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洛迪斯的死靈鬥氣應聲撲的的一響,爆成一團奪目的灰光,緩緩退去。
萊維收回意識,對碧洛迪斯怒目而視,雙眼中幾乎冒出火來。
碧洛迪斯此時臉色微白,卻也回覆六分神採,似乎並沒看到萊維的憤怒,言笑晏晏,好整以暇道:“多謝聖盃大人出手相救,碧洛迪斯銘記於心。”
“你真是好手段!好心機!”
萊維左右衡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決定不逞一時意氣。若爲虛榮固,把生命給拋了,那未免太春下蟲二了,慢慢將鬥氣調息穩定,淡淡的鬥氣光芒威懾着眼前不明的對手。
碧洛迪斯掩嘴嬌笑:“聖盃大人一讚,碧洛迪斯可真是愧不敢當了。”
萊維不再跟他囉嗦,四周望去,白衫男子已不見蹤影。樓上衆人有幾個神色不善,想來一萬個金幣誘惑大是不小。
萊維心念一動,從懷中掏出一根劣質香菸,無比沉穩的走到吧檯前。
“老闆,借個火……”,這個細微的動作讓樓上的傭兵們面面相覷,狐疑不已,只好壓住躁動的心,不敢輕舉妄動。萊維指着地下的屍體和骷髏,噴出一口煙,對藏在吧檯後面無人色的老闆說:“老闆,這下可對不住了。你看,這幾位兄弟的兵器能換得幾個金幣,算是賠償你的損失。如何?”
老闆膽戰心驚的爬出來,望着地上的骷髏,臉色又是一白,似乎一說話便要大叫“媽呀”,又似乎別人大叫一聲,沒準就把老闆給嚇的尿了褲子。
老闆名叫羅格,平平無奇的胖臉配上一個平平無奇的名字,倒也是相得益彰。他終究是闖蕩過幾年的人物,還算有幾分出來混的膽色,只是一個勁戰戰兢兢的說:“是是是……是是是……”
酒館中打架是家常便飯,一般情況下,每個酒館都會養幾個看得過去的武士,以備不時之需。只是今日的情況太過詭異,“酒能通神”的那幾個武士躲在二樓還不敢出來呢。
羅格迷糊的大腦還在暗自算計:酒館中的桌椅都是他聘請最便宜的工匠用最廉價的柳木所制,嗯……那柄雙手巨斧如此沉重,光賣鐵也比這些爛桌子值錢。咦?還有一柄造型優雅的騎士劍,不知哪個倒黴蛋斷了手還丟下這麼一柄利劍,嘿嘿,很是出自大師的設計啊,這可是永不過時的經典劍型啊……這……這……
羅格似乎忘記了剛纔的詭異,眼睛開始冒出金幣的光芒。只是老闆沒想到,某人的財富嗅覺更敏銳。
萊維忽然彎下身子,將那柄附魔過神聖祝福的騎士劍揀起,揮動兩下,騎士劍上立刻浮起淡淡的神聖鬥氣的光輝,自言自語:“唔,貨色不錯,就是太輕了些……”萊維不理羅格怨婦一般的眼神,將菸蒂一掐,長劍一掛,施施然走出酒館。
仲夏,夜涼如水。
萊維望了一眼斜掛的新月,聽背後沒有什麼動靜,想來自己的演技十分到位,把那幫孫子給小小的震了一把,不禁暗自得意,哼着“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走進旅館。剛把店員的諂媚的笑臉甩在身後,要上樓休息,忽聽的身後一個聲音:“老闆,給我開一間客房,就挨着這位先生吧。”
萊維聽出是碧洛迪斯的有嬌又甜的聲音,登時得意不起來了,卻又無計可施,只好上樓開門,伴着哈文的磨牙聲,悄然修煉冥想。
次日清晨,就有人早早的就來敲門,“萊維君,快快起牀啦!”敲門聲固然驚天動地,嗓門也是尖利無比,直上雲霄。
哈文嘟囔着開門一看,咦了一聲,眼都直了。眼前一人雙眉如黛,清麗無雙,豔脣輕啓:“請問,萊維大人可在此間?”聲音嬌媚,若不仔細看,還真以爲是個美女。
此言一出,哈文嘴角不自主一咧,心道:“他媽的!原來萊維大人果然好這口,俺大有先見之明。他奶奶的,俺與萊維這小玻璃同居一室,大事不妙!”
哈文心下嘀咕,卻不敢表露出一點異樣,忙堆上一副熱情的笑臉,倒像是兜售假冒僞劣商品的小販:“萊維大人昨晚一回來就上牀睡了……”這一句是說,俺與萊維大人清清白白,是純潔的男男關係,“估計現在快醒了,您在這等着,我去給您喊一聲。”
萊維警覺無比,聽到碧洛迪斯的聲音早已醒了。但他對碧洛迪斯既懼且恨,聽哈文這麼一說,正好打定主意裝睡。哪知碧洛迪斯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去瞧瞧好了。”萊維心下一寒,忙和衣走出,板臉道:“原來是碧洛迪斯先生。請了,請了。我有要事去辦,暫時沒空與你糾纏。閣下請便!”
哈文嘿嘿一笑,暗道:始亂終棄啊始亂終棄。
碧洛迪斯黛眉微皺,楚楚可憐:“萊維君如此拒人千裏,豈不叫人心寒?”
萊維此刻魔力已復,經昨晚一戰,對碧洛迪斯的死靈鬥氣有了一定瞭解。他以魂域爲基,神聖鬥氣爲主,魔法脈衝爲輔,雖然魔力和鬥氣都不到四階,但便要遇到五階武士或法師也大可鬥上一鬥。畢竟,鬥氣和魔力的高低並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因素。
想到這,萊維倒也不懼,只是聽到這個“君”字,不寒而慄,冷哼道:“昨晚若不是有人相助,我此刻已是一具骷髏。這帳還沒跟你算!碧洛迪斯先生,你以爲,我當真怕你不成。”
哈文心中大叫:猛料,猛料啊!這個人妖果然厲害,差點讓萊維大人這麼一個硬朗小夥精盡人亡!有人相助?莫非……莫非是……他奶奶的,太**了!
碧洛迪斯掩嘴笑道:“昨晚若不是萊維君適時出手,我早已魂飛魄散。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個道理我還是懂得的。”
哈文暗道:越說越漏骨了,你這個死人妖怎麼個‘湧泉’相報!
碧洛迪斯微微蹙眉:“我所修煉的鬥氣有些怪異,昨晚之事……非是有意爲之,以後萊維君自知。但誤會終究因我而起,無論如何,希望萊維君能夠原諒。”
萊維聽他不似作假,心想:“此人雖然不男不女,但做事毒辣,乾淨利落,不像是個僞君……這個……僞人妖。”
萊維摸摸光頭,使勁擠出一絲乾巴巴的笑容:“實不相瞞,我倒不是有意避着碧洛迪斯兄,只是萊維畢竟是教會中人,來到此地也是身不由己。若是因爲傳播神的榮光與消滅躲在邪惡中的異端,而得罪了先生,未免不美。”萊維說完這話不禁大罵自己無恥,碧洛迪斯的死靈鬥氣便是大大的與神的旨意相抗,乃是不折不扣、童叟無欺的異端惡魔。
碧洛迪斯笑道:“原來如此。不瞞您說,我來此地已有一段時間,要說異端,這谷底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前幾天還來了個名氣不小的傢伙……”
碧洛迪斯微微一頓,接着亮麗的笑容綻放在那張沒有一絲瑕疵的臉上:“……這人叫昆汀?貝拉克!不知,萊維大人可與他相熟?”
萊維悚然一驚,刀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碧洛迪斯雙眸。
雙眸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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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埃蒙說:那行走於世間,風一般飄逸讀者啊,你們的支持將是‘信徒’前進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