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整個衛宮邸已經陷入了沉睡當中。
不過,卻也不是全部。
“咔”一聲輕響。
間桐櫻所在的房間,房門已經被輕輕打開。
隨後一個人影輕輕的從門外走了進來。藉着月光,黑影來到了牀鋪跟前。
看着睡夢中仍舊緊鎖眉頭的櫻,黑影發出了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
纖細的手指輕輕的觸碰着少女的臉頰,似乎在觸碰自己無比心愛的寶貝一般,很小心,很輕柔。
理了理櫻那有些凌亂的劉海,黑暗中似乎發出一聲莫名的嘆息。
“嗯嗯?”皺着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櫻輕輕擺了擺頭,讓後慢慢睜開眼睛。
“!!”忽然間!少女發現了自己房間的不速之客!!
“昏昏欲睡!”啪的一聲清脆的響指,名爲櫻的少女沒有發任何的聲音,只感到視線一片模糊,一股難以抵抗的睡意侵蝕着大腦!
看不清
趴在自己牀鋪跟前的人,無法看清!
但是
似乎一種十分熟悉的味道
已經不知道塵封了多久的味道
一種,原本以爲自己已經忘記了的味道。
光。
柔和的亮光一點點的充斥着整個房間。
夢幻莊園。
凜的寶具,此時數枚寶石散發着柔和的光滑,漂浮起來,在凜的周身徘迴。
光線中映照出的,正是遠坂凜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龐。
平靜的看着昏睡過去的櫻,遠坂凜慢慢抬起自己的手
“啪!”再次一聲輕響!凜打了一個響指。
在打響指的瞬間,周圍的寶石紛紛碎裂!
沒有人知道她幹了什麼。
只是,如果現在誰能夠看到的話,便會發現,凜的臉龐,也在寶石碎裂的同時,變得蒼白無比。
沒有任何過度,瞬間變得蒼白。
慢慢的
蒼白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
站起身來,凜走出了房間,但是卻沒有再看櫻一眼。
晨間,衛宮家的早餐可以說是少見的熱鬧。
除了例行來報道的藤村大河之外,還有伊莉雅以及兩名女僕、櫻、凜以及saber。
似乎是沒睡好的關係,原本就有些低血壓的凜,早上看起來更加沒有精神。
洗漱過後的早飯,幾乎是靠在saber身上喫的,到最後甚至發展到了saber動手喂她。
“saber醬與姐遠坂學姐,還真是要好呢”再給saber呈上一碗飯,櫻微笑着感嘆道。
只不過,與平日的語氣相比,些許不自然。
“櫻與你的衛宮學長,關係也不錯啊~~”似乎清醒了一下,凜微笑着回應道。
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凜”衛宮士郎有些尷尬的聲音。
“哪哪裏”臉微微一白,但是隨即便被嬌羞的笑容所取代,櫻低着頭,再次給saber盛飯。
扒着飯,saber那碧色的雙眸卻是不斷的在凜與櫻身上巡視着。
不過最後只能輕嘆一口氣
學校
與往日沒有任何的不同。
學生們沒有任何的發現,他們險些就成了從者的糧食,成了聖盃戰爭中,最無辜的犧牲者。
硬要說什麼不一樣的話
那麼就是經過了那晚的事情之後,慎二便向學校提出了病假的申請。
“凜,你的心情似乎不錯?”一身便裝的紅a,有些怪異的看着請自己喫午飯的凜一眼。
看了看身邊的saber,saber回應的,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也並不知道凜爲什麼高興。
“怎麼?難道你想要付錢?”微微一笑,凜將自己的菜餚送到了saber的嘴裏。
“我身上可沒有錢”聳了聳肩,紅a暫時還搞不清楚凜的用意是什麼。
“不過,同樣沒有付錢,同樣身份的兩個人,待遇差距也不小呢~~”微妙的笑着,紅a自然就是指凜親自“餵食”saber。
而聽了紅a的話,凜則是有些詫異:
“身份一樣麼?寵妾和僕人?”
“凜!”臉色一紅,saber似乎想要反駁,但是凜卻沒有給她機會,食物繼續源源不斷的塞進那小嘴裏。
“這個還真沒法比”臉上滿是黑線,紅a停了凜的話,倒是識相的果斷放棄了攀比心理。
“不過,凜,如此大方的讓我現身,難道你不怕我的存在暴露麼?畢竟現在恐怕已經將大多數master的視線轉移到了吉爾伽美什身上了吧。”紅a說的是大實話。
現在的master,都已經將吉爾伽美什當做了archer,他的那種攻擊方式,再加上沒有想到遠坂凜居然會藏有兩名從者。
有瞭如此有利的優勢,應該是讓紅a繼續躲藏在暗處,關鍵時刻起到扭轉戰局的作用。
凜如此大搖大擺的讓紅a現身,是在有些奇怪。
也並不符合現在這個凜的行事作風。
“放心放心,除了慎二之外,學校裏並沒有其他的御主。”凜一副“敬請放心”的笑容,再次將食物送進了saber嘴裏。
“而且我研究的那個結界魔術,多少有些效果吧。”瞄了一眼紅a的脖子,凜笑着說道,語氣中是滿滿的自信。
她所說的結界魔術,就是現在紅a戴在脖子上的墜子飾品。
與之前凜救士郎所消耗的那塊寶石幾乎是一模一樣,只不過是銀白色而已。
這個飾品的作用,便是遮斷從者本身那股不同於人類的波動。
雖然無法達到完美掩蓋,但是加上身邊有saber這個明面上的從者在,一般情況下,恐怕沒有人能夠將紅a與從者聯繫上,最多是當做一個幫手。
“說道這個啊,凜的道具製作能力還真是厲害呢。”提到凜做的小裝置,即使是紅a也不禁要感嘆。
“只不過魔力消耗的有些太快了吧”臉上的笑容變成了一種嘲諷似的感覺,紅a提着自己的脖子上的墜子。
沒錯,這墜子的致命缺陷,便是消耗魔力是在太快了,而且這個墜子只能在消耗空之後,才能補充魔力。
“這種小細節就不要在意了~~呵呵呵~~”輕輕一笑,凜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不自在,對於這個設計上的嚴重缺陷。
“話說你大費周章的做出這種道具,而且又請客喫飯,到底是爲什麼呢?凜?”眯起眼睛,紅a靜靜的盯着凜的雙眼,試圖從凜的雙眼中找出點線索。
嚥下嘴裏的食物,saber也有些在意的看着凜。
凜今天的表現的確不符合平日裏的作風,只不過
這種情況(請客喫飯)多來幾次也許會更好!
“我在想什麼啊!”一瞬間,因爲自己對於食物的慾望,騎士王稍稍尷尬了一下。
“我在賄賂哦~~archer。”雙手交叉,支着自己的下巴,凜看着紅a,如此說道。
“賄賂?”紅a挑了挑眉毛。
“因爲今晚的行動,也需要藉助archer的力量呢。”微笑着,凜說出的話卻是讓saber與紅a都頓了頓。
“凜,今晚要主動出擊麼?目標是什麼?”saber看着凜,確認道。
“連我都要上麼?”挑了挑眉毛,紅a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
“因爲是個比較難對付的傢伙”
“誰?”紅a喃喃的問道。
“assassin。”輕輕敲擊着桌面,凜說道。
“!”紅a瞳孔微微一縮。
“assassin?凜已經有了對方的情報了麼?”saber輕輕皺着眉頭,因爲一直以來,她和凜可以說是形影不離,但是到目前爲止,實在想不到,到底從哪裏得到了assassin的情報?
“如此自信,也就是說,他的master你也已經明瞭了吧”紅a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間桐髒硯。”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凜輕輕說道。
將櫻送到衛宮邸,是爲了加速櫻的崩壞吧。
也就是說,那個怪物已經誕生在了這個世界上。間桐髒硯,你已經沒有多大價值了
而自己,距離自己的目標,又是近了一步。
很快了
很快自己的目標就能實現了,任何人都別想阻止。
微微低下頭,凜輕輕遮擋住了自己的眼神,那有些混亂的目光。
全副武裝的凜快步的在街道上快步走着。
紅色的風衣,黑色的手套,以及鏡片後那微微眯起的雙眼,似乎在說“我很認真”的樣子。
“”saber沒有說話,此時一身便裝的她,靜靜的跟在凜側後方。
“凜,煞氣還真重啊。”跟在凜的另一邊,紅a此時也是一身便裝,不過臉上就沒有saber那種嚴肅了,而是微笑,一種十分微妙的消融。
“有麼?我可是很注重禮儀的,面對魔術界的老前輩,我可是用最華麗的陣容去邀請他啊”
凜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嘴角綻放出極爲炫目的微笑。
“請他去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