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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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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之,代表着非雁期望的純粹和自由。

  季三突然就覺得人生有了方向。純粹自由,就是他的方向。

  非雁更想不到,就是隨便聊聊未來孩子的名字,卻在別人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巨浪過境,天高海闊,雲淡風輕。

  晚飯是素兒做的。幾道尋常小菜,算不得精緻,味道卻是不錯。

  季三一直在喫非雁剝出來的嫩蓮子。他還是不太喜歡這個味道,可就是願意喫。

  飯後,寧姒不說走,季三也不提。非雁客套一下讓他們留宿,沒想到兩人乾乾脆脆的點頭同意了。

  空屋子是有,收拾一下就能住人,就是差蓋的。

  雖說白天炎熱,但入了夜,多少都得蓋上點兒,不然該受涼了。

  非雁拿了銀子,叫素兒去買兩條毯子。剩下三人則圍坐一桌,喝茶聊天喫點心,氛圍前所未有的和諧。

  聊天嘛,也就是想到什麼聊什麼,不需要設定主題,也不在意內容。

  然而,季三一開口,就跟打了草稿似的,主題更是清晰明確。

  “你想象過牧之長大是什麼樣子嗎?”

  “你希望他成爲什麼樣的人?”

  “你想讓他以後習文還是習武?”

  諸如此類。總之,每個問題都離不開非雁肚子裏的孩子。

  要不是寧姒知道其中內情,恐怕會忍不住替非雁問一句:你對人家孩子到底有什麼企圖?

  好在,她是理解他的。

  一個連自己母親是誰都不知道的人,終於有了和母親相處的機會,肯定會想多親近多瞭解一些。

  只可惜,他們母子倆這種情況實在過於詭異,季三總不能直接告訴非雁,我就是你兒子吧!

  直說會被當成腦子有病,表現出不符身份的親近又可能讓非雁誤會他另有企圖,也真是難爲他了。

  夜深茶盡,一夜安睡。

  第二天一大早,季三寧姒就要趕回城去。一來想看看睿王那邊收割得如何,二來他們留得越久,對非雁來說就多一分風險。

  因爲珍視,就不得不更加小心。

  別了非雁,兩人先去取馬。

  季三信步走在前面,寧姒要小跑才能跟上。

  剛喫了早點,胃重,跑起來顛得疼。寧姒就衝他吼:“喂,你就不能走慢點?”

  趕着去投胎呢?

  季三頭也不回:“我沒名字嗎?”

  “行行行,季三公子,咱們走慢點好不好啊?”

  季三還是不理她。

  寧姒又說:“李多一李公子?”

  背影高冷,速度甚至有所加快。

  寧姒氣急,掐腰大吼:“季牧之,你給我站住!”

  季牧之頓足,回頭衝她說道:“前面有賣炸年糕的,走,我請你喫。”

  ……

  一進溟海城,就聽說了諶王被奪爵的事。

  晉國皇室還沒出現過封王後被奪爵的事例,一時間大街小巷都在熱議諶王到底犯了什麼事。

  沒有不透風的牆,也不知道是從哪個方向吹出來的風聲,衆多猜測中,已經有了勾結胡人毒害百官的正確版本。

  不過,市井百姓恐怕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就是對的。

  什麼版本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諶王真的被奪爵了,並且被禁足在府中,未得聖令不可外出。

  回到睿王府,季牧之去見了睿王。

  睿王向他講述了當時政事堂上發生的事。

  眼看着彩蛛往睿王身上爬,在場衆人面色各異。

  諶王自然是高興的。

  最後,彩蛛停在睿王右手上。

  睿王面不改色:“父皇,兒臣曾將趙氏的衣物轉交給嶽神醫,想必就是那時候沾上了生石散。”

  又轉向靖王:“趙氏的衣服與其他證物集中存放,兒臣取衣時曾偶遇靖王爺,此事靖王爺和嶽神醫都可爲兒臣作證。”

  靖王點頭道:“確有此事,當時睿王殿下還停下來,和本王聊了一會兒案子。”

  嶽青也說:“附着生石散的衣服,確是睿王殿下親手交於草民的。”

  晉帝的關注點卻不在這上面:“嶽神醫的彩蛛,果然厲害。”

  諶王臉上已經不見血色。

  故意的,老大是故意這麼安排的,就是爲了證明這隻該死的蜘蛛真的能找到殘留的生石散。

  嶽青把彩蛛取下來放回桌上,示意睿王稍微站遠一些,免得影響彩蛛的判斷。

  第二次,彩蛛毫無疑問爬到諶王身上,停在左手。

  在這之前睿王就說過,胡犯交代,曾親手將生石散交於諶王,就連左右都說的一清二楚。

  爲什麼是左手呢?因爲諶王殿下當時在喝茶,右手拿着杯蓋。

  諶王怒起,指着睿王鼻子吼道:“季霆,你陷害我。”

  晉帝垂眸,宣佈結案,擬旨奪爵。

  勾結外族,毒害百官,動搖國本,這是殺頭的罪名,僅僅是奪爵禁足,已經法外開恩。

  原因嘛,大家心知肚明。

  睿王之所以打贏這一仗,全靠季牧之‘未卜先知’。不得不說,在羊腸衚衕請君入甕,確有幾分陷害的意味。

  季牧之知道諶王是罪有應得,睿王卻不知。所以他向晉帝求了情,一來彰顯手足之情,二來也能讓自己心裏好過些。

  晉帝本就沒打算取諶王性命,再怎麼說那也是他兒子,虎毒尚不食子,何況人乎?

  而且,睿王提供的鐵證,其實並非毫無漏洞,硬要掰扯起來,也沒辦法說清。

  只不過他擺出自己還有後手的架勢,把諶王給震懾住了,加之本就犯案心虛,晉帝又態度明顯,幾番巧辯被駁回後,他就認了命。

  也就認了罪。

  諶王的事到這裏就算暫時告一段落,但季牧之知道,一切還沒有結束。

  書房裏只有他和睿王兩人,季牧之也就開門見山:“不知聖上可有跟殿下說過立儲之事?”

  如今安王尚在禁足期間,諶王被奪爵,二人已不足爲慮。睿王居長,承襲皇位順理成章,晉帝的身體每況愈下,想必很快就會把立儲之事提上日程。

  睿王卻搖頭:“父皇從未向我提過此事,甚至不曾透露出有此意向。”思後又道:“莫非是我還有哪裏讓父皇不滿意?”

  季牧之也覺得是這樣。

  老晉帝是個十足挑剔的人,這也是他爲什麼一直沒立太子的原因。在他看來,自己這些兒子裏,沒一個擔得起這天下大任。

  季牧之安慰睿王:“殿下莫急,除了您,聖上已經別無選擇。”

  就算他一直不立儲君,等晉帝駕崩,羣臣也會擁立睿王爲帝,所以完全不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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