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在字篇洪荒10
一種根本不想壓制的興奮讓他臉上露出了最燦爛的笑顏,緊跟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遠遠的盡頭出現的那座蒙古包,同時比眼睛延伸的更遠的靈神帶回來更多人和動物的信息。
喜悅,就如溫暖一樣在方羽的全身盪漾開來。
"終於能看到人了,真好!"從沒像這一刻的開心,方羽在停住腳步一瞬,由衷的呢喃道。
面前的這座白色蒙古包和它周圍的一些明顯是土木結構的簡單建築搭配在一起看上去稍微有點彆扭,這讓方羽稍微的楞了一下,覺得有點好奇。放緩腳步仔細感覺了一下,這才整了整身後的揹包和身上的衣服,往感覺到有人的蒙古包走去。
"汪!汪!"隨着幾聲劇烈的狗叫,幾隻大狗從蒙古包和它旁邊的建築裏箭一般的衝到了他面前。特別是從蒙古包裏竄出的一條花白色的大狗,衝的速度最快。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便陷入了四隻低吼着的大狗的包圍之中。
方羽微笑着停住腳步,他知道主人隨後就會出來,儘管是第一次和草原的牧民打交道,但這麼一點簡單的常識還是有的。因此在被這些體形不小的牧羊犬圍住後,一點都沒覺得驚慌,反倒饒有趣味的仔細看起面前那隻第一個衝上來後,到現在還豎着剛毛,冷冷盯着自己的花白色大狗來。
這是一隻不太常見的狗,起碼方羽以前沒見過這麼大的狗。從頭到腳居然有半人高,一身頗長的花白色體毛披散在此刻愈見矯健彪悍的身體上,碩大的頭和半張着的巨口之上,那兩隻晶亮的黑褐色眼睛中散發出一種冷冷的寒意,就算在全身繃緊,喉嚨裏發出威脅般的低吼的此刻,那雙眼睛也未曾稍有迴避,一直冷冷的盯着自己的雙眼。完全不若別的狗,在那邊作勢的同時,只是不斷的在那裏偷窺。
感覺着它的不凡,方羽只是微笑着與它對視,完全不理會身邊別的那幾只狗。
漸漸的,體形碩大的牧羊犬在他微笑着的目光注視下,腦後豎起的剛毛緩緩落了下去。喉嚨間低沉的咆哮也化作兩聲輕吼,彷彿接到到了命令一般,圍着方羽的其餘三條黑色牧羊犬同時收起了威態,小心翼翼的圍着方羽腳邊轉了一圈,不停的嗅着方羽身上的氣味,隨後在花白色牧羊犬的又一聲輕吼裏,小跑着往蒙古包後面的那些可能是羊圈的建築物跑去。
自始至終,方羽一直微笑着沒動,而面前那隻像是頭狗的牧羊犬也一直沒動,巨大的腦袋上,晶亮的褐色黑眼珠還是一直盯着方羽的眼睛,不過身上繃緊的肌肉倒是逐漸逐漸的鬆弛了下來。
又輕吼了一聲,就在方羽愈見柔和的目光注視下,它低下了頭,緩緩一邊四處低嗅着一邊往方羽的腳邊走來,方羽還是一動不動的看着它,在它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敏捷的一個側躍,牧羊犬便落在三米開外的地方,全身的上下顯現出緊繃有力的線條,警惕的看着依然微笑着伸手的方羽。無聲的又互盯了一會,牧羊犬再次放鬆,盯着方羽的眼睛慢慢的向他走來。
方羽臉上的微笑和全身的鬆弛一點都沒有變化。終於,熱乎乎的大舌輕輕的舔上了他伸出的右手,牧羊犬巨大的腦袋也在他的胯上輕抵了起來。伸手輕拂着它腦後長而柔順的鬢毛,方羽輕笑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靜靜的享受着方羽的撫摩,花白色的牧羊犬當然不會回答,而後就在方羽抬頭的同時,輕吼着箭一般的往蒙古包裏出來的一個小人那邊跑去,輕靈的步伐,歡快的叫聲,彷彿在給主人彙報方羽的來臨。
"大哥哥,你是誰?怎麼花頭會這麼接近你?"驚奇的童音在方羽的耳邊響起,儘管口音有點彆扭,但方羽注意到面前這個正摟着幾乎與他一般高的男孩說的,是他能聽明白的普通話。
"我叫方羽,是個過路人,風暴快起來了,想在你們這裏避一避,小朋友可以嗎?"方羽微笑着問道。
"我不是小朋友,我是剋日郎,我可是個男子漢呢。"小男孩忽然鬆開摟着牧羊犬的手,雙手叉到腰上,挺着小胸脯大聲衝着方羽喊到。
"那麼男子漢克日郎,我能不能在你這裏避避風暴啊?"方羽強忍着笑意,很認真的回手指了指身後快要捲過來的風沙。
"當然可以了,我們""剋日郎,你在那裏幹什麼?風快過來了,還不快請客人進來?"一把女聲忽然打斷了小男子漢克日郎的話,蒙古包的簾子一掀,一個身着傳統蒙古袍的女人走了出來。
"這位客人,快請進來,風沙就要來了,小孩子不懂事,沒禮貌,還請你原諒,快請進。"微笑着打量着方羽,彎了彎腰,那女人在方羽同樣微笑着打量她的空裏,很誠懇的對着方羽擺了個請進的手勢。
面前這個微笑着蒙古婦女看上去年齡不是很大,一身淡藍色碎花棉長袍被腰間一條色彩豔麗的五綵帶點綴着看上去顯得分外合體,在頭上蓬鬆的皮帽之下,一張端正白皙的臉上滿是笑容,柔和的眼神配合着笑容顯得很是恬靜。
直覺的,方羽幾乎在一見面的瞬間就把握住了她身上的特質,這女人帶給他一種不常見到的感覺,那是一種很溫柔,很恬靜的感覺。
"謝謝大 ̄嫂,我叫方羽,打擾了。"方羽一時間把握不住她的年齡,所以猶豫了一下,不過也感覺到風暴馬上就要過來了,所以沒多客氣,謝過之後一彎腰便進了蒙古包。
一進蒙古包,方羽就被一股暖意包圍了起來。
微微帶着點羊羶味的蒙古包裏面空間要比從外面看上去大的多,一圈淡明黃色的牆帷子從西牆順着北牆到東牆把整個蒙古包圍了起來,正中間的對着蒙古包上頂的地上放着一個不小的黃銅火爐,裏面紅彤彤的木炭燒的正旺,上面扣着的細鐵架上一個紫銅色的茶壺裏散發出淡淡的奶香味。
包門左側,整齊的放着兩個馬鞍,馬鞍邊上放着三個不是很大的奶桶,右側則放着低低的案桌。火爐對着的蒙古包裏圈,一個點着幾盞酥油燈的佛龕擺在那裏,右側沿着氈牆整齊地擺放着四個明顯帶有蒙古民族特色的花紋安析木箱,箱子前面的地上,鋪着厚厚的暗紅色氈毯。左側也擺着兩個同類性的木箱和同色氈毯,還有些零散的色彩豔麗了不少的物品,看上去有些女性的味道,右側箱子前面的氈毯上有一個低矮的小方桌,桌上的油燈架下,相對凌亂的攤開着幾本書和練習簿,還有鉛筆盒,看上去像是小孩子正在做作業。
蒙古包內沒有電燈,桌上的油燈也沒點亮,但光線並不顯得很暗,那是因爲正中的蒙古包頂上半開着的天窗和氈牆上開着的四個鑲嵌着看上去像是有機玻璃的小窗,讓蒙古包裏明亮了不少。
"遠方的客人,請到桌子這邊坐,希望香濃的奶茶能表達我們對客人的問候和歡迎。"女主人微微笑着很誠懇的讓客聲打斷了方羽匆匆的觀察。
方羽初臨這裏,也不是很明白應該用什麼樣的禮儀應答才合適,所以只能放鬆心情,儘量的用最自然的方式和感覺指引着自己行動。
"多謝大嫂!我叫方羽,來自小鎮。因爲風暴快起了,所以冒昧的過來想躲一躲,打攪大嫂您了。"方羽微微彎了彎腰說到。
"只要進來就是客人,方羽你不用客氣,快快請坐。"好客的女主人再次殷勤的勸到,線條柔和的笑容裏滿是熱忱和歡迎。
在方羽和女主人說話的期間,小男子漢克日郎站在母親身後,攬着愛犬的大頭,撲閃着烏溜溜的黑眼珠不轉睛的打量着方羽,他心裏一直在琢磨着這個看上去並不很強壯的大哥哥,怎麼會那麼快的讓自己的花頭消失了戒心。他的花頭可是這一帶牧羊犬裏的佼佼者,除了自己一家和周圍族裏有限的幾個人外,從不肯人別人摸它的頭,今天怎麼會忽然和一個陌生人這麼親近呢?這讓他小小的腦袋裏鑽滿了好奇。
"來,請先喝杯奶茶驅驅寒。"方羽纔不過放下自己的揹包坐下,手腳麻利的女主人已經收拾好桌上的書本,給方羽端上了一碗散發着香氣的奶茶。
"謝謝大嫂"方羽趕忙直起身雙手接過茶碗,淺嘗了一口後,這才放下茶碗笑道:"真好喝,對了大嫂,還沒請教怎麼稱呼你呢。"看到方羽稱讚,女主人的臉上更添了一抹的笑意:"我叫烏蘭赫婭,這裏的人都叫我烏蘭,這是我兒子剋日郎。剋日郎還不過來向客人問候?"她微笑着攬過兒子催促到。
"大哥哥你好,歡迎到我們家來做客。"鬆開自己的愛犬,眼睛裏閃動着好奇光芒的剋日郎撫胸問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