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眨眼的功夫,雲熙就看清楚來人的服飾面貌。來人都是身着玄色道袍,前胸繡着一個小鼎,鼎身上印着一個小小的‘寶’,正是寶鼎門的同門。
在九鼎宗內,門派服飾都在胸前繡着一個小小的鼎型圖案;屬於哪個分門,就在鼎型之上銘刻哪個字。比如雲鼎門的門人,小鼎之上就繡着一個‘雲’字;寶鼎門的道袍小鼎上繡着一個‘寶’字。
“敢問諸位寶鼎門師兄弟的名號?”
苗仁傑臉上一陣輕鬆,連忙抱拳問道,整個九鼎宗十分龐大,內門、外門弟子千千萬萬,彼此之間互不相識,乃是屈指平常之事。
“我是寶鼎門的內門弟子段逸羣,敢問這位師妹可是雲鼎門的小師妹雲熙?”
來人當中的頭目,頭戴白巾,彷彿帶喪在身,正是段家的段逸羣。他倒是認識雲熙,雲熙乃是雲鼎門門主的千金大小姐,驚豔絕美的名頭,傳遞整個九鼎宗內外上下,幾乎是無人不曉。
“嗯我正是雲熙,你居然就是段家的段逸羣?你們段家的慘劇我也是聽聞,真是爲你們感到萬分難過!”
雲熙略微有些喫驚,對段家的遭遇不幸,深表同情。
“哎真是可惜,段師兄你若是早來半刻就好了!剛纔我們全力狙殺一名兇徒,他十之八九正是你們段家的仇敵秦凡!”苗仁傑嘆息道。
“什麼你們當真遇到那個兇徒怎麼沒有截下他?”
段逸羣臉色驟變,急促喝問道:“這位師兄難道不是氣海境修爲嘛,怎麼會攔截不下那個兇賊?”
“在下苗仁傑!”
苗仁傑抱拳說道,首先自我介紹,然後嘆息道:“鄙人無能,妄自修成氣海境,但依舊不能狙殺那兇徒原本此獠的功力就十分雄渾,後來又從我們手中掠走毒龍蟒的金色龍角和妖丹,想必煉化之後,功力再度突飛猛進。說來慚愧此刻我就算對上他,也是八兩半斤,勝負之數難料!”
“什麼毒龍蟒的金色龍角那可是曠世奇物,提升功力的至寶呀!你們怎麼會這般不小心,被那個兇徒奪走,真是可惜!”
“可惜那等至寶居然落入了兇徒手中,真是可惜不過他絕對不能全部煉化,我們速速追趕,將他誅殺後,還可以挽回部分損失;否則等得數個月,讓得他盡數煉化,只怕衝擊到氣海境也是難說。”
段逸羣一方的諸多同門都是連連嘆息道,十分的惋惜和埋怨。
段逸羣卻是搖搖頭,一臉的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這廝雖然功力深湛,但頂多是一名氣海境大圓滿而已,怎麼可能越級挑戰,和氣海境修士抗衡?哪怕是修煉王品的功法,也做不到這一點?”
“諸位事到如此,我也沒有必要欺騙你們,你們看看,就連雲熙小師妹的隨身利劍,魚紋劍也是落入那廝手中;而且小師妹差點就死於他手”
苗仁傑說道,衆人就看到果然在雲熙的秀麗頸脖處,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可想而知,當時是何等驚險,稍稍再深刻半分,這韶華燦爛,明眸俏麗的小師妹只怕就要香消玉殞,含恨立死。
“可惡想不到惡賊居然這般恐怖,功力如此深湛,只怕我段逸羣一人之力,都難以將之剿殺!”段逸羣重重地一拍身邊冰塊,將之擊成碎屑,恨恨地說道。
“對段師兄我們速速聯手,只要我們兩大氣海高手聯手追捕,就不怕那兇徒蹦躂!”苗仁傑趁熱打鐵地說道。
“好我們速速出發!”
段逸羣等人當即拍掌稱是,這兩夥人即刻聯合在一起,風急火燎地向着秦凡逃竄方向追去。兩大氣海境高手的氣海疊加在一起,令得整個團隊的速度更是提升一大截,風馳電掣,捲起一陣狂風,朝着冰川山崖上奔去。
“諸位師兄那個秦凡手中擒獲着一名少女,不知道什麼來歷,一直被他帶在身邊,我們出手之時,務必要小心謹慎,不要傷及無辜!”
路途之中,雲熙對着諸人提醒道。
“什麼那個兇徒隨身攜帶一名少女,莫非是他的老相好?”
“那女孩子長得如何,她是掙扎反抗;還是千依百順,無所不從?”
頓時其餘的九鼎門人,俱是好奇地問道。
“嗯容顏絕代,美貌驚人,不過那女孩沉睡不醒,不知道是否被他用迷藥暈住。”
雲熙思索片刻,回憶當時的情形,如實說道。
“一定是他的相好姘頭,狼狽爲奸,男淫.女賤,不知廉恥的一對狗男女,乾脆一併殺了,省得麻煩!”
段逸羣咬牙切齒地說道,臉上沒有半分的同情和憐惜。
他的父母雙親,家人也是居住在段府之內,被段家供奉孝敬着。那次段府被屠滅,令得他的大部分親屬家人都命喪歸西,所以段逸羣對於秦凡可是恨之入骨,對於他身邊的任何人都是連帶痛恨。
“啊只怕這樣不妥吧,我們在沒有弄清楚那女孩的身份之前,不宜妄下殺手,否則害死一名無辜之人,有違九鼎宗的門規!我們不計一切對付秦凡,都是情有可原,因爲他殺人無數的惡魔,但是”雲熙反駁道。
“小師妹你總是太過心慈手軟殺一屠夫,勝造七級浮屠,免得千千萬萬的無辜之人,被這屠夫宰殺。我們不能因爲婦人之仁,爲世間留下一個巨大的禍胎!”
苗仁傑正色道,有理有據,頓時雲熙就點點頭,不再啃聲反駁。
這夥團隊中,擁有兩名氣海境高手,其餘都是氣息大圓滿巔峯的高手,循着秦凡的氣息,一路窮追,鍥而不捨地找尋到秦凡的蹤影。
“看前方的那道黑色影子!”
突然有人就是高聲呼喊道,手指着前方,果然大家都看到,一個細小的黑影援着陡峭的堅冰懸崖,飛速地向着冰峯之上攀爬。
整個冰峯無比巨大,橫跨四週數百裏,高達數十裏。此刻衆人所處的地帶,已是寒冰堅固,亙古不化的冰川地段。腳下盡是一片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寒冰。
寒風凌冽,呼呼作響,刀割一般颳着衆人的衣襟和皮膚;天色一片昏暗無光,氣溫冰冷,空氣陰寒。
這個地方環境十分險惡,也只有修煉抵達氣息境大圓滿,真氣化形,方纔可以再此地駐腳;否則任何別的氣息大乘武者,一旦踏足此地,不出幾分鐘就會被凍成冰人;要不就是被勁風颳成碎片。
“好爲了追殺這妖孽,我就是損耗唯一的‘疾風幻影符文’也是在所不惜!”
段逸羣咬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薄薄玉塊,海量的真氣輸入其中,頓時玉佩粉碎,出現一對巨大的翅膀加持在他的氣海之中。這翅膀寬達數十丈,一個煽動,就要捲起一陣暴風,衆人的速度也是飛快地增加三四倍以上。
“啊段師兄,你真是捨得這疾風幻影符文可是逃命的王牌手段。只有識海境高手方纔能夠煉製,你就這般輕易使用了!”苗仁傑驚歎道。
“算不得什麼,只要能夠順利誅殺那個兇徒,獲取那廝修煉功法,這點小小的損失算得了什麼?”
段逸羣說話的瞬間,操控巨大翅膀,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衆人彷彿騰雲駕霧一般,凌空跳躍,急速地攀升懸崖冰川。幾個眨眼的功法,團隊就靠近秦凡身後數十丈,眼看就要追及上。
“風雷魔手支手遮天!”
段逸羣陡然間凌空躍起,整個翅膀鑲在他的身後急促猛扇,速度激增好幾倍;他手掌一抓,從天穹之上抓落一大片的勁風和黑雲,匯聚成巨大風雷手掌,向着秦凡拍落。
這巨大風雷魔手,數十丈寬大,遮天蔽日,彷彿一座太古巨山,向着秦凡壓頂而去,眼看就要將秦凡輾壓成碎片,拍擊成肉糜。
這段逸羣的實力極爲強大,功力之深湛,只怕還在苗仁傑之上。
秦凡感覺頭頂一陣壓迫,返身就是一劍劃出,一道劍氣撕裂衝出,連同整個身子也是沖天而起。人劍合一,要破開對手的風雷魔手,脫困而出。
嘩啦啦!
頓時暴雨一般的劍氣洪流,朝着魔手轟去,其中還夾雜着一道最爲凌厲,最爲耀眼的魚形劍氣。
整個秦凡就彷彿是一條巨大的人魚,全身被一層層的魚鱗真氣鎧甲覆蓋,衝向魔手。
僅僅是一劍,就將整個風雷魔手切割成碎片,秦凡的身軀聳立在半空之巔,腳底之下,一片魚形劍光閃爍,居然激發魚紋劍的劍靈,可以利用這柄寶劍,凌空懸浮,比起先前的凌空微步更爲厲害。
“啊他切底地激發魚紋劍中的靈魄,居然掌握了魚形劍氣護體和凌空那麼其戰鬥力真正就相當於一名氣海境!”
雲熙驚訝地望着聳立高空的秦凡,不敢置信,秦凡手持這柄魚紋劍,隨意的一招出手,就比她厲害數倍不止。纔過去多久,秦凡的真氣修爲,彷彿再度攀升一大截。
秦凡一劍雖然略佔上風,但這一停頓,卻被衆人團團圍住,困在中央。
“大家速速一起出手,將此獠重創,或者直接誅殺!”
段逸羣猛地吼道,指揮衆多同門速速出手,但就在衆人要動手之際,突然整個大地一陣晃動顫慄,一陣狂嚎聲從冰川山谷中傳來。
吼!
這嚎聲十分的雄渾浩大,羣山都是震得嗖嗖發響,迴音陣陣,無數的冰雪被咆哮震塌,紛紛從山峯之上滾落而下。
眼看這一吼之威,就能夠造成恐怖浩大的雪崩,將衆人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