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時臣緊緊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衛宮切嗣。
遠坂時臣與肯尼斯兩人,可以說是目前冬木市當中最符合魔術師審美觀的魔術師了。
與肯尼斯相比,遠坂時臣或許可以說是更加驕傲的一個魔術師。
只不過他的驕傲與肯尼斯的驕傲不同而已。
也許他們相互之間並不認同彼此的觀點,但是對於衛宮切嗣此人的看法,兩人還是有着一定的統一性的。
不過此時衛宮切嗣居然找上門來,而且毫無顧忌的踏入了遠坂家,踏入了他遠坂時臣苦心經營二十多年的魔術工房,還是讓他產生了一絲絲的敬意的。
如此的膽識符合他優雅的審美觀。
不過在聽到衛宮切嗣所說出來的消息後,他的優雅瞬間從臉上消失了。
“你說那個魔術師是凜。”遠坂時臣一時還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他一時還無法將那個已經被他視爲大敵的女魔術師,與自己的女兒聯繫起來。
真的無法聯繫起來麼?
雖然有着年齡上的差距,但是整日相對的父母,又怎麼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呢?
果然,最大的原因是因爲
自己不想要相信麼?
遠坂時臣有些苦惱的按摩一下自己的眉間。
“看樣子,你並不知道。”平靜的觀察着遠坂時臣,衛宮切嗣的眉毛微不可查的一挑。
事實上,在衛宮切嗣將遠坂時臣再次研究一遍之後,他已經否定了遠坂時臣與遠坂凜聯合的可能性。
因爲遠坂凜的行爲,已經完全違背了遠坂時臣這個對魔術師身份近乎偏置的男人的審美觀。
遠坂時臣是絕對不會允許遠坂凜做出綁架對手家人的行爲的。
不過衛宮切嗣此番前來,這種試探只是順便而已。
他在考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以他對遠坂時臣的瞭解,就算綁架了他的妻子與女兒,一旦牽扯到了原則問題,那麼遠坂時臣是絕對不會妥協的,魔術師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做。
如此問題就來了,連自己都能通過對遠坂時臣的研究而判斷出來,那麼作爲對方的女兒,並且已經如此善於玩弄人心的魔女,又怎麼會不瞭解呢?
那麼換個思路呢
如果將遠坂葵綁架,是爲了對其進行保護呢?
仔細分析一下從開戰到現在的實力變化。
如果對方一開始便趁着出其不意,集合自己手頭所有力量,對這邊仍舊矇在鼓裏的魔術師進行點名抹殺的話,恐怕戰鬥早已經結束了吧。
拖到現在反而給了他們聯合起來的幾乎。
以對方不擇手段的程度,怎麼會犯下如此錯誤?
果然這個世界有着讓對方十分顧忌的因素,使得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當衛宮切嗣已經將局面分析到這種地方的時候,witch所提出的看法,與他的看法一致。
也就是說,對方既然是從未來回到這裏,那麼在這裏所做的行爲,對未來也是有着足夠的影響力的。
而且如果對方已經殺害了愛麗絲菲爾,那麼對方去哪裏找小聖盃呢,根據那個魔女的情報,第五次戰爭的時候,她瘋狂的將自己作爲聖盃容器,所以她纔會選擇逐步蠶食,到最後再畢其功於一役,如果一個個斬殺的話,她很快就會陷入身體失去機能,無法動彈的狀態吧。
其實很簡單
傳說中弗尼吉亞王在牛車上繫上了一個複雜的繩結,誰能解開它,誰就是亞細亞王。
而解開了這個繩結的,不就是那個不成熟的年輕魔術師的從者,伊斯坎達爾麼?他解開的方式更爲簡單。
衛宮切嗣微微眯起眼睛。
感覺到正從門縫向這裏窺視的幼小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絲寒芒。
“是否聯合,由你遠坂家家主自行決斷。”不顧遠坂時臣微微皺起的眉頭,衛宮切嗣自顧自的點起香菸,轉身走了出去。
遠坂時臣靜靜的看着,被衛宮切嗣擺在桌面上的計劃書,默然不語。
衛宮切嗣慢慢走出了遠坂宅邸的大門,靈體化跟隨在他身邊的witch與莫雷婭現出身來。
兩名英靈自然是爲了保護他的安全。
而遠坂時臣也很大度的讓兩名英靈全程陪同衛宮切嗣,因爲這裏是遠坂宅邸,他的從者是最強的英雄王,他有這個自信。
“嗯?”略有所覺的抬起頭來,衛宮切嗣的目光,穿過遠坂家的庭院,落在了那個平靜的身影上。
那原本是這次聖盃戰爭,他視爲最大對手的傢伙。
只是一個簡單的對視而已,衛宮切嗣並沒有停留,他還要去會一會伊斯坎達爾。
或者說,在面對了那個從未來回來的遠坂凜之後,在見識了想象之外的絕望之後,眼前此人,雖然仍舊算是強勁的對手,但是已經遠沒有那麼可怕了。
“衛宮切嗣麼”平靜的看着切嗣的離開。
那雙原本就如同機械一般淡漠的雙眸,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所有的光芒。
不過現在言峯綺禮同樣對衛宮切嗣失去了原有的興趣。
他的興趣來源於他對衛宮切嗣行爲的不理解,對於本質便是崇尚邪惡的言峯綺禮而言,衛宮切嗣的行爲,在他的理解範圍之外。
而現在之所以失去了興趣,便是因爲言峯綺禮敏感的察覺到了,衛宮切嗣內心出現的,一種名爲仇恨,被絕大多數人厭惡,但是卻能給他帶來愉悅的東西。
不過平日裏別人的“仇恨”能夠讓他感覺到愉悅,衛宮切嗣的“仇恨”卻讓衛宮切嗣變得有跡可循,已經可以納入他的理解範圍之內,興趣也就不是那麼大了。
況且,現在有一個人讓他更感興趣。
更加無法理解
她到底
想要幹什麼?
“不是說過了麼?我要成爲神奧呵呵~~~”翹着蘭花指,凜採用了十分浮誇的女王式三段笑。
“咳咳。”看到周圍看白癡一樣的目光,凜卻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絲毫沒有感到剛剛自己的形象崩壞。
“你是在掩飾自己的緊張麼?”微妙地笑着,紅a說道。
“你這個傢伙還真是讓人討厭呢喂,士郎,決戰結束後就讓他自殺吧”
“喂喂喂,這個玩笑可不好笑。”扯了扯嘴角,紅a下意識的看了周遭一眼。
幾乎是所有人都表現出了不滿。
畢竟他們可不會忘記,在之前戰爭的最後,凜是怎麼樣輕鬆接收勝利果實的。
“幹掉他我就把lancer賞給你!”豎起大拇指,凜仍舊毫無所覺的說着。
“額這個”衛宮士郎同樣扯了扯嘴角。
“憑什麼把lancer給他!”
“憑什麼把我給他!”
巴澤特與庫丘林幾乎同時拍桌子站了起來。
“如果你在這樣胡言亂語,我看我只能另外想一個門路了,跟着你實在是不太安全呢。”美狄亞平靜的看着凜,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整個場面再次僵住。
“抱歉抱歉~~”凜看着美狄亞,同時也笑了起來。
“沒辦法啊,我得開點玩笑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似乎很苦惱的搖了搖頭,凜從新坐好,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圓藏山地圖,以及擺在地圖上的幾個棋子。
再次環顧了周圍一眼,笑容不減,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是與之前大不一樣。
“我要是不胡言亂語一下,我怕我控制不住,現在就去找他們決一死戰呢我已經沒有多少耐心了”腦海中將之前計劃的步驟一一過濾一遍,已經儘可能的達到了完美的程度。
“迪盧木多”凜默默的唸叨着,同時將手中的一枚棋子放倒
“小傑克”如同之前一樣
“伊斯坎達爾”
“witch、saberberserker”唸叨着,凜瞥了靜立在她身後的託莉雅一眼。
後者眼神微微一顫,全身的肌肉都有一瞬間的繃緊。
還是不能看開麼?
凜嘆了口氣,希望自己的安排能夠解決託莉雅的心病。
最後
“吉爾伽美什”眼中充斥着各種的情緒,但是這一切都只是讓凜笑的更深了一點而已。
“啊,對了還有你”想到了什麼,凜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照片。
衛宮切嗣
我真是很好奇啊
你會怎麼選擇呢?
是徹底稱爲一個機器?
還是重歸人類呢?
我還給你留下了最後一個選擇題
期待你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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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即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