
但評定十大美人,還排出了一個次序,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這種損招。
紫薇帝星的十大美人,方陽目前只見了一個月詩公主,但說實話,他可能是有些眼盲,並不能發現這位第二美人,和他在北鬥所見,被人推崇的美人有什麼區別。
在相貌上,經過積年累月的修行,修士的容貌一般而言,都會逐漸變得完美。
哪怕是方陽見過的段德那個死胖子,也只是胖了一點,五官卻算得上是俊朗,某些女修可能會喜歡這一款。
故而,像是這些美人',在相貌上頂多佔據一小截的優勢,之所以被評爲美人,多是氣質、實力、背景等因素決定。
當然,在相貌上,也有一些例外,比如相貌平平無奇,初見讓人留不下一點印象的虛空大帝,哪怕修至大帝,依舊和普通人沒有多大區別,甚至更加平庸。
“虛空大帝的虛空經內,像是截天指、先天太虛罡氣,都是頗爲知名的祕術,但若是說哪一門禁忌祕術算得上是招牌祕術,毋庸置疑,絕對是大虛空術,這門鑽入虛空,神出鬼沒的祕術。
方陽想到了當初,姬皓月面對王家大能不可力敵,最後選擇使用大虛空術逃命的場景。
後代效先祖。
虛空大帝相貌平平,或許就是因爲相由心生,天生不喜歡立在人前,引人注目。
大虛空術,估計也是由虛空大帝的性格而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一位,‘甘於平凡的大帝,日後卻成爲了最慘烈的人族大帝之一,生前戰至生命的最後一刻,最終在壽終之時,還將自己埋入了地球,屍體通靈,以待後世黑暗動亂時,再爲宇宙衆生,人族一戰。
“爲了修煉斬情大法,或許我應該回北鬥一趟,和覺有情繼續切磋切磋歡喜禪法,然後再以此修煉斬情大法,達到“太上忘情”的境界?”
方陽要修煉斬情大法,自然想到了他第一位發生了實際關係的道侶。
但想到修煉斬情大法,萬一出了差錯,真的將自己和覺有情的情絲斬去,方陽又放棄了這一想法。
“是誰?!”
“給我出來!!!"
湯谷之外,突如其來的暴喝聲,打斷了方陽的思緒,令他眉頭一皺,向外看去。
金烏族的大成王者,即金烏太子們的父親,正在北海之上,手持一盞青銅油燈,臉色陰沉,四處搜尋着他兒子的遺體,要殺死那個殺害他十個兒子的兇手。
“金烏族的大成王者,原本還想等斬道之後,再去殺了你的,這樣利益才能最大化。”
“如今,既然你送上門來,我也只好先把你鎮壓了。”
方陽看向外界的金烏王。
想到他兒子的滋味,舌欲頓時上漲幾分,老子的味道,應該比兒子更強?
可惜對方是大成王者,以他如今的境界,還真難以單打獨鬥將其斬殺,只能先行鎮壓,等斬道之後,再將其殺死,收穫一筆命數。
作爲紫薇帝星,最有名的王者,這位金烏王,已經邁入七禁領域,不似方陽殺死的始魔教王者等普通王者,定能爲他提供一筆龐大的命數。
紫薇帝星的天地環境寬鬆,導致斬道王者層出不窮,但質量上就差了許多,少有七禁領域的王者。
方陽手持青蓮帝兵,將其丟出谷……………
湯谷外。
金烏王手中青銅油燈,施展出聖道祕法,一瞬間,在這片深不可測的北海上,升起了一輪大日,照徹四方。
一處神祕的島嶼,出現在他面前。
島嶼之上,朦朦朧朧可見一株神樹,流轉着燦若黃金的太陽聖力,令他喪失十子的悲痛,都消失了大半。
“湯谷!”
“扶桑神樹!”
金烏王一雙銳利的眸子,爆發出如同大日一般的神光,想要刺穿這片海域,洞察進入湯谷的通道。
兒子還可以生。
大丈夫何患無子。
但扶桑神樹,卻是他日後使之可以成聖的不死神藥,只要將其拿到手,趕超他這一脈的金烏先祖,也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令金烏王失望的是,縱使以他們金烏族獨有的神眼,仔細洞察這片海域,依舊無法窺探到進入湯谷的道路。
連他都無法進入湯谷的話,難道要去請動族內沉睡神源內的底蘊?
平日裏,金烏族的底蘊不能輕動,哪怕他這位金烏王死去,也沒有資格讓底蘊出世,除非是碰到滅族的大禍。
但此時又有不同。
一株扶桑神樹,足以讓一個壽元將盡的底蘊重活一世,這時將一位底蘊喚醒,金烏王不僅不會受到嚴重的處罰,還會得到最頂格的獎賞。
但又有什麼獎賞,能比得過一株不死神樹呢?
而且還是和他們金烏一族,極爲契合的扶桑神樹,哪怕在其旁邊修行,金烏王都感覺自己能以此成聖,更不必說扶桑神樹還能結出神果。
就算此生不能突破至準帝,他也能活到扶桑神樹誕生果實的那一天,到時服下扶桑樹神果,再活一世,於氣血鼎盛之年,必能再行突破,邁入準帝之境。
一名氣血宛如朝陽一般年輕的準帝,已然有角逐大帝的資格!
金烏王激動得身軀顫抖。
隨即,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十個兒子。
他們爲何會在這裏死去?
金烏王原以爲是蓄謀已久的人禍,故而請出了族內最強的大聖兵,即手中由金烏大聖祭煉的神燈,自信可以打破一切陰謀詭計。
可如今看來,他那十個兒子,怕是死在了尋找谷的路上,被湯谷內的機關反噬。
“逆子!”
金烏王感覺自己遭受到了背叛。
整整十個兒子!
沒有一個金烏在得到湯谷的線索後,選擇把這一消息傳回金烏族族地,告知他這個父親。
死有餘辜!
金烏王眼眸冰冷,對十個兒子的溫情,徹底消弭,無影無蹤。
然而,下一刻,他眸子中的冰冷褪去,轉變爲惶恐的神色。
"****......"
金烏王念頭轉動,還未將完整的四個字說出,就被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鎮壓,哪怕他已然激發手中的金烏神燈,依然無濟於事。
大聖兵和極道帝兵,兩者之間的距離宛如一道天塹,不可逾越,讓他毫無反手之力,便被鎮壓收入了青蓮帝兵中。
“白得一件大聖兵,金烏一族果然身家豐厚,不愧是自域外降臨的火桑星旁系。”
方陽手託剛剛飛回的青蓮帝兵,從中將金烏神燈取出,這一件大聖兵雖不如神女爐,但也稱得上珍品,神威滔天。
一旦催動,便有焚山煮海的神能,哪怕是一尊半聖面對金烏王,也只有被滅殺的結局。
不過強中更有強中手。
與青蓮帝兵相比,這件金烏神燈就不算什麼了。
“金烏族有大聖被封存在神源中,若是將其滅族,我就算手持極道帝兵,也不可能將其打殺。”
方陽輕嘆一聲,如今他還未前去拜訪的兩大勢力,唯有金烏族和廣寒宮。
前者,是因爲他們是外來者,底蘊強大,不同於紫薇帝星中,底蘊大多消耗殆盡的大勢力,若是逼急了,他目前還撐不住。
後者,則是她們跪的夠快,那個沒有履行諾言的廣寒宮弟子,早已被當做材料,搭建在了太陰神教山門外的京觀上。
廣寒宮。
這一勢力與北鬥的瑤池聖地一般,只招收女弟子,修煉廣寒妙法,爲紫薇帝星最強盛的勢力之一,有初代祖師留下的大聖兵鎮壓門庭,並且有一位斬道王者存世。
除了強大的實力外。
廣寒宮最出名的,當屬這一代的廣寒仙子,被衆多修士譽爲紫薇帝星第一美人的伊輕舞。
無數勢力曾上門提親,想要讓自家天驕迎娶這一位廣寒仙子,但盡皆被拒絕。
並非廣寒宮控制門下弟子不得外嫁,歷代的廣寒仙子中,亦不乏有被人迎娶,從而脫離廣寒宮的人,在這一方面,廣寒宮只要保證對方不外傳功法祕術,就可視若無睹,因爲這樣做,是交好其他大勢力的一種手段。
但這一代的廣寒仙子伊輕舞,身具廣寒靈體,乃是最適合繼承廣寒宮道統的傳人。
而且伊輕舞本身實力強大,她不願外嫁,就連廣寒宮教主,都得遵從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